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元乾沒有絲毫停歇。
他一把抓起地上烏先生那斷裂的白骨法杖,對著剛剛掙扎著站起、臉色慘白的趙副尉喝道:
“趙副尉!速帶能戰之兵,隨我出城,支援周校尉!”
“好…好!”趙副尉看著眼前如同戰神般的李元乾,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沒想到在危難之際,竟然是一個百夫長站出來力挽狂瀾,挽救灰巖城。
但此刻不能想這么多了,畢竟戰爭還沒結束。
趙副尉強壓傷勢,嘶聲下令:“還能喘氣的!拿起武器!”
“跟李百夫長殺出去!救校尉大人!”
隨后李元乾一馬當先,率領著剛剛經歷血戰、士氣卻高昂到頂點的數百銳眼營士兵,如同出閘的猛虎,直撲城外激戰之地!
城外戰場。
周震渾身浴血,甲胄破碎。
親衛營更是傷亡慘重,被巴爾虎的精銳死死圍困在一處小高地上,已是強弩之末。
巴爾虎狂笑著,揮動巨斧猛攻:“周震!灰巖城已經破了!”
“你的死期到了!別再頑強抵抗了,乖乖去死吧!”
而周震奮力格擋,手臂酸麻,心中一片悲涼。
他聽到了城內喊殺聲減弱,但那又如何?
城內何人能擋住?
原本灰巖城兵力不足,甲乙丙三營加起來不過三千人。
張副尉又調走八百精兵,自己又獨自帶領一千多人。
如今城內空虛無比,別說趙副尉,就連自己去守恐怕都難以抵抗。
至于依靠城內的大家族支援?
他們能第一時間不投靠魏軍就好了。
“那妖道必然已經打開了城門,灰巖城回天乏術了。”
周震絕望地看向灰巖城方向。
到時候里外夾擊,自己恐怕要命喪當場了。
畢竟通脈境武者也是人,總有真氣用完的一刻。
然而,就在周震絕望之際,準備自裁時。
遠方傳來陣陣馬蹄聲。
“看了吧,灰巖城早已陷落,我方人馬已到,爾等還等什么?奇跡嗎?”
“哈哈哈!”
巴爾虎騎著高頭大馬,忍不住嘲諷道。
“胤軍果然就一群蠢貨!這中原大地總該讓我大魏獨享了。”
但當巴爾虎轉身的一刻。
他竟然呆呆的愣在原地。
因為他看到的并不是烏先生帶領的死士。
而是一支如同尖刀般從側翼狠狠刺入魏軍包圍圈的胤軍!
當先一人,白金甲胄浴血,手持猩紅長刀,氣勢如虹。
除了李元乾!
還有誰有此大將風范。
“那是…李元乾?”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李元乾竟然帶兵支援自己了。
“周校尉!妖人已誅!城門無恙!”
“眾將士們,隨我殺!”
李元乾的怒吼如同驚雷,響徹戰場。
他手中百煉刀揮舞,血獄瞬間降臨而來。
那些魏軍士兵只覺心神劇震,動作遲緩,面露恐懼。
“殺!”
李元乾如虎入羊群,刀光所向,魏軍人仰馬翻。
“叮,擊殺魏軍士兵,掠奪生命力,獲得殺戮點200點”
“叮....
他身后的胤軍士兵更是士氣暴漲,如同打了雞血般瘋狂沖殺!
“什么?!烏先生死了?不可能!”巴爾虎聽到李元乾的吼聲。
又看到側翼突然殺出的胤軍那高昂的士氣,瞬間如遭雷擊,滿臉的狂喜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暴怒。
“烏先生堂堂通脈武者,又習練巫蠱之道,怎么會被你一個淬體境的小子殺死?”
“你定是在欺騙本將!”
“擋住!給我擋住他們!”
聽聞,李元乾冷冷一笑,將烏道人的白骨法杖高高拋起,怒吼道:“妖道已死!城門無恙!”
“眾將士隨我殺!”
巴爾虎頓時瞳孔猛縮:“那是烏先生的法器...不會吧。”
然而,他剛想解釋,但發現軍心已亂!
