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彩云峰。
今日的彩云峰張燈結彩,祥云繚繞,仙樂陣陣。
青嵐宗上下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只因今日是宗門大長老座下新晉真傳弟子——趙乾,與鄰境大宗“流云閣”閣主愛女聯姻的大喜之日。
那趙乾,一身大紅喜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春風得意。
三年前,他憑借那枚從石鐵手中奪來的“洗髓靈丹”,成功改善資質,修為突飛猛進。
更被大長老看中,收為親傳,如今已是凝罡后期的修為,可謂一步登天。
此刻,他正與身旁鳳冠霞帔、容貌秀美的流云閣千金一同,接受著來自各方賓客的祝賀,志得意滿。
高朋滿座,觥籌交錯,正是氣氛最熱烈之時。
忽然間,一股陰冷、污穢的魔氣毫無征兆地彌漫開來,如同在清雅的山水畫上潑下濃墨,瞬間沖散了喜慶祥和的氣氛。
仙樂戛然而止,賓客們驚疑不定地望向廣場入口。
只見一個身著殘破黑衣、身形瘦削、面色蒼白的青年,正一步步踏著石階走來。
他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魔氣,眼神沉寂如死水,卻又深藏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正是石鐵!
“魔修?”
“青嵐宗大喜之日,怎會有魔修闖入?”
“守衛呢?快攔住他!”
場中頓時一片嘩然。
不少賓客面露驚容,紛紛起身,罡氣暗運。
趙乾在看到石鐵面容的剎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縮,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他怎么還沒死?
而且還成了魔修?
但他很快強行鎮定下來。
如今自己身份尊貴,修為高深,豈會怕一個墮入魔道的廢物?
他上前一步,臉上擠出幾分不悅與威嚴,指著石鐵厲聲喝道:
“哪里來的魔道妖人,敢來我青嵐宗撒野?”
“今日是本真傳大喜之日,見不得污穢,識相的趕緊滾。”
“否則,休怪本真傳不客氣!”
他刻意強調“真傳”二字,試圖以身份壓人。
石鐵停下腳步,目光如同冰冷的錐子,死死釘在趙乾臉上。
最后直接無視了他的叫囂,聲音沙啞而平靜地開口,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趙師兄,三年不見,別來無恙。”
他這一聲“趙師兄”,讓在場許多知道內情的青嵐宗弟子臉色微變。
石鐵不等趙乾回應,繼續緩緩說道,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三年前,黑風洞任務,我與趙師兄,還有幾位同門,共同發現前輩洞府,得‘洗髓靈丹’一枚。”
“趙師兄見寶起意,勾結他人,反誣我偷竊宗門寶物,將我打成重傷,廢去修為,扔進廢棄礦洞等死。”
“趙師兄,這枚靈丹,可還合用?”
“用它換來的真傳之位,坐得可還安穩?”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將三年前的骯臟勾當徹底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廣場之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賓客,包括流云閣的人,都露出了極其精彩的表情,震驚、鄙夷、玩味、幸災樂禍……
種種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趙乾。
這等宗門丑聞,竟然在聯姻大典上被苦主當面揭穿!
這戲碼可比單純的婚禮有趣多了。
“你……你胡說八道!”
“血口噴人!”
趙乾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石鐵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這魔頭,休要在此污蔑于我。”
“諸位前輩,此人定是魔道派來擾亂我宗門,壞我姻緣的奸細!”
他急忙看向端坐主位,臉色早已陰沉如水的青嵐宗大長老,自己的師尊。
大長老此刻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閃爍。
他自然知道趙乾的底細不干凈。
但此事關乎他的顏面,更關乎青嵐宗的聲譽,絕不能讓一個魔修在此攪局!
“夠了!”
大長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來,一股屬于元丹中期的強大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山岳般向石鐵壓迫而去。
“魔道妖孽,也敢來我青嵐宗放肆,污蔑我真傳弟子。”
“當真不知死活!”
“執法弟子何在?”
“給本座拿下這妖人,廢去修為,打入黑風洞底,永世不得超生!”
數道身影應聲而出,皆是凝罡后期的執法弟子,手持法器,結成陣勢,撲向石鐵。
趙乾見狀也是冷笑道:“區區一個小小的魔修,竟然敢單槍匹馬的闖進我青嵐宗。”
“是該說你傻呢,還是單純天真呢。”
“誰會替一個廢物說話,成王敗寇。”
然而,石鐵面對這威壓和圍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沉寂的眸子驟然爆發出滔天的魔焰。
“拿下我?就憑你們?”
一股遠比大長老更加狂暴、更加陰冷、充滿毀滅氣息的元丹境威壓。
如同沉寂的火山般,從石鐵那看似瘦弱的身體內轟然爆發。
轟!
黑色的魔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瞬間沖散了大長老的威壓。
那幾個沖上來的執法弟子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慘叫著倒飛出去,手中法器寸寸斷裂。
元丹境!
而且金丹品質不低。
全場震驚!
趙乾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不……不可能,你明明被廢了修為……”
大長老瞳孔驟縮,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三年前被他弟子隨手碾死的螻蟻,不僅沒死,反而成了比他修為還高深的魔頭。
“老狗!”
“你的好弟子奪我靈丹,毀我前程,害我性命。”
“今日,我便連本帶利,一并討回!”
石鐵不再掩飾,殺意沖天。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魔影,直接無視了其他人,攜帶著毀滅性的魔元,直取面色慘變的趙乾。
而大長老則怒吼一聲,祭出靈兵,不得不親自下場,攔截這尊突如其來的煞星。
這青嵐宗大喜之日,瞬間淪為修羅戰場!
眾賓客紛紛逃竄,這兇惡之地誰敢多待。
看熱鬧也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啊。
而流云閣的千金則是一臉寒霜,她轉身厭惡的看著趙乾說道:
“趙乾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們的婚事還是散了吧。”
隨后流云閣的千金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只留下趙乾一臉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他面目猙獰,心里滿是恨意。
“這一切都怪石鐵。”
“他為什么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