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幽真人亡魂大冒。
面對那再次襲來的混沌色神光,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他瘋狂燃燒本命元丹之氣,試圖施展秘法遁走。
同時將受損的溯影尋蹤鑒再次擋在身前。
然而,失去了道兵最大依仗的他,在“混元無極洞虛神光”面前,所有的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
噗嗤。
神光掠過,無視了他倉促間布下的層層防御,精準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天幽真人臉上的驚駭、恐懼、不甘瞬間凝固。
他體內的生機,連同丹田中那枚劇烈震顫、試圖自爆的中品元丹,都被神光中蘊含的極致破滅真意瞬間湮滅、封印。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體一僵。
隨即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下去,重重砸在山谷之中,濺起一片塵埃。
【斬殺元丹境中期掌兵使,殺戮點+2000000】
面板的提示閃過,但李元乾此刻更關心的是戰利品和情報。
他身影一閃,落在天幽真人的尸體旁。
首先將那面光澤黯淡、鏡面上有一道細微裂紋的青銅小鏡——溯影尋蹤鑒攝入手中。
隨即,他并指如刀,混元法力吞吐,小心翼翼地破開其丹田氣海。
一枚鴿卵大小、色澤略顯斑駁、但依舊蘊含著磅礴能量的金丹緩緩飛出,被他以特殊法訣封禁,收入一個玉盒之中。
“中品金丹……能量倒是充沛,正好,算算時間,周世秋應該卡在凝罡境后期已久了吧。”
“此物作為禮物,助他凝聚金丹,應當綽綽有余了。”
李元乾心中閃過一個身影,隨即將其妥善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并未離開。
而是伸出手指,點在天幽真人的眉心殘存著微弱精神波動之處。
“搜魂!”
雖然人已死,神魂開始消散。
但以李元乾圣品金丹的強大神念,依舊能攫取到一些殘破的記憶碎片。
一幕幕模糊的畫面和信息涌入他的腦海:
“魏國皇宮……魏帝與大祭司陰沉的臉……對“圣品金丹”的忌憚與殺意……對魏無忌被擒之事的怨恨……”
“掌兵使的秘密……溯影尋蹤鑒的用法……以及最后..”
“墨淵那張雖然模糊卻透著陰險和焦急的臉,以及那份通過秘密渠道傳遞而來的訊息。”
“墨!淵!”
李元乾緩緩收回手指,眼中迸發出冰冷徹骨的殺意。
就連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分。
“果然是你這條老狗。”
“自己不敢出手,便勾結敵國,行此卑劣叛國之舉。”
“好,很好!看來你是真的活膩了!”
新仇舊恨涌上心頭,墨淵此人,已被他列入必殺名單之首。
待京城之事了結,便是清算之時!
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殺意,李元乾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溯影尋蹤鑒上。
這鏡子雖然受損,靈光黯淡,但依舊能感受到其內部蘊含的奇異空間波動和追蹤法則。
“掌兵使……子道兵……倒是有點意思。”
李元乾回想搜魂得到的零星信息。
“并非完整靈兵,卻擁有部分靈兵威能,魏國倒是有些門道。”
他嘗試著向鏡中注入一絲混元法力,鏡子微微震顫,卻顯得有些抗拒,無法自如操控。
“面板,收服此道兵需要多少殺戮點?”
他心中默問。
【檢測到受損子道兵‘溯影尋蹤鑒’,收服需消耗500000殺戮點,修復需消耗300000殺戮點。】
“收服并修復!
”李元乾毫不猶豫。這件道兵的追蹤之能極其有用。
【消耗800000殺戮點,收服并修復成功!】
一股無形的力量涌入青銅小鏡。
鏡面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黯淡的光澤迅速恢復,變得溫潤起來。
一種如臂指使的感覺涌上心頭,關于此鏡的各種用法信息也自然浮現。
李元乾把玩著恢復如初、甚至因他的混元法力滋養而似乎更靈光幾分的溯影尋蹤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墨淵,魏國……你們恐怕想不到。”
“送來的殺手和禮物,反而成了我找到你們,并最終清算你們的工具吧?”
他揮手將天幽真人的尸體化為飛灰,抹去一切戰斗痕跡。
身形再次沖天而起,朝著京城方向而去。
只是這一次,他的的警惕心到達了頂峰。
吃一塹長一智!
......
金碧輝煌的金鑾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重而肅穆。
龍椅之上,女帝陛下鳳眸微垂,威儀天成,似乎在靜心等待著什么。
今日,本是新晉北境節度使李元乾入京面圣、正式受封領賞的日子。
然而,時辰已過,卻遲遲不見那位傳奇少年的身影。
殿內的安靜逐漸變得有些微妙,竊竊私語聲開始在一些官員之間流轉。
一名隸屬墨黨陣營的御史大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出列,聲音高昂而帶著憤慨:“陛下。”
“時辰已過良久,那李元乾卻遲遲未至。”
“此子雖有些許微功,但如此特才傲物、目無君上,視朝堂禮儀如無物,實乃大不敬。”
“懇請陛下治其怠慢之罪,以正朝綱!”
此言一出,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頓時激起漣漪。
幾名墨黨成員見此也紛紛出言附和:
“王御史所言極是。”
“此子年少得志,便如此狂妄,若不加管束,日后豈還了得?”
“莫非真以為立下些功勞,便可藐視這煌煌天威、藐視滿朝諸公了嗎?”
“請陛下明鑒!”
他們的攻許并非毫無見解。
一些中立官員也不禁微微皺眉,覺得李元乾確實有些托大。
就連主戰派的一些官員,如周世秋等人,臉上也露出了擔憂和不解的神色。
他們相信李元乾絕非狂妄之人,此刻未至,莫非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或是北境有變?
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極易授人以柄,對他們這一派系也是不小的打擊。
龍椅上的女帝,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下方喧嘩的臣子,并未立刻開口。
但她指尖在龍椅扶手上無意識的輕點,顯露出她內心也并非毫無波瀾。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元乾依舊沒有出現。
墨黨眾人的言辭越發激烈,甚至開始質疑李元乾的忠誠。
就在女帝微微蹙眉,似乎準備宣布暫退
朝會,容后再議之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清朗而平靜,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的聲音:
“北境節度使,李元乾,奉旨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