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夏飛一早就來到了協和醫院,直接走進了劃撥給他專用的那間多功能實驗室。
這次遠赴中東,不確定因素太多,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首先從恒溫保險柜中取出了幾味珍稀藥材。
“通絡丹自然要備著,關鍵時刻能迅速恢復氣血。”
“清心丸也要帶上,以防對方使用影響心神的手段。”
夏飛一邊自語,一邊有條不紊地將藥材進行精準的配比和研磨。
但最重要的,還是針對塵埃之毒的解藥。
雖然他已經推演出了替代方案,但如果有主藥龍葵,效果無疑會更迅猛、更霸道。
可龍葵難尋,他必須準備好。
他從另一個上鎖的柜子里,取出了幾瓶已經提純好的藥液精華。
這是他利用實驗室的離心萃取設備。
從大量的半邊蓮,紫花地丁和蒲公英中提取出的高濃度活性成分。
“雖然替代方案起效稍緩,但如果將濃度提高十倍,以金針直接導入穴位,效果或許能與龍葵比肩。”
夏飛將這些藥液小心翼翼地分裝進數個特制的西林瓶中,密封保存。
做完這一切,他又打開了自己專用的針灸工具箱。
這一次,他沒有選用常規的毫針。
而是取出了一套造型奇特的銀針。
這套銀針共十八根,分為兩組。
其中九根,針身纖細。
這是他為“破”字訣特制的破邪針,專為摧毀塵埃的毒菌核心而準備。
另外九根,則針身渾厚,質地溫潤。
這是為“封”字訣準備的鎮脈針,用以封鎖全身大穴,截斷毒素流轉。
將所有的丹藥和銀針都妥善收好后。
夏飛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專家辦公室。
他剛坐下沒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陳墨冉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走了進來。
“看你一大早就鉆進實驗室,連早會都沒參加,又在研究什么新東西呢?”
“在準備一些出遠門要用的東西。”
夏飛看著她,并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
“出遠門?你要去哪兒?”陳墨冉的動作一頓。
夏飛喝了一口咖啡,平靜地說道:“中東,阿布扎比。”
“去那兒干什么?旅游嗎?”陳墨冉有些驚訝。
“去給一個病人看病。”
夏飛放下咖啡杯,緩緩說道:“一個得了怪病,快要死的王室親王。”
“王室親王?”
“你瘋了?”
陳墨冉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反對。
“那根本就是個火坑!全世界最頂尖的專家團隊都束手無策,你一個人跑去能做什么?萬一治不好,你的名聲怎么辦?”
“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很可能都會因為這一次失敗而毀于一旦!”
她不是不相信夏飛的醫術,而是這件事本身就透著一股詭異。
那可是一個國家的王室成員。
牽扯到的利益和風險,遠非普通病人可比。
“我不同意!太危險了!”陳墨冉的態度很堅決。
夏飛看著老師焦急的模樣,心中一暖。
“老師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如果我不去,就等于不戰而敗。”
聽到這話,陳墨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全。
剛準備說什么,夏飛卻打斷了她要說的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老師,你應該清楚,有些人不想看到我站得太高,不想看到中醫重新崛起。”“他們處心積慮地設下這個局,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如果退了,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陳墨冉看著夏飛那堅毅的眼神,明白自己勸不住他。
不過想到夏飛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陳墨冉也算是經歷過事情的女人。
索性也不在過多勸阻,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深深的看了夏飛一眼。
“好,我不勸你了。”
“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既然你要去,那我就全力支持你。”
夏飛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不過,”
陳墨冉話鋒一轉,“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你不能就這么一個人,以私人的名義去。”
陳墨冉的思路變得異常清晰。
“這件事,你必須上報給醫院,上報給鄭董和李院長他們!”
“讓他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讓他們出面,和有關部門進行報備。把你這次出診,變成一次得到官方支持的醫療援助行動!”
她盯著夏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樣一來,你代表的就不僅僅是你個人,而是協和,甚至是咱們國家的醫療形象!有這層身份在,無論發生什么事,那些想在暗地里對你下黑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而且,一旦醫院和有關部門介入,就能調動更多的資源來支持你,比如情報支持、后勤保障,甚至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外交層面的保護!”
“夏飛,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你的背后,站著協和,站著穆家,站著所有支持你的人!”
聽完陳墨冉這番話,夏飛的眼中,迸發出一陣明亮的光彩。
他之前只想著單槍匹馬去闖龍潭虎穴,卻忽略了自己如今早已不是孤家寡人。
陳墨冉的提議,無疑是最高明,也最穩妥的一步棋!
將個人應戰,上升為國家層面的醫療交流。
這不僅能給他提供最堅實的后盾。
更能將這場鴻門宴的格局,瞬間拉到另一個高度!
“老師,謝謝你。”
“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李院長和鄭董!”
夏飛看著為自己著想的陳墨冉,由衷地說道。
畢竟作為老師,陳墨冉為夏飛做的不比別人少,而自己來到這里之后,也一直都是陳墨冉在幫助自己。
雖說自己的醫術有一部分的原因,但眼前的這種事情,完全可以不管。
但陳墨冉嘴上說著不勸,卻還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予自己便利。
陳墨冉見他聽進去了,立刻雷厲風行地站起身。
“走!”
夏飛也隨之起身,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兩個人都不是啰嗦了人,既然決定了那也就沒有在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