主將身死、奇襲失敗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魏軍中蔓延。
再加上李元乾這尊“戰神”帶來的恐怖威懾,魏軍的攻勢瞬間出現了混亂和動搖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是李元乾!”
周震絕處逢生,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他猛地舉刀,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將士們!李元乾已斬妖道,解城危。”
“援軍已至!隨我殺出去!與李百夫長匯合!殺啊!”
“殺——!”
絕境中的胤軍爆發出震天的怒吼,齊心協力猛沖下去。
果然在內外夾擊之下,巴爾虎的伏兵陣腳頓時大亂。
李元乾如同鋒銳無匹的先鋒,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硬生生在魏軍包圍圈上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與周震殘部成功匯合!
“校尉大人!”李元乾護在周震身前。
“好!好!好小子!你又救了我,救了灰巖城!”
周震看著李元乾,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無與倫比的震撼。
以淬體之身再次斬殺通脈。
“撤!快撤!”巴爾虎眼見事不可為,奇襲徹底失敗。
主將烏道人身死,軍心已散,再打下去損失更大,只能咬牙切齒地下令撤退。
頓時魏軍如同退潮般狼狽撤去,丟下滿地尸體和傷員。
.........
翌日,甲字營中軍大帳。
氣氛肅殺。
張純也就是張副尉,
他被兩名親衛押著,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他昨夜在魏軍圍困中僥幸被周震救回。
但八百精兵幾乎損失殆盡,更因他的愚蠢冒進導致城池險些陷落,罪無可赦!
周震高坐主位,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燃燒。
趙副尉、李元乾以及一眾百夫長肅立兩旁。
“張純!”
周震的聲音冰冷刺骨。
“你貪功冒進,剛愎自用,嫉賢妒能。”
“不聽勸阻,執意襲營,致八百精銳將士埋骨沙場。”
“更因你之過,險致灰巖城陷落,萬千軍民涂炭!”
“你,可知罪?!”
“校尉…校尉大人!末將…末將也是一心殺敵啊…”
張純涕淚橫流,試圖辯解。
“住口!”
周震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跳起。
“若非李元乾力挽狂瀾,斬妖道,誅死士,解城危,再率兵出城救援,我等皆成魏軍刀下之鬼!”
“你還有臉狡辯?”
他目光如刀,掃過帳中諸將,最終落在李元乾身上,聲音轉為鄭重:“百夫長李元乾!”
“末將在!”李元乾抱拳出列。
“臨危受命,坐鎮后勤而洞察先機!”
“挽狂瀾于既倒,斬妖道烏道人于城內,誅滅三百死士,保城門不失!”
“更于萬軍之中率兵出援,內外夾擊,擊退巴爾虎,救本尉及袍澤于絕境!此乃不世之功,挽城之功!”
周震站起身,聲音洪亮,響徹大帳:
“本尉現擢升李元乾為——”
“甲字營,副校尉!”
“統轄南段防務及‘銳眼營’,賜副尉金印、令牌,享副尉俸祿!”
“另外再賞十枚氣血大丹,五枚淬體大丹,三枚通脈大丹。”
“望爾再接再厲,護我灰巖!”
“末將李元乾,領命!”
必不負校尉大人與全城軍民所托!”
李元乾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副校尉!
在灰巖城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終于踏入了灰巖城真正的權力核心!
周震點頭,目光再次轉向面如死灰的張純,聲音冰冷如鐵:
“至于罪將張純…”
“革除副尉之職,廢去修為,押送后方軍法司,依律嚴懲!”
“其家產充公,撫恤陣亡將士!”
“拖下去!”
“不!校尉大人!饒命!饒命啊!”
張純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被兩名如狼似虎的親衛拖了出去。
廢除修為,押送軍法司,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凄慘的下場。
帳中諸將無不凜然,看向李元乾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無人再敢輕視他年少。
年輕就是狂妄的資本!
這個少年,僅僅三個月時間,就用他的刀與箭,在血與火中,硬生生給自己砍出了一條軍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