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是祭品。”
老道話音落下，場中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金丹修士臉上的憤怒與貪婪，此刻已被恐懼取代。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
老道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如同某種信號。
下一刻。
“轟！！！”
以化神大殿為中心，方圓數十里地面驟然震顫。
八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八個方位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光幕，將整座大殿連同殿前廣場，盡數籠罩。
光幕之上，無數血色符文瘋狂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八荒血煞陣，啟動！
“這……這是什么？”
“陣法！他布了陣法！”
“他想把我們都困死在這里！”
眾修士瞬間大亂。
有人試圖沖向光幕邊緣逃生，但剛觸及那血色光芒，整個人便如同被抽干了血液，瞬間化作一具干尸，倒地而亡。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筑基修士更是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卻被那血色光幕一一吞噬，化作一具具干尸。
血腥味，開始在廣場上彌漫。
而那些金丹修士，雖然暫時抵擋住了陣法的侵蝕，卻也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一絲一絲地流失，朝著陣眼方向匯聚而去。
“老匹夫！！！”
陰骨老人怒喝一聲，周身陰氣狂涌，化作無數道黑色幽魂，朝老道撲去。
他一出手，其他金丹也反應過來。
此刻不聯手，都得死！
“一起上！”
“殺了他，陣法自解！”
十余道金丹大圓滿的氣息，同時爆發！
這是整個蜀地甚至周圍數州的上層戰力。
刀光劍影、法術靈光，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老道傾瀉而去。
那是十多位金丹大圓滿的聯手一擊。
威力之強，足以毀山斷河。
老道負手而立，面對那鋪天蓋地的攻擊，嘴角依舊掛著那絲嘲諷的笑意。
“蚍蜉撼樹。”
他輕聲道。
然后，抬手。
袖袍一揮，一道灰蒙蒙的光幕憑空浮現。
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落在那光幕之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眾金丹臉色劇變。
“怎么可能？”
“這……這是元嬰手段！他的修為明明被壓制了！”
老道收回手，淡淡開口：
“修為被壓制，但境界，依舊是元嬰。”
“你們以為，金丹大圓滿和金丹大圓滿，是一樣的？”
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憐憫。
“井底之蛙。”
話音落下，他并指如劍，朝著人群中輕輕一劃。
一道灰白色的劍光，如同匹練般橫掃而出！
“噗噗噗噗！”
七八個金丹修士，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那道劍光攔腰斬斷！
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大地。
剩余的十幾個金丹，面如死灰。
他們終于明白。
哪怕同是金丹大圓滿，眼前這個人，也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那是質的差距。
是螻蟻與大象的差距。
.....
廣場邊緣，靠近那些筑基修士的角落里。
一道青衫身影，靜靜站立。
李元乾。
他將修為壓制在筑基后期，混在一群驚慌失措的筑基修士之中，從頭到尾，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那些筑基修士，早已被陣法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有心思去注意身邊的陌生人？
他望著廣場中央那道灰白身影，望著那些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的金丹修士，眼神平靜如水。
元嬰后期……
哪怕被壓制，依舊是元嬰。
那些金丹大圓滿的聯手，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八道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上。
八荒血煞陣。
以隕落修士的血氣為引，匯聚于陣眼。
也就是那扇化神大殿的殿門之前。
一旦血氣足夠濃郁，大殿便會開啟。
而那老道，便會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李元乾微微瞇眼。
他依舊沒有動。
他在等。
等那些金丹修士死得再多一些。
等陣法的血氣再濃一些。
等那老道的注意力，完全被即將開啟的大殿吸引。
然后他會出手。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只是一只隱藏在螻蟻中的螻蟻。
血色光幕籠罩之下，化神大殿前的廣場已成修羅場。
老道負手立于虛空，灰白道袍在血光中獵獵作響。
他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享受般的愜意，仿佛眼前這場屠殺，不過是一場打發時間的游戲。
“不……不要……”
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臉上滿是絕望。
他的靈力已被陣法抽去大半，此刻連站都站不起來。
老道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修士的身體驟然炸開，化作一團血霧，被陣法瞬間吸收。
“下一個。”
老道輕聲說道，語氣如同在點菜。
陰骨老人面如死灰。
他是場中僅剩的幾個金丹大圓滿之一，周身陰氣已經稀薄得近乎透明。
他拼盡全力催動秘法，試圖沖破那血色光幕。
但每一次，都被無情地彈了回來。
“老夫修行千年……難道要死在這里？”
他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不甘。
老道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千年？”
他搖了搖頭。
“螻蟻活千年，依舊是螻蟻。”
抬手，虛虛一握。
陰骨老人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便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捏碎，化作一團血霧，融入那越來越濃的血色之中。
剩余的修士徹底崩潰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我等愿為奴為仆！求前輩開恩！”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哭喊聲、求饒聲、絕望的嘶吼，響成一片。
但老道無動于衷。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如同在看一群垂死掙扎的螞蟻。
“八荒血煞陣，一旦啟動，便需要足夠的血氣才能停下。”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而你們，就是這血氣。”
“認命吧。”
話音落下，他雙手掐訣。
那八道血色光柱驟然暴漲，光幕之上的血色符文瘋狂旋轉，一股恐怖的吸力憑空降臨！
“不！”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筑基修士最先承受不住，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迅速枯萎、碎裂、化作飛灰。
緊接著是金丹初期、中期、后期……
一個個修士，在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力面前，化作一團團血霧，被陣法吞噬。
那些金丹大圓滿多撐了幾個呼吸。
但也只是幾個呼吸。
最終，他們同樣化作血霧，融入那越來越濃郁的血色之中。
整個廣場，除了老道自己，只剩下。
一片死寂。
和滿地的干尸、白骨、灰燼。
老道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已經被鮮血浸透的黑色大地，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差不多了。”
他抬手，指向那扇緊閉的巨殿之門。
那些匯聚于陣眼的滔天血氣，如同受到召喚，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朝殿門洶涌而去！
“轟——！”
血色洪流撞擊在殿門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殿門上那幅浮雕，那位如神如圣的化神修士，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雙眼之中驟然亮起璀璨的金光！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