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中。
李元乾那冰冷的話語如同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狂屠和冷千秋的臉上。
將他們最后的理智與僥幸徹底抽碎!
“小雜種我要你死無全尸!”
狂屠掙扎著從廢墟中站起,胸口血肉模糊,但眼中的瘋狂與暴怒卻燃燒到了極致。
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在焚獄刀上,那赤紅巨刀頓時爆發出妖異的血光。
烈焰暴漲數倍,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積雪瞬間汽化!
“冰煞燃魂秘法!”
冷千秋亦是面目扭曲,斷臂之痛和屈辱讓他徹底瘋狂。
他嘶吼一聲,周身毛孔中噴出慘白色的冰焰,氣息不降反升,竟以一種燃燒本源的方式強行壓制住傷勢。
剩下的左掌變得晶瑩剔透,散發出足以凍結一切的極致寒意!
要是兩人再不全力以赴,恐怕就要葬送這里了。
這李元乾的實力根本不是凝罡中期,恐怕連凝罡大圓滿都不是他的對手!
兩人再無保留,施展出壓箱底的搏命秘術。
一左一右,攜帶著滔天煞氣與極寒風暴,向著李元乾狂撲而來!
“烈焰焚獄斬。”
“玄冥冰煞掌。”
刀罡如血獄火海傾覆,掌風似九幽寒潮爆發。
熾熱與極寒兩種截然相反卻同樣恐怖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死亡區域,將李元乾完全籠罩其中。
破廟殘存的建筑在這兩股力量下如同沙堡般紛紛崩解、汽化或凍結、粉碎!
遠處被壓在碎石下,僥幸未死的福伯和大小姐看到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
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面對這拼死反撲,李元乾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
“垂死掙扎。”
他竟不閃不避,反而深吸一口氣,體內大成級別的《龍象鎮獄勁》轟然運轉到極致。
周身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奔騰咆哮,皮膚之下隱隱泛起暗金色的光澤。
一股蠻荒、厚重、足以鎮獄降魔的磅礴力量透體而出。
“龍象鎮獄,萬法不侵!”
轟。
轟!
狂暴的血色烈焰刀罡與極寒的玄冰掌力,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李元乾的身上。
此時場面爆裂,光芒刺目,風雪倒卷!
然而,煙塵散去,李元乾依舊屹立原地,身形甚至未曾晃動一下。
只見他體表覆蓋著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暈。
那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尋常凝罡大圓滿的合力一擊。
竟只在他衣袍上留下了些許焦痕和冰屑,連他的皮膚都未能破開。
當真是恐怖如斯!
“什么?”
狂屠和冷千秋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徹底的驚駭。
他們燃燒全身罡氣的最強一擊,竟然連對方的防御都破不開?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般的體魄!
“打完了?”
李元乾扭了扭脖子,發出噼啪的骨節聲響,眼神冰冷徹骨。
“那該我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青冥劍驟然歸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慘烈、更加霸道、一往無前的恐怖刀意沖天而起。
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劃!
并非真正的刀,卻比真正的刀更加可怕。
小成境界的《玄煞破軍刀典》精髓盡數凝聚于此。
“玄煞破軍·戮神!”
一道漆黑如墨、卻又纏繞著暗紅色慘烈煞氣的巨大刀罡憑空出現。
這刀罡之中,仿佛蘊含著無數戰場亡魂的咆哮。
帶著破滅一切、屠神戮佛的可怕意志,瞬間撕裂風雪,斬斷了狂屠和冷千秋周身所有的氣機!
兩人亡魂皆冒,拼盡最后力氣想要抵擋。
但他們的護體罡氣在這道恐怖的煞氣刀罡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裂
“不!”
“墨淵老賊誤我!!”
伴隨著兩聲充滿不甘和絕望的凄厲慘叫
嗤!嗤!
漆黑刀罡一閃而過。
狂屠的身體僵在原地,手中的焚獄刀當啷落地,一道細密的血線從他額頭正中筆直向下蔓延。
冷千秋則保持著驚恐格擋的姿態,一道恐怖的刀痕幾乎將他全身劃過。
下一刻,兩人的身體同時裂開,鮮血內臟潑灑一地,氣息瞬間湮滅。
地榜六十二、“烈焰刀”狂屠,卒!
