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保安們聞言，腰桿挺得更直了，手中的警棍也握緊了幾分。
周圍圍觀的學生和老師也紛紛點頭，低聲議論，大多站在學校和教授這邊，對沈葉和齊嬋這群便衣投來質(zhì)疑和不滿的目光。
齊嬋心中暗嘆，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周校長地位超然，又極為護短，沒有鐵證，確實很難從他眼皮底下把人帶走。
她快速思索著對策，是暫時退讓，另尋時機，還是……
就在齊嬋猶豫之際，一直冷眼旁觀的沈葉，忽然嗤笑了一聲。
“證據(jù)？”沈葉推開齊嬋，重新走到前面，目光戲謔地掃過李詠，又看向周校長，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不屑和玩味的表情。
“周校長，您要證據(jù)？行啊，我給您說說。”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提高，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清：
“就在昨天夜里，凌晨一點左右，我們接到線報，這位道貌岸然的李詠教授，沒有在家搞他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也沒有在書房備課，而是偷偷摸摸去了城西一家著名的休閑娛樂會所。”
他故意頓了頓，看到李詠臉色微變，周校長眉頭皺起，圍觀人群豎起了耳朵，才慢悠悠地繼續(xù)道：
“他去干嘛呢？據(jù)我們會所內(nèi)部的工作人員透露，李教授點了一位技術(shù)特別好的服務(wù)人員，在包廂里進行了一些……不太符合他教授身份的深入交流。”
這話一出，現(xiàn)場瞬間一片嘩然！
“嫖娼？！”
“我的天……李教授他……”
“不可能吧？李教授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學生們震驚地交頭接耳，看向李詠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鄙夷。
張初潔和姚青青也驚呆了，姚青青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滿臉難以置信。
周校長臉色鐵青，厲聲喝道：“胡說八道！沈葉！你這是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有證據(jù)嗎？照片？視頻？還是人證？！”
李詠也在車里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沈葉：“你……你血口噴人！污蔑！這是對我的名譽的嚴重損害！我要告你！”
沈葉面對指責，絲毫不慌，反而咧嘴一笑，目光在臉色難看的李詠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掃向周圍好奇的群眾，用一種調(diào)侃的語氣反問道：
“證據(jù)嘛……暫時沒有。不過，大家不妨猜猜，昨天夜里，李教授去會所找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他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刁鉆惡毒。
如果李詠極力辯駁自己沒去，那反而顯得心虛。
如果他承認去了但說是見朋友談事情，在那種地方也很難讓人信服。
而沈葉故意拋出“男人還是女人”的選擇，更是將話題引向了更加不堪和引人遐想的方向。
果然，此言一出，圍觀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看向李詠的目光更加古怪，甚至帶上了幾分獵奇和厭惡。
“你……你管我找的是誰？！”李詠被氣得口不擇言，脫口而出。
這話一說，等于變相承認了他昨天夜里確實去了那家會所！
“哦——”沈葉拉長了音調(diào)，攤了攤手，“大家聽到了吧？李教授可沒否認他去了。至于去找誰，干了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詠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慌忙想要補救，“我昨天是去見一個海外回來的藝術(shù)收藏家，談畫作收購的事情！地點是對方定的！我們只是正常談事情！”
但他的辯解在沈葉先入為主的嫖娼指控和剛才那句“管我找的是誰”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就連原本堅定支持他的張初潔和姚青青，此刻眼神也開始動搖和閃爍，看向李詠的目光帶上了懷疑和疏離。
周校長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
他狠狠瞪了李詠一眼，顯然對他擅自去那種敏感場所、還被人抓住把柄感到極其不滿。
但他作為校長，此刻更不能退縮。
“沈葉！”
周校長聲音冰冷，“如果你拿不出李教授違法亂紀的確鑿證據(jù)，僅憑這些捕風捉影、誘導性的話語，就想毀掉一位優(yōu)秀教授的聲譽，并強行帶人，那我決不允許！”
“請你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校園！否則，我不僅會報警，還會向你們的上級部門實名投訴！”
他態(tài)度強硬，擺明了今天要死保李詠，至少不能讓他以這種不光彩的方式被帶走。
沈葉眼中寒光一閃，他知道，光靠嫖娼這種污名化的指控，沒有實質(zhì)證據(jù)，確實很難突破周校長的防線。
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肩膀傷口似乎又隱隱作痛的齊嬋，心中怒火更盛。
媽的，這老雜毛昨晚打傷我的人，今天還想躲在象牙塔里裝無辜？
“證據(jù)？”
沈葉忽然指向齊嬋，聲音冷冽，“周校長要證據(jù)？看看我這位同事的肩膀！昨天晚上，就是這位李教授，在襲擊我們滄瀾衛(wèi)的偵查人員時，用暗器所傷！這算不算證據(jù)？！”
齊嬋很配合地微微側(cè)身，撩開風衣和里面襯衫的領(lǐng)口，露出肩膀上包扎的紗布，邊緣還能看到些許滲出的血跡。
周圍頓時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襲擊國家執(zhí)法人員？這罪名可比嫖娼嚴重多了！
周校長也是瞳孔一縮，看向李詠的眼神終于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審視。
李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我昨晚一直在工作室創(chuàng)作！根本沒出去！更不可能襲擊什么人！你們……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但他慌亂的眼神和蒼白的神色，已經(jīng)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恐懼。
“是不是栽贓，回去審一審就知道了。”
沈葉步步緊逼，“周校長，襲擊國家安全人員，企圖反抗抓捕，這已經(jīng)足夠我們采取強制措施了！請您讓開，不要妨礙我們執(zhí)行公務(wù)！否則，我將以涉嫌包庇罪，將您一并請回去調(diào)查！”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威脅。
周校長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沈葉，又看看驚慌失措的李詠，心中天人交戰(zhàn)。
他相信李詠可能真的卷入了某些不干凈的事情，否則不會招惹來滄瀾衛(wèi)。
但李詠畢竟是學校的臉面之一，如果今天就這樣被當眾強行抓走，學校的聲譽將受到巨大打擊，他自己臉上也無光。
更重要的是，沈葉他們確實沒有拿出板上釘釘?shù)淖C據(jù)，這就給了他硬扛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