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輩!饒命!饒命啊!”
毒蝰第一個反應過來,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是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天威。”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求前輩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前輩饒命!都是他,都是他慫恿我們的!”
那名獨角守衛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指著毒蝰尖叫,試圖撇清關系。
“前輩,我們愿意獻上所有財物,只求前輩饒我們一命!”
哀求聲、哭嚎聲響成一片。
李元乾俯瞰著腳下這幾只如同螻蟻般瑟瑟發抖的家伙,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求饒,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甚至連動用神劍或神通的心思都欠奉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下方跪伏的幾人,輕輕向下一按。
如同拍死幾只蒼蠅。
“不!”
在幾人絕望的嘶吼聲中,一股無形的磅礴偉力轟然壓下。
噗!
噗!噗!
五道身影,連同他們的神魂,瞬間被碾碎、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就在李元乾隨手拍死這幾只螻蟻,氣息尚未完全收斂的剎那。
“嗯?”
他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大荒仙城的方向。
只見一道流光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瞬息間便落在了空地之上,顯露出一道身著玄色城主袍、頭戴高冠、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身影。
此人氣息淵深似海,周身隱隱有法則符文流轉,赫然是一位法相境的大能。
正是這大荒仙城的城主——石煌!
石煌城主目光如電,先是掃過空地,然后凝重地落在李元乾身上。
尤其是在感受到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令他都有些心悸的法相大圓滿氣息時,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拱手抱拳,語氣帶著平等與客氣:
“本座石煌,忝為大荒仙城城主。”
“方才感應到城外有強大的法力波動,特來查看。”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從何而來?”
“在我大荒仙城地界,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有身為一城之主的威嚴,也表達了對同階強者的尊重。
顯然,李元乾剛才展露的實力,贏得了他的正視。
李元乾見對方態度友善,也收斂了氣息,拱手還禮,語氣平和:“原來是石城主。”
“在下李元,一介散修,初來貴寶地。”
“方才不過是順手清理了幾只不開眼的蒼蠅,驚擾了城主,還望見諒。”
他報了個假名,并未透露跟腳。
石煌城主聞言,心中了然,看來是有些不開眼的家伙招惹了這位路過的強者,被反手滅了。
這在修行界實屬常態,只要不在城內動手,他自然也懶得追究。
“原來如此。些微小事,李道友不必介意。”
石煌城主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道友修為高深,令人欽佩。”
“既來到我大荒仙城,便是我石煌的客人。”
“若不嫌棄,可愿隨本座回城,容我一盡地主之誼?”
他起了結交之心。
一位實力達到法相大圓滿修士,無論在哪里都是一方巨頭,值得拉攏。
李元乾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城主盛情,李某卻之不恭。”
他正需要了解更多關于本源真界,尤其是更高層次的信息,與這位法相境的城主結交,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更何況這石煌只是法相后期,就算在城中,李元乾也有把握三劍之內斬殺他。
“好!李道友,請!”
石煌城主哈哈一笑,顯得十分爽快。
就在李元乾與石煌城主客氣寒暄,準備一同返回大荒仙城之際。
他強大無匹的神識習慣性地籠罩四方,瞬間便捕捉到了距離此地約百里之外,一股劇烈而熟悉的能量波動。
以及一道正急速逃遁、卻明顯陷入絕境的熟悉氣息。
“嗯?是她?”
李元乾目光微凝,瞬間辨認出那道逃遁的氣息,正是之前在城門口為他解圍的清月宗真傳弟子——柳妍!
此刻的柳妍,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清冷與從容。
她月白色的流仙裙上沾染了斑駁的血跡與塵土,氣息紊亂,臉色蒼白,正駕馭著劍光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谷中亡命飛遁。
她的身后,三道散發著強橫妖氣的身影緊追不舍,速度更快!
其中兩人,身著統一的墨綠色鱗甲,額生獨角,面容猙獰,乃是黑鱗族的弟子,修為都在元丹后期。
而為首之人,是一個身形枯瘦、眼眶深陷的老者,他周身妖氣滾滾,赫然散發著法相初期的恐怖威壓。
其衣袍上繡著一條猙獰的黑鱗妖蛟圖案,正是黑鱗族的一位老祖!
“柳家小娃娃,不要再負隅頑抗了!”
那黑鱗族老祖發出夜梟般的怪笑,聲音如同魔音灌耳,干擾著柳妍的心神。
“乖乖交出‘月華魂精’,老夫看在清月宗的面子上,或可留你一個全尸。”
“否則,待老夫擒下你,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外兩名黑鱗族弟子也獰笑著附和:
“師尊,跟她廢什么話,直接拿下便是!”
“清月宗的天之驕女?”
“哼,今日便要你香消玉殞!”
柳妍緊咬銀牙,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決絕。
她深知自己絕非這黑鱗族老祖的對手。
若非憑借師尊賜下的幾件保命之物和對方貓捉老鼠般的心態,她早就被擒拿了。
如今寶物耗盡,身負重傷,已然是山窮水盡。
眼看前方是一處絕壁,再無去路。
而后方追兵已至,那黑鱗族老祖枯瘦的鬼爪已然探出。
龐大的法相威壓如同牢籠般將她死死鎖定。
柳妍眼中閃過一絲凄然,手中長劍一橫,便欲刎頸自盡。
她寧可死,也絕不受辱,更不讓宗門至寶“月華魂精”落入敵手!
“哼,想死?沒那么容易!”
黑鱗族老祖獰笑,鬼爪加速抓來,要打斷她的動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平淡無奇的聲音悄然響起:
“這么多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未免有失身份吧。”
話音未落,一道玄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柳妍與那黑鱗族老祖之間。
他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仿佛只是隨意路過。
那黑鱗族老祖志在必得的一爪,在距離他三尺之外,便被一股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屏障輕易擋住,再也無法寸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黑鱗族老祖臉色驟變,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氣息看似平平無奇,卻輕易擋住他攻擊的玄衣男子:
“閣下是何人?竟敢插手我黑鱗族與清月宗的恩怨?”
那兩名黑鱗族弟子也如臨大敵,迅速散開,形成合圍之勢。
而原本已經心存死志的柳妍,聽到那有些耳熟的聲音。
再看到那擋在自己身前的、有幾分眼熟的玄衣背影。
尤其是當她微微側身,看清對方那副普通中年散修的側臉時。
不由得嬌軀一震,美眸瞬間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是你?!”
她失聲驚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之人,不正是她之前在城門口,出于同族之誼順手幫了一把的那個……
只有“凝罡期”修為的落魄散修嗎?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怎么可能擋得住法相境老祖的一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震驚和茫然,瞬間沖散了她心中的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困惑和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處逢生的微弱希望。
李元乾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了柳妍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語氣依舊平淡:
“柳仙子,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