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講話環節并不多,只是主辦方的邵宏光講了話,然后是省公安廳廳長林光榮講了話,最后是趙羽。
他們三個人講了話之后,接下來的環節就進入到了今晚的重點,也就是認親環節。
小葛被解救之后,被帶到了衡東市,今天下午剛到。
當然了,小葛被賣到的一戶人家,并不姓葛。
今年小葛已經十六歲了,正值上高一。
被帶到之后,警察只是告訴小葛,今晚會讓他和他的親生父母團聚,卻暫時沒有將他親生父母的身份告知,因為帶他回來的警察也不知道。
同樣,葛光豪兩口子也在現場,他們同樣是絲毫無知。
趙羽講話結束之后,布爾多娜再次上臺。
“人販子破壞了無數的家庭,妻離子散,還讓不少人郁郁而終,甚至于還有人死在了尋找親生兒女的路上。”
“今晚,之所以在我們衡東市武警支隊舉辦這場慶功宴,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支隊也有這么一對夫婦,尋找失散的兒子十三年。”
“下面,請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葛光豪連長和他的愛人馮秀娟同志上臺,為我們講述他們十三年的尋子經歷。”
聽到這里,小葛瞬間就明白了,就要想站起身來,卻被杜楚冰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小葛,先別著急,先聽聽你爸媽尋你的故事。”
小葛點了點頭,沒有再動。
這個節目,事先跟葛光豪溝通了,他早有準備。
掌聲響起之后,葛光豪就拉著馮秀娟的手,一起走上了臺。
葛光豪接過麥克風,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各位領導,各位戰友,大家晚上好。”
“今晚,受支隊領導的命令,我和我愛人講一講我們十三年的尋子經歷。”
“十三年前,我們唯一的兒子葛榮軍被人販子拐走,下落不明。”
“當時,我們全家都急瘋了,我愛人更是一病不起,神經恍惚。”
“我報了警之后,當地的公安機關也迅速行動,各種盤查,但終究是沒有找到。”
“從那天起,我就踏上了尋子的道路,我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把兒子找回來,哪怕我死在尋找兒子的路上。”
“還好,幾任領導得知我的情況,對我都比較照顧,允許我每年在支隊待三個月,其余時間都可以去尋子。”
葛光豪在講的時候,身后的大屏幕同時也亮了,開始播放一個動畫片。
準確說,是一個失孤的動畫片,男子風餐露宿地尋找兒子,走到一個個城市,不是張貼尋子廣告,就是找人詢問打聽。
動畫片配上葛光豪的講述,效果翻倍翻倍再翻倍。
“我的津貼,幾乎全花在了尋找兒子上面,我一直都過著窮困潦倒的日子。”
“只有在支隊的三個月,我才能吃上肉,補充營養,不然我的身體只怕早就垮了。”
臺下的小葛,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若不是杜楚冰按著他的肩膀,恐怕他早就已經沖上臺去,抱著葛光豪和馮秀娟一陣嚎啕大哭了。
葛光豪繼續:“我的妻子,也是省吃儉用,她得了病,從不按時吃藥,就是為了省錢,讓我在外面能有富裕一點的錢。”
“所以,我妻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曾經精神恍惚了半年多,出門差點被汽車撞死。”
臺上的馮秀娟也早就是泣不成聲,葛光豪也是眼淚直流。
“不知道大伙兒能不能體會到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反正我葛光豪是最痛恨人販子的。”
“我曾經發過誓,只要能讓我抓到一個人販子,我一定把他活活打死,哪怕讓我坐穿牢底。”
“十三年過去了,我的兒子葛榮軍已經十六歲了,今晚就是他的生日。”
“如果,能有機會,讓我和我兒子見上一面,我就算是立即死掉,這輩子也沒有白活。”
臺下的葛榮軍感覺到,杜楚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開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來,哭著大喊一聲:“爸,媽,我就是你們的兒子葛榮軍,我被解救回來了。”
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在了葛榮軍的臉上。
驚訝,驚訝,震驚……
其實,不需要DNA確認,葛榮軍幾乎是葛光豪的年輕版,一眼就能看得出。
葛榮軍一步步向臺上走去,葛光豪和馮秀君都呆住了,他們簡直不相信這是真的。
直到,葛榮軍走到他們的跟前,跪了下來,再喊一聲:“爸,媽,你們的兒子真的回來了。”
馮秀娟先反應過來,立即摟著葛榮軍,淚如泉涌:“我的兒啊,你可想死媽了,媽差點等不到今天。”
葛光豪也什么都顧不上了,一把摟著妻子和兒子,大哭起來:“榮軍,爸想死你了……”
音樂,突然響起,還是那一首《化風行萬里》,絕對能稱得上永遠的經典。
布爾多娜也拿著麥克風上了臺,依然是一身戎裝煥發,背后的大屏幕依然是失孤的動畫片,反復播放著。
……
“我化風行萬里,飛過千山找尋你,你卻似一輪月,高掛在遙遠天際。”
“我眼里的風景,等著說給你來聽,而你似那泡影,消失在我世界里。”
……
同樣還是這首歌,但今晚的效果是布爾多娜上一次演唱的十倍。
絕對不是夸張,原因有二。
第一,布爾多娜經過刀郎的指導,演唱水平進步了很多。
第二,背后的動畫片,現場的認親,以及被烘托起來的氛圍。
當這首《化風行萬里》演唱結束的時候,不管是聽過一次的,還是第一次聽的,在場九成九的都流下了眼淚。
今晚的認親儀式,效果是出奇得好,妥妥一百分。
葛光豪一家三口團聚,好一番大哭之后,葛光豪沒忘了恩人,左手扯著妻子馮秀娟,右手扯著兒子葛榮軍,一起來到趙羽的跟前。
就在他們三個就要跪下來的時候,被趙羽給攔住了。
趙羽笑著說道:“老葛你就被搞這一套了,我可吃不消。”
“我幫你找回了兒子,你請我喝一場酒,然后咱倆就扯平了,怎么樣?”
葛光豪一臉正色:“不怎么樣,趙老弟,我說過我這條命以后就是你了的。”
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