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幕布畫面中。
幾個被捆綁的男人被拖拽出來，他們的臉上滿是血污跟恐懼。
下一秒，忽然！
冰冷的刀鋒劃過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
那畫面真實到令人發指，甚至能清楚的聽到血液從氣管噴濺出來的“嘶嘶”聲。
“?。 ?/p>
隊伍里，立刻有女兵發出短促的尖叫，跟著就是一陣干嘔聲。
秦思雨的臉瞬間慘白，她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剛才還在撥弄著自己的秀發在意形象，此刻只想吐。
葉筱遙下意識的別過頭，但又強迫自己轉了回來。
她死死盯著屏幕，緊緊咬著下唇，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跟其他人的不同，但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
成心更是嚇得直接閉上了眼，整個人縮在旁邊的戰友身后，不敢再看一眼。
只有楚瀟瀟，那個醫學博士，她非但沒躲，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身體微微前傾。
她的神態很專注，甚至帶著一種學術研究般的審視，仿佛在分析刀口的角度，以及人體失血速度。
林戰對楚瀟瀟的反應沒當回事，在他【天人五感】的加持下，他能清楚感覺到她鏡片后那拼命壓著不抖的睫毛，以及她心跳每一次的亂拍。
或許比其他人強點，但終究也只是個沒上過戰場的小丫頭。
而這，僅僅是開始。
林戰按下了遙控器的下一個按鈕。
幕布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如果說剛才的血腥是直接的物理沖擊，那接下來的一切，純粹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畫面昏暗，像是在個不透風的地下室里。
鏡頭晃的厲害，全是粗重的喘氣跟淫邪的笑聲。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兵被綁在椅子上，她的嘴被破布堵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畫面中沒有直接的暴力，但那種不出聲的，帶著玩弄跟戲謔意味的羞辱，比直接揍人還讓人喘不過氣。
幾個男人圍著她，他們的手在她身上亂摸，扯她頭發，拿煙頭在她白凈的皮膚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印子。
接下來便是女人的慘叫男人的狂笑，布料撕碎的聲音還有皮鞭抽肉上的悶響……
每一種聲音都死命往所有女兵的神經里瘋狂刺激。
“不……不要……”秦思雨徹底崩了，她抱著頭尖叫哭喊，“關掉?。】礻P掉它?。?！”
“嘔——”
她再也憋不住，猛的彎下腰，將胃里的一切都吐了出來。
一股酸臭味一下就在教室里散開了。
但這還不是結束。
幕布上，虐待的景在不停的換，從地下室換到叢林，又從審訊室換到野外。
地方不一樣，女俘不一樣，唯一一樣的是她們臉上那種被徹底干碎的麻木跟絕望。
有一段視頻，是一個女俘被強迫在泥水里爬行，學狗叫喚。
另一個視頻，則是將女俘的指甲被鉗子一根根的拔。
沒血到處噴的場面，但那種慢刀子割肉一樣的折磨，讓在場的女兵們感同身受。
她們好像能感覺到那冰冷的鉗子夾住自己指尖的疼，能感覺到泥水灌進鼻子里的窒息感。
“夠了！別放了！”
葉筱遙終于也扛不住了，她猛的站起來，紅著眼死死瞪著講臺上的林戰。
“你這是在折磨我們?。。∧氵@個變態！??！”
成心早就嚇的縮成一團，死死捂住耳朵，閉著眼睛，身體抖的跟篩糠似的。
陸照雪那張英氣的臉漲成豬肝色，她拳頭捏的咯吱響，手背上青筋都爆出來了，看樣子下一秒就要沖上去跟林戰拼命。
就連一直裝鎮定的楚瀟瀟，這會兒也放下了筆，她的手在微微的發抖，本子上全是亂七八糟的劃痕。
她們感覺自己就跟視頻里那些女俘一樣，尊嚴被扒光了，扔地上隨便讓人踩。
整個教室里，哭聲嘔吐聲還有罵聲混成一鍋粥，活脫脫一個人間地獄。
而搞出這一切的林戰，卻就靜靜的站講臺上。
他沒關投影，也沒安撫她們。
他就那么站著，臉上甚至還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看著眼前的爛攤子。
旁邊的龍小璇，早看不下去了。