地榜五十八、“寒心掌”冷千秋,卒!
【叮!宿主斬殺凝罡境后期武者,獲得殺戮點200000點!】
【叮!宿主斬殺凝罡境后期武者,獲得殺戮點200000點!】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四十萬殺戮點瞬間到賬!
因為兩人施展秘法燃燒本源,實力臨時提升,系統判定價值更高。
每人足足20w殺戮點。
李元乾面無表情,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兩只蒼蠅。
他看都未看那兩具殘尸一眼,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幾乎被夷為平地的破廟。
以及那被埋在碎石下、瑟瑟發抖、僥幸撿回一條命的福伯和風云鏢局大小姐。
那大小姐接觸到李元乾漠然的目光,嚇得白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福伯也是渾身劇顫,死死捂住嘴巴,連呼吸都不敢。
李元乾自然懶得理會這些螻蟻的死活。
他抬手攝回裂穹弓和青冥劍,又將狂屠的焚獄刀拾起。
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破廟廢墟中,風雪依舊從沒了頂的破洞呼嘯灌入。
卻吹不散那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以及彌漫在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怖的余波。
福伯被幾塊沉重的斷梁碎石壓著,渾身劇痛,卻絲毫不敢掙扎。
甚至連大聲呼吸都是一種奢望。
他透過石塊的縫隙,死死盯著那片已然化作修羅場的中央,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死了…就這么死了,全都死了!”
“地榜六十二的“烈焰刀”狂屠,被從中劈成兩半。”
“地榜五十八的“寒心掌”冷千秋,幾乎被斜著斬開。”
兩位在北境兇名赫赫、足以令小兒止啼的凝罡境大高手。
在那位年輕的過分的青年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般,被摧枯拉朽地虐殺!
尤其是最后那硬抗兩人搏命一擊而毫發無傷。
反手一道煞氣刀罡便輕松將兩人斬滅的場景。
如同最恐怖的夢魘,深深烙印在了福伯的腦海里。
恐怕他此生都無法忘卻。
“李元乾…地榜四十一。”
福伯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渾身冰冷。
那不是風雪帶來的寒冷,而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這...這哪里是地榜四十一該有的實力?”
“便是地榜前三十,乃至前二十的怪物,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福伯此刻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先前帶著的那點通脈境的微末修為,以及風云鏢局那點可憐的名頭,在對方眼中是何等可笑!
自己竟然還妄想將他扔出去?
還想打斷他的腿?
一想到那個畫面,福伯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那簡直是在鬼門關前跳了一場大舞!
萬幸!
萬幸那位煞神根本懶得與他們這些螻蟻計較。
萬幸他和大小姐只是被戰斗余波震飛的碎石壓住,雖然受傷不輕,但至少撿回了一條命!
劫后余生的巨大慶幸感沖刷著之前的恐懼,卻帶來了另一種沉重后怕。
他看著旁邊已經嚇暈過去、臉色蒼白如紙的大小姐,心中五味雜陳。
這次出鏢,本是總鏢頭拗不過女兒的任性,讓她出來見見世面,誰曾想竟差點把命都見沒了。
“江湖…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啊。”
福伯艱難地吞了口帶血的唾沫,眼中充滿了后怕。
“不是過家家,不是憑家世背景就能橫行的地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以前走鏢,仗著風云鏢局的名頭和總鏢頭凝罡初期的修為。
雖也謹慎,但難免有些托大。
有時遇上些看似普通的獨行客,語氣也會不自覺帶上幾分倨傲。
經此一劫,他所有的驕傲和僥幸都被徹底碾碎了。
“以后…以后定要告誡總鏢頭,約束局里上下的弟兄。”
福伯在心中暗暗發誓,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教訓。
“行走江湖,招子一定要放亮!”
“萬萬不可再以貌取人,輕易得罪任何看不透深淺之人!”
“須知道,強者一怒,伏尸百里。”
“風云鏢局,根本不夠看…”
“和氣才能生財,低調才能保命。”
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啊!”
他吃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肋骨的刺痛。
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音,生怕驚動了什么似的,盡管他知道李元乾早已離去。
風雪嗚咽著。
福伯閉上眼睛,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慶幸和一句反復回響的感慨:
能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