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見過太子殿下。”
左臨川被請了上來，他走進屋內，看見站在懷瑾身邊的云雪笙，眼神閃了一下，隨后恭敬的行禮。
“免禮。”
左臨川直起身子又沖著云雪笙作了個揖，“小笙妹妹，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小笙妹妹！
懷瑾臉上的神情有些繃不住。
“左大哥，我一切都好，左祖母身子可還好？”
聽見這一聲大哥，左臨川臉上的笑意真摯了一些，“祖母身子都好，妹妹做的香包日日都帶著。”
“只不過她老人家惦記著你，總念叨著你怎么不去看她了。”
云雪笙歉意一笑，“實在是不得空，等這幾日得了空了我就去看望左祖母。”
咔！
懷瑾見這兩人聊得旁若無人，臉上最后一絲笑意也無，面無表情的放下藥碗。
“左公子是來敘舊的嗎？”
左臨川一頓，咽下了要說出口的話，轉而道：“多日未見小笙，多說了幾句，讓殿下見笑了。”
“多日未見才是常態，難不成之前左公子跟阿笙還日日相見嗎？”
懷瑾嘴角泛起一絲冷意，眼中警告之意明顯。
察覺到懷瑾身上散發的壓迫之意，左臨川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太子殿下可能不知道，祖母已經認下小笙為孫女，小笙對我來說就是妹妹一般。”
“一家人，比之旁人，自然要更加親近一些。”
左臨川的語氣在“旁人”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個旁人說的是誰，懂的都懂。
懷瑾的拳頭緊了緊，他看清了左臨川眼底的勢在必得，心底不期然的慌了一下。
不過這股心慌很快被他壓了下去，“阿笙六親緣淺，多一個親人疼她自然是好的。”
“左公子既然視阿笙為妹妹，那阿笙日后一定會將左公子當成親哥哥來孝順。”
左臨川一句“旁人”換回了一句“親哥哥”。
懷瑾輕飄飄的用左臨川剛剛的話，將他釘死在家人的這一步。
既然是親哥哥，那你還怎么覬覦自己的妹妹。
懷瑾對上左臨川的視線，微微挑眉，勾起嘴角：不是想當哥哥嗎？那就讓你當個夠！
這輩子你也就能止步于哥哥的位置了，便是將來有一日，讓他喊一聲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目光中都隱隱冒著火氣。
從始至終云雪笙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見這兩人已經是唇槍舌戰告一段落。
她默然無語，看向一旁的掌柜，“掌柜的，勞煩你去沖泡一壺菊花茶，他們兩個都需要清清火。”
懷瑾：……
左臨川：……
兩人齊刷刷的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頭。
“小笙！”
“阿笙！”
異口同聲的話響起，兩人再次對視一眼，誰都不服氣。
云雪笙瞪了懷瑾一眼，看向左臨川，“左大哥，你找殿下有事嗎？”
“若是不方便我聽，我可以回避一下，只是你不要耽擱時間太長，殿下的身體還未恢復，他需要休息。”
左臨川一頓，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
云雪笙做主做的理所當然，太子也一副就該如此的模樣，甚至屋內伺候的人也沒有覺得有不對之處。
他剛剛在樓下升起的那點勇氣瞬間就散了個一干二凈，嘴角泛起一絲苦意，余下的盡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太子明明已經有了太子妃，為何還要霸占著小笙不放，為何還要這般縱容小笙。
難道太子不怕小笙被說閑話嗎？
還是太子想讓小笙做妾？
念及此，左臨川的眼神變了，“小笙，我有些話想要跟殿下說，不會耽誤殿下休息的。”
“那我去找藥，你們談。”
云雪笙說著帶著人走了出去。
“殿下難道忘了答應我的事情了嗎？”
左臨川盯著懷瑾，“去江南的調令，還有讓我照顧小笙的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殿下可是想要出爾反爾？”
這搬起的石頭砸在自己腳上的滋味著實有些不好受。
但為了阿笙，出爾反爾又如何。
云雪笙不在眼前，懷瑾也沒了顧忌，“左公子，阿笙不是物品，若是阿笙接受你的照顧，她就不會來貼身照顧我了。”
“如今她既然守在我身邊，左公子難道還不明白什么意思嗎？”
貼身照顧！
守在身邊！
這一刀又一刀扎的左臨川血肉模糊。
但，“殿下，小笙對待病人向來一視同仁，今日換成學生受傷，小笙也會如此待學生。”
“殿下不用以此炫耀。”
左臨川反手甩回一刀。
懷瑾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可如今生病的人是孤！”
“近水樓臺也好，刻意為之也罷，阿笙如今就是孤的人。”
“殿下想讓小笙當妾嗎？”
左臨川神情激動，“小笙性子單純，而殿下身邊已有妻妾，您難道要看著小笙囿于后宅，困于妻妾之爭嗎？”
“您這樣不是愛小笙，是在害她。”
“左臨川，孤做的事情，不必跟你解釋。”
懷瑾周身壓迫感越發的凝重，“日后離阿笙遠一些，否則休怪孤不念舊情。”
“殿下做的事情不必跟任何人解釋，但是小笙是學生的妹妹，她身后不只有云鴻將軍，還有我們左家。”
左臨川寸步不讓，“我們都不會同意小笙做妾。”
“任何人的妾室。”
這話，是大不敬。
懷瑾是太子，太子的妾室豈是尋常人可比的。
可是在左臨川眼中，云雪笙值得更好的，太子固然好，可他只會給云雪笙帶來麻煩。
而他也相信云雪笙不會想要這種生活的。
懷瑾的視線落在左臨川的身上，好似要將人看穿一般，左臨川不敢動。
他不知道懷瑾會不會怪罪他，可是他不后悔自己說這些話。
小笙值得。
“左臨川，孤不會讓阿笙做妾。”
半晌，就在左臨川以為懷瑾要降罪于他的時候，懷瑾開口了。
“這是孤的承諾。”
懷瑾頓了一下，不甘心卻又不得不說道：“之前孤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便想將讓你照顧阿笙，如此孤走的也安心。”
“孤給了你去江南做官的機會，也答應讓你帶走阿笙。”
“可是如今孤不會讓任何人照顧阿笙。”
“未免你覺得孤出爾反爾，也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孤如今再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不去江南做官，留在京都，孤會安排你同等位置。”
“孤會讓你看看，就算你留在京都，阿笙選的人也會是孤。”
“你自己選吧，去江南還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