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李元乾于皇都之外,臨陣突破法相,又手持重寶社稷鼎,封印滅世古魔的消息。
如同席卷九州的颶風(fēng),以遠超任何軍情急報的速度,通過各種隱秘渠道、修真秘法,迅速傳遍了四方。
東海,龍宮內(nèi)。
新晉龍王敖締正焦頭爛額處理著龍宮事務(wù)。
前任龍王敖丙一死的消息傳來,東海瞬間變得動蕩不安。
因為一位堂堂五神通的元丹大宗師沒了。
這時一些不滿龍宮統(tǒng)治的海族自然是紛紛冒頭。
而當(dāng)龜丞相連滾爬爬地沖進來,用顫抖的聲音稟報了李元乾突破法相,隨后斬殺古魔的消息。
敖締此時猛地從圣泉中站起,帶動水流嘩啦作響。
“你說什么?古魔被封印了?李元乾突破法相了?”
“那個大胤的鎮(zhèn)北王?”
敖締的龍目圓睜,充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
“他不僅沒死在南疆,還突破了法相?”
“更……更封印了那尊連四位天榜大宗師都無法匹敵的古魔玄骨?”
他龐大的龍軀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引動了和海族戰(zhàn)斗傷勢,不由得咳嗽了幾聲,但眼中的驚駭絲毫未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古魔的可怕!
堂堂四大天榜宗師聯(lián)手,兩死兩失蹤,都未能傷其根本。
而李元乾,一個原本在他看來雖強卻終究是后輩的人,竟能獨立完成如此壯舉?
“法相……混元無極道我真君……”
敖締喃喃自語,龍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復(fù)雜情緒的嘆息。
他只是元丹后期的修為,如何擋的住一位新晉法相真君。
“九州人族,竟出了如此人物...”
“傳令下去,備厚禮,以本王名義,恭賀李真君登臨法相,挽天傾于既倒!”
“東?!?dāng)與大胤永結(jié)同好?!?/p>
他深知,經(jīng)此一役,九州的格局將徹底改變。
一位如此年輕、戰(zhàn)力如此恐怖的法相真君出現(xiàn),東海必須調(diào)整與大陸的關(guān)系。
恐怕東海又將是大胤的附庸...
西漠,懸空寺。
新一屆懸空寺方丈釋迦盤坐在蒲團上,聽著下面弟子帶來的消息。
而當(dāng)他聽完首座弟子帶來的消息時,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了劇烈的動容。
他緩緩睜開雙眼,清澈的眸子里滿是不可思議的波瀾:“阿彌陀佛……”
“李元乾施主,竟有如此造化與偉力?”
“臨陣突破,已是千古奇聞,更能以初成之法相,封印那太古魔物……”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推演天機,最終緩緩道:“此非偶然,乃氣運所鐘,亦是他自身道基雄厚所致?!?/p>
“我懸空寺,當(dāng)持最鄭重之禮,為李真君賀,為九州蒼生賀。”
“勿要因小失大,觸怒于他。”
懸空寺的態(tài)度,瞬間從超然物外,轉(zhuǎn)向了對李元乾這位新晉強者的高度重視與謹慎結(jié)交。
大魏皇都,殘破的宮殿。
魏帝自從上次聽聞二十萬大軍覆沒、魏合隕落、老祖魏無涯疑似身亡的消息后,便一直纏綿病榻,形容枯槁。
當(dāng)他聽到內(nèi)侍哆哆嗦嗦地稟報,那毀滅了他大魏精銳、逼死他老祖的古魔,最終竟被大胤鎮(zhèn)北王李元乾封印時,他猛地從病榻上坐起。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魏帝臉色漲紅,隨即又變得慘白,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李元乾……何德何能?”
“他憑什么?朕的二十萬大軍……朕的老祖……嗚嗚……”
他先是歇斯底里地否認.
繼而想到大魏如今精銳盡喪,頂級戰(zhàn)力全無.
而世仇大胤卻出了如此一位擎天巨擘.
此時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淹沒了他,竟如同孩童般嗚咽哭泣起來,最后眼前一黑,再次暈厥過去。
整個大魏朝廷,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他們知道,隨著李元乾登臨法相。
大魏別說復(fù)仇,能否在未來的九州格局中保住國祚,都已成了未知數(shù)。
九州各地,茶館酒肆,修真坊市。
“聽說了嗎?鎮(zhèn)北王李元乾,在皇都城下成就法相,把那滅世的古魔給封了!”
“我的老天爺!”
“真的假的?那可是法相真君啊!”
“恐怕幾百年沒出過了吧?”