她身體繃的緊緊的，從視頻第二段開始，她就想上去攔好幾次了。
“林戰，你這已經超出訓練范疇了?！彼K于忍不住，壓著嗓子道，“這些個女兵承受不住會瘋的！”
林戰總算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瘋掉？”
他笑了一下，然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這才哪到哪。”
“要是連看都看不了，上了戰場，當事情真發生在她們身上，或者她們戰友身上時，你指望她們能干嘛？”
“抱著頭尖叫？還是跪地求饒？”
龍小璇一下沒話說了。
她知道林戰說的對。
真實戰場的身臨其境遠比看這些影像殘酷一萬倍。
可道理歸道理，眼前這些女兵撕心裂肺的樣子，讓她無法接受。
終于，在放了足足半小時能讓正常人精神崩潰的影像后，林戰按下了暫停鍵。
他“啪”的一聲，把教室燈全開了。
刺眼的白光一下灌滿了整個空間，讓那些剛剛沉浸在黑暗跟恐懼中的女兵們下意識瞇起眼。
眼前一片狼藉。
地上是秦思雨的嘔吐物，好幾個女兵抱一塊兒痛哭，還有的癱椅子上，臉跟死人一樣白，眼神空洞。
林戰走下講臺，皮靴踩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怎么樣？”
他走到隊伍中間，環視著這群狼狽不堪的“公主兵”，開口了。
“我給你們精心準備的節目，還算夠勁吧？”
沒有人回答他。
回應他的，只有仇恨恐懼跟厭惡的注視。
“這就受不了了？”
林戰呵呵一笑，搖搖頭，臉上全是失望。
“哭的吐的罵人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p>
“我得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p>
他頓了頓，然后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
“剛才你們看到的，跟我接下來要對你們做的比起來，不過就是一道開胃小菜。”
“甚至，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頂多是餐前漱口水?！?/p>
這句話，讓剛緩過來一點的女兵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想成為特種兵？想當那種在萬米高空跳下去，在敵人心臟搞斬首的女武神？”
林戰聲調猛的拔高，嘲諷的意思一點不帶藏的。
“就憑你們？”
“看看你們現在這德行！連點二手影像資料都受不了，上戰場你們能干啥？”
“給敵人表演集體嘔吐嗎？還是用你們的尖叫聲嚇退他們？”
他的話狠狠捅進每個女兵的心里。
“我告訴你們，戰爭，就是女人該滾開的地方！”
“空降兵部隊，更不是你們這些嬌生慣養，血都沒見過的大小姐該來的地方！”
“你們每一個，在我眼里，都是累贅！是廢物！是未來戰場上會害死自己害死戰友的定時炸彈！”
葉筱遙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林戰大罵：“你放屁?。?！我們不是廢物?。。 ?/p>
“不是廢物？”林戰冷笑一聲，直接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
“那你告訴我，剛視頻里那女兵要是你，你能怎么辦？除了哭跟罵，你還能干嘛？”
葉筱遙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能干嘛？
她啥也干不了。
林戰不理她了，轉身對著所有人。
“我跟你們之前那五個走馬燈似的教官不一樣，我不會哄你們，也不慣著你們?！?/p>
他指了指教室的大門。
“現在，誰想退出，立刻，馬上，給我滾蛋！”
“我保證，門外有車有熱水有干凈衣服，舒舒服服把你們送回原部隊，送回你們爹媽懷里?！?/p>
“你們可以回去繼續當文藝兵跳舞，當通訊兵接電話，或者回家當大小姐開跑車。”
“這兒是地獄，不是天堂。我不會強留任何一個廢物。”
整個教室死一樣安靜。
只有女兵們粗重的呼吸跟壓著的哭聲。
林戰抱著胳膊，就那么冷冷的看她們，等著第一個崩不住跑掉的人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空氣好像凝固了。
“現在。”
“誰，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