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此刻，林戰沒拿那個讓人恨的牙癢癢的擴音喇叭。
他罕見的全副武裝。
防彈衣戰術頭盔還有夜視儀，大腿外側插著快拔槍套，手里提著那把漆黑的191式自動步槍。
在他身后，雷猛莊不凡何鋒許平安，包括龍小璇，全都是這一身行頭。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女兵們臉上那絲抱怨瞬間消失，心頭都不由的一跳。
這不是演習。
所有人的腦子里都冒出這么個念頭。
林戰掃視了一圈隊伍。
沒像往常那樣挑刺，也沒冷嘲熱諷。
“所有人，檢查裝備。”
“這次是實彈。”
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女兵們的頭頂炸響。
隊伍里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葉筱遙下意識的把彈匣退了出來。
借著月光，那一排排黃澄澄的子彈頭，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不是空包彈。
不是橡膠彈。
是貨真價實的，能殺人的實彈。
“教官，這……”
成心咽了口唾沫，感覺手里的槍突然變得千斤重。
“這是又要搞什么心理測驗嗎？還是那種信任射擊？”
“哪那么多廢話！”
雷猛在后面吼了一嗓子，把成心嚇得一縮脖子。
“林戰。”
龍小璇站在林戰身側，壓低了聲音。
“真讓她們上？這幫丫頭雖然練得不錯，但畢竟沒見過血。一上來就玩真的，會不會太急了？”
關于抓捕盜獵分子一事，林戰在路上已經告訴他們這些教官了。
龍小璇本以為他們這些個教官上就行，沒想到林戰來真的。
林戰面無表情，咔嚓一聲拉動槍栓。
“不見血，練再多也是花架子。”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群神色各異的女兵。
“就在幾分鐘前，接到警方通報。”
“一伙窮兇極惡的盜獵分子，在被警方追捕的過程中，慌不擇路，闖進了咱們的防區。”
“位置，飛虎山以北，十公里的原始森林邊緣。”
林戰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北邊那片黑壓壓的大山。
“那是片老林子，地形復雜，進去就很難出來。警方的人被盜獵分子甩掉，來不及過來。”
“所以，這活兒歸咱們了。”
女兵們互相看了看。
原本的惶恐跟疑慮，在聽到盜獵分子這四個字后，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這一個月，她們被林戰折磨的死去活來。
泥潭里打滾，亂葬崗過夜，吃老鼠肉，喝洗澡水……
所有的怒火跟憋屈，都積攢在胸口，就快要炸了。
正愁沒地兒撒氣呢。
這就送上門來了？
“四個人。”
林戰豎起四根手指。
“手里有家伙。不是燒火棍，是制式武器。”
“甚至是自動步槍。”
這話一出，剛冒頭的興奮勁兒，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有槍？
還是自動步槍？
那這就不是抓賊了。
這是打仗！
“怕了？”
林戰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刮過每個人的臉。
“怕死現在就可以退出。回宿舍睡覺，把門鎖好，別讓壞人進來嚇著你們。”
沒人動。
陸照雪把槍帶往身上一勒，下巴揚的高高的。
“報告！什么時候出發！”
“好。”
林戰點了點頭。
“記住一句話。”
“對面是亡命徒，不是你們的陪練。子彈不長眼，要是犧牲了，我們給你收尸，你家人再也見不到你，能收到的只有你的牌匾！”
“盡可能活捉。如果遇到反抗，或者對方有掏槍的動作。”
林戰停頓了一秒，語氣變得森寒。
“自由開火。”
“不需要請示。”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幾輛猛士突擊車轟鳴著沖出基地大門。
車輪卷起塵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車廂里。
氣氛有些沉悶，又有些躁動。
葉筱遙抱著槍，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扳機護圈。
“哎，你們說，那幫人長啥樣？”
秦思雨湊過來，小聲問道。
“能不能像電影里那樣，滿臉橫肉，身上紋著帶魚皮皮蝦？”
“想什么呢。”
米小魚白了她一眼，檢查著自己的急救包。
“那是盜獵的，不是黑社會。估計跟咱們差不多，就是心狠點。”
“管他長啥樣。”
歐陽楓露甕聲甕氣的開口，手里那班用機槍被她擦的锃亮。
“敢來咱們地盤撒野，一梭子過去，全給他突突了。”
“暴力狂。”
沈云雀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戰術終端，屏幕的熒光照在她臉上，顯得有些清冷。
“根據警方提供的情報，這四個人反偵察能力很強。”
“他們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探頭，專門挑盲區走。而且，他們對這一帶的地形似乎很熟悉。”
“熟悉也沒用。”
凌薇靠著車廂板，懷里抱著那把高精狙，整個人像是融進了陰影里。
“進了山，就是獵物。”
卓瑪其木格坐在她旁邊，正拿著一塊磨刀石，在那把心愛的藏刀上蹭來蹭去。
那刺啦刺啦的聲音，聽的人牙酸。
“嘿嘿，我的刀，早就渴了。”
卓瑪其木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滲人。
十分鐘后。
車隊在一條土路的盡頭停下。
再往前，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車進不去了。
“下車！”
林戰跳下車，揮了揮手。
女兵們迅速的躍下，呈戰斗隊形散開。
面前是一片漆黑的林海，樹木參天藤蔓纏繞，在夜晚的襯托下跟鬼影似的。
這里是真正的無人區，連本地的老獵戶都不敢輕易涉足。
“利刃。”
林戰低喝一聲。
“到！”
莊不凡迅速打開一個黑色的工程箱。
“菜鳥002，菜鳥018，出列！”
“到！”
沈云雀和石雪同時出列。
“你們三個，負責技術支援。”
林戰指了指箱子里的設備。
“把無人機放出去。我要這片林子的全息熱成像圖。哪怕是一只耗子，也得給我找出來！”
“是！”
沈云雀跟石雪迅速接手。
這兩人，一個是電子對抗營的高材生，一個是哈工大的機械專家。
玩這些高科技玩意兒，比玩槍還溜。
嗡——
幾架微型無人機升空，迅速的隱沒在樹冠層中。
“其他人，分四組。”
林戰轉過身，看著剩下的女兵。
“菜鳥010，菜鳥016，帶一組，從左翼包抄。”
“是！”
陸照雪和葉筱遙齊聲應到，聲音充滿斗志。
“菜鳥017，菜鳥007，帶二組，右翼。”
“是！”
歐陽楓露和成心也不甘示弱。
“菜鳥006，菜鳥012，你們是狙擊組，自由獵殺。占領制高點，封鎖退路。”
“明白！”
卓瑪其木格和凌薇提著手中的高精狙，互相對視了一眼。
好家伙，這么久的搭檔磨煉，此刻終于能看看實戰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