也不能怪秦秋雨,她這個時代的人,老思想實在太嚴(yán)重。
不單單是秦秋雨,秦家的史秀芬啊,趙羽的奶奶啊,等等,很多這樣的老太太。
面子大于一切,把牙齒打碎了吞進肚子,是她們這個時代的最大特征。
而在杜宏遠(yuǎn)、趙志和他們這一代人,就開明很多了。
到了趙羽、杜楚冰他們這一代,當(dāng)然就更加開明。
社會在進步,一代一代的人也在進步,不然就完了。
杜楚冰了解秦秋雨的脾氣,知道她再說什么都沒用,干脆就不再開口了,以沉默的方式來對抗。
兩年多前,她和趙羽的婚事,就是秦秋雨一口答應(yīng)的。
記得當(dāng)時,秦秋雨連杜楚冰的意見都沒有征詢,直接就定了她的終身大事。
那時候,杜楚冰也不滿意,表示過反對,但根本沒用。
秦秋雨又說道:“秦家來提親了,是秦青山那個小伙子。”
“青山追求你兩年,對你的感情之深,杜家上下也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你拒絕了青山的求婚之后,秦山對你依然不放棄,可見他是真心愛你的。”
“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秦家,日子定在三個月之后。”
杜楚冰又驚又怒:“奶奶,我不嫁秦青山。”
秦秋雨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聲:“這事由不得你,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秦家,也收了他們的聘禮。”
杜楚冰“嚯”地站起身來:“污蔑我和趙羽同居的人,就是秦浩。”
“秦青山不明真相,輕易就相信了秦浩的話,也跟著壞我的名聲,我絕不可能嫁給這樣的人。”
秦秋雨怒聲道:“青山若不是愛你,怎么會在乎你的生活。”
“青山知道你跟趙羽同居了,依然還肯娶你,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愛你太深了。”
杜楚冰深吸一口氣,冷冷說道:“奶奶,你逼著我和趙羽分手,讓我回京城,我都聽你的了。”
“現(xiàn)在,我回京城了,我和趙羽也分手了,你還不滿意?”
“奶奶,我絕對不嫁給秦青山,我寧愿終身不嫁。”
“如果奶奶非要逼我,我不介意跟趙羽一樣,破門而出,從此不再接受家族的任何幫助。”
秦秋雨氣壞了,開始咆哮起來:“杜楚冰,你敢?”
杜楚冰面無表情:“我敢不敢,奶奶不妨試試。”
“我可以告訴奶奶,如果秦青山現(xiàn)在敢出現(xiàn)在我跟前,我一定打得他爹媽都不認(rèn)得。”
“逼我嫁給一個讓我恨之入骨的男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秦秋雨怒極,轉(zhuǎn)首對杜宏遠(yuǎn)咆哮道:“老二,這就是你們兩口子生的好女兒,簡直是沒有半點良心。”
杜宏遠(yuǎn)一陣無語。
好像,從小到大,杜楚冰在秦秋雨身邊的時間更多吧。
但杜宏遠(yuǎn)不敢頂嘴,只得喏喏兩聲。
杜楚冰冷笑一聲:“奶奶,您不用吵我爸,這是我個人的主意,跟我爸媽無關(guān)。”
“我只有一句話,他秦青山想要娶我,只有一種可能,冥婚。”
冥婚?
幾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汪新梅急忙喊了一聲:“小冰,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杜楚冰微微一嘆:“媽,我這次是鐵了心,寧死不嫁秦青山。”
“除了趙羽,我誰都不會嫁,不然我不惜一死。”
局面,太僵了。
秦秋雨已經(jīng)下不了臺。
杜楚冰,也是無路可退。
杜百當(dāng)突然咳嗽兩聲,開了口:“宏遠(yuǎn),你和小冰昨晚坐了一夜的車,肯定很辛苦。”
“這樣吧,你們先回家休息一下,這件事情我跟你媽再合計合計。”
秦秋雨一拍桌子:“老杜,還有什么可合計的,秦家的彩禮我都收了,這事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杜楚冰冷冷說道:“彩禮,我可以親自去退,跟秦青山說清楚,讓他死了這條心。”
“爺爺,奶奶,我先回家了,連續(xù)兩天沒睡好,我實在困了。”
杜楚冰不是連續(xù)兩天沒睡好,而是連續(xù)兩天都沒睡。
說完,杜楚冰轉(zhuǎn)身離開。
杜宏遠(yuǎn)和汪新梅急忙說道:“爸,媽,我們也先回去了。”
等三人離開之后,秦秋雨對杜百當(dāng)咆哮起來:“老東西,都是你慣的,現(xiàn)在都敢跟我頂嘴了。”
杜家的規(guī)矩很嚴(yán),小孩子如果敢跟大人頂嘴,家規(guī)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杜宏遠(yuǎn)他們兄弟幾個,小時候沒少被扇嘴巴子。
杜百當(dāng)?shù)闪饲厍镉暌谎郏荒槻桓吲d:“小冰是誰慣的,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嘛。”
秦秋雨頓時一陣語塞。
過了一會兒,秦秋雨才恨恨說道:“誰能知道,這死丫頭竟然這么沒良心。”
“杜家的臉,被姓趙的小子丟盡了,這丫頭竟然又倒貼過去,難道還要讓杜家再丟人現(xiàn)眼一回不成?”
杜百當(dāng)微微皺眉:“姓趙的那小子,到底對小冰用了什么花言巧語,竟然能把小冰騙得團團轉(zhuǎn)?”
秦秋雨冷哼一聲:“我怎么能知道,反正那小子沒安什么好心。”
“他跟姓謝的好,就把小冰給甩了。”
“他跟姓謝的離婚了,就花言巧語騙小冰,做人真是沒底線。”
杜百當(dāng)想了想,說道:“老婆子,你抽空給小五打個電話。”
“記住,不要再吼他,要問清楚姓趙的小子跟小冰之間的真實情況。”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
“不然,若是你我不了解情況,貿(mào)然出手,只會像今天這樣,不歡而散。”
“小冰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發(fā)起來狠,還真是敢不要命。”
秦秋雨聽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但秦秋雨嘴上不肯服軟,冷哼一聲:“你們杜家的,沒一個讓人省心,跟自己的親孫女兒,打仗的法子都用上了。”
杜百當(dāng)對他這個老伴兒的脾氣是再了解不過了,不再搭理她。
秦秋雨對杜百當(dāng),還是有那么一絲的畏懼的。
畢竟,在大家族,男子還是有決定的地位的。
只不過,不是十分重要的大事,一些家庭瑣事,杜百當(dāng)一般不發(fā)表意見。
就算是遇到大事,杜百當(dāng)會把自己的意見告訴秦秋雨,讓秦秋雨代言。
見杜百當(dāng)不搭理她,秦秋雨也沒局,便站起身來:“今天周六,小五不上班,我這就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