“千真萬確,現(xiàn)在外面都傳瘋了!都說李真君是紫微帝星下凡,專門來拯救咱們九州的?!?/p>
“混元無極道我真君……這名號,聽著就嚇人。”
“從今往后,這九州,怕是要以李真君為尊了!”
消息所到之處,無不引發(fā)山呼海嘯般的轟動。
李元乾的名字,不再僅僅是一個權(quán)勢赫赫的王爺,而是真正被神化,成為了力挽狂瀾、庇佑眾生的傳說。
其聲望瞬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真正意義上的一人壓一州,乃至威懾四海八荒!
九州的天,因為李元乾的橫空出世,徹底改變!
.....
皇都內(nèi)外,劫后余生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無數(shù)道感激、敬畏、狂熱的目光聚焦于那道玄衣身影。
李元乾手持修復(fù)一新的社稷鼎,緩緩落于社稷壇上。
他面色看似平靜。
但唯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體內(nèi)氣血的微微翻騰,以及法相本源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損耗。
“好一個太古魔物,若非臨陣突破,又有國運加持,鹿死誰手,猶未可知?!?/p>
他心中暗忖,對古魔玄骨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知。
那源自太古的魔道本源,其雄厚與詭異,確實遠超尋常。
就在他準(zhǔn)備進一步穩(wěn)固封印時。
一個充滿誘惑、仿佛直接響徹在他神魂深處的魔音,自社稷鼎內(nèi)幽幽傳出:
“呵呵……李元乾,好一個混元無極道我真君!”
“本君承認,小覷了你這位九州人杰?!?/p>
魔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撩撥著人心最深處的欲望。
“但你可知道,困守在這小小的九州世界,法相境便是你的終點了?!?/p>
“此界法則殘缺,資源有限,你終其一生,也難窺更高境界的風(fēng)景?!?/p>
“放本君出來,與本君合作!”
“以你之能,輔以本君秘法,吞噬這九州億萬生靈精魄,足以鑄就無上魔基?!?/p>
“屆時,本君可引你飛升真正的魔界!”
“那里法則完整,魔元浩瀚無邊,以你的資質(zhì)心性,加上本君扶持,必能成為一方魔域之主,享無盡壽元,掌億萬魔眾生殺大權(quán)!”
“豈不比在這彈丸之地當(dāng)一個所謂的‘真君’快意逍遙?”
這誘惑直指大道前路與力量權(quán)勢。
若是心志不堅者,恐怕真會動搖。
然而,李元乾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毫不掩飾譏諷的笑容。
“魔域之主?執(zhí)掌一方?”
他輕撫著社稷鼎溫潤的鼎身,聲音平淡卻斬釘截鐵。
“本王想要的,自會親手去取?!?/p>
至于靠吞噬同族、投效異類得來的力量與地位,不過是無根浮萍,令人作嘔?!?/p>
話音未落。
他心念一動,體內(nèi)混沌法力洶涌而出,混合著浩瀚國運,化作更加熾盛的金色道火,開始灼燒、煉化鼎內(nèi)的古魔。
“?。?!不識抬舉的螻蟻!”
古魔玄骨頓時發(fā)出凄厲的慘嚎,那誘惑的魔音瞬間變得猙獰而怨毒。
“你這是在自絕前程,也是在將整個九州推向萬劫不復(fù)!”
它瘋狂地沖擊著封印,發(fā)出震天的咆哮:
“你以為封印了本君就萬事大吉了嗎?”
“愚蠢!本君既能降臨此界,就意味著九州的世界壁壘早已不再穩(wěn)固。”
“魔界的大能早已在此界留下了‘錨點’!”
“等著吧,要不了多久,更多、更強大的真魔將會循跡而來。”
“屆時,整個九州都將化為魔土,所有生靈都將成為我魔界的資糧?!?/p>
“你,還有你在意的這一切,都將被徹底吞噬、毀滅。”
“你現(xiàn)在放了本君,與本君合作,尚有一線生機,否則……啊啊?。?!”
李元乾目光一寒,非但沒有被這恐嚇動搖,反而再次加大了煉化力度。
金色道火熊熊燃燒,將古魔的咆哮與詛咒都壓制了下去。
鼎身劇烈震顫,但修復(fù)后的社稷鼎堅固無比,國運鎖鏈熠熠生輝,牢牢將其封鎮(zhèn)。
“魔界錨點?真魔降臨?”
李元乾眼中寒光閃爍,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斗志。
“來便是了。本王既能封你,便能斬盡來犯之魔!”
隨即他便收起社稷鼎,不再理會鼎內(nèi)傳來的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