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馮倫眼神一冷，眼中滿是煞氣，差點就要親自下場，狠狠教訓一番顧塵了。
你！
一個小小丹徒，竟然敢對我這個副會長不敬……哪怕我已經不是副會長，也是五品丹師！
你憑什么！
“把他給我轟……”
“你說轟就轟？”
顧塵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丹師工會的規矩，是你定的？還是說，這丹師工會是你家的？”
此言一出！
馮倫面色驟變，場間死寂一片，氣氛亦是變得針落可聞！
熟悉內情的人都知道。
趙晟擔任這里的分會會長一職，已經有很多很多年了。
彼時。
他來的時候，就是五品丹師了，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五品丹師！
沒人覺得他無法晉升！
究其根本……不過是晉升以后，大概率就要去往別處，無法繼續擔任會長一職罷了！
只是……
這種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誰敢說出來？
大楚王城內！
有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在趙晟多年的經營之下，這丹師工會，和他的私產也差不多了！
“你……”
馮倫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顧塵，厲聲道：“誰讓你來這里胡說八道的！是不是于……”
趙晟突然看了他一眼。
嚇得他頓時把后面的話咽了下去！
“按規矩辦。”
趙晟也不理他，瞇著眼睛看了顧塵一眼，淡淡道：“驗，他的丹藥。”
當即。
便有一名老丹師拿起了顧塵的丹瓶。
眾人面面相覷。
這場第一之爭，這場王儲之爭，似乎隨著顧塵的出現，突然變得沒那么重要了。
此時此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了顧塵的丹藥上！
場中的新晉丹師。
絕大部分是參加過昨夜的宴會的，更知道顧塵只修習丹道不足兩個月。
他們很好奇。
顧塵究竟有著怎樣的底氣，敢頂撞丹師工會的副會長，讓人當面驗丹的。
尤其是！
在有了周通和楚鴻這兩位百年難得一遇的丹道大才面前！
這……
不是自取其辱么？
不止他們。
就連楚鴻本人都是這么想的。
“江兄。”
“有一說一，你的信心，有點過于……”
“咦？”
話沒說完，突然被一聲驚疑打斷！
赫然！
便是來自那名驗丹的丹師！
“這丹藥……”
他細細看著手中那枚通體赤色，赤中卻又帶紫，更散發著一股難以忍受的刺鼻氣味的丹丸，有些不知道怎么判定了。
“敢問……”
他下意識看向了顧塵，“你煉制的，是什么丹藥？”
“暴血丹。”
顧塵淡淡開口。
還是暴血丹？
聞言，眾人微微一怔，心里暗道一聲好巧，齊齊看了過來。
然后……
俱是一臉的詭異！
雖然只是新晉丹師，可所有人都是內行，頓時發現了區別！
周通也好。
楚鴻也罷。
二人煉制的氣血丹，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通體血紅，隱含腥氣。
這！
才是正牌暴血丹該有的樣子！
可顧塵的丹藥……
顏色不同就不說了，氣味也不對，而且很濃郁，隔著老遠他們就聞到了。
在他們的認知中。
與其說這是暴血丹，不如說是一顆無名雜丹！
“看完了就放回去。”
顧塵卻看向了那丹師，平靜道：“拿出來太久，藥力會散失。”
那丹師沒有依言照辦。
“你這丹藥，是幾轉？”
“三轉。”
顧塵眉頭皺了皺，有些無語，又反問道：“是你驗丹還是我驗丹？”
那丹師老臉通紅。
身為驗丹之人，他連丹藥的種類品質都驗不出來……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會長……”
不得已，他只能朝著趙晟求助。
“既驗不出，那便歸于雜丹之列。”
趙晟淡淡開口，一句話便有了定論。
此言一出。
眾人頓時失望。
原本以為顧塵會一鳴驚人，沒想到折騰了半天，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卻……憋了個大的。
沒人懷疑趙晟的話。
堂堂丹師工會會長，真實丹術或許僅次于于適的存在……怎么可能會誤判？
丟人了！
丟大人了！
眼見顧塵頗有嘩眾取寵的意思，楚鴻暗自搖頭，突然對這個神洲天驕有些祛魅了，思忖著要不要先稍稍保持一下距離。
大王子依舊不吭聲。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敢問會長。”
那驗丹的丹師有些為難，又試探道：“那這考核結果……”
雜丹出現的不多。
可也不算是罕見。
一般情況下，在改良試驗丹方的時候，丹師往往會煉制出雜丹。
作用不明。
屬性不明。
談不上廢丹，卻也和尋常丹藥大相徑庭，屬于是那種研究意義大過實用意義的東西。
“既是雜丹。”
“便說明丹術尚需打磨。”
趙晟沉吟了半瞬，又道：“這丹師頭銜暫時不要授予他，三年之后再來吧。”
這……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
雜丹這種東西，得分怎么看……有的的確毫無作用，有的卻是能入品級的。
至于顧塵這顆……
不用看，只用聞的，便能判斷出是后者。
按理而言。
就算是雜丹，只憑品級，也應該給顧塵一個丹師資格的。
可趙晟顯然不準備這么做。
偏偏！
沒人能指責他！
因為這種模棱兩可的規則，一般都看驗丹之人的心情。
想到這里。
眾人下意識看向了周通，想到了昨夜宴會上的那場精彩對決。
顯然。
趙晟是在趁機打壓顧塵，為徒弟，也為自己的名聲找回場子了。
“昨夜我便說過。”
“丹理是丹理，丹術是丹術。”
對這個結果。
周通的心里沒有半點抵觸，因為在他看來，顧塵煉制的就是雜丹，丹術就是不太行！
“你的丹理造詣的確很高，可丹術……還是聽我師父的話，回去再練三年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
顧塵瞥了他一眼，很不客氣道：“你們的層次，真的不夠？”
眾人一臉的詭異。
覺得縱然被針對了，顧塵說話也太囂張了。
昨夜宴會之上，你說說這種話也就罷了，今日當著丹師工會會長的面，竟然還敢說？
“你……”
周通更是氣得身體一抖，剛剛找回來的尊嚴和自信，差點又崩掉了。
“公子……”
眼見顧塵為了一顆丹藥，要和整個丹師工會對上，楚柔輕嘆了口氣，細聲勸道：“要不然算了，也不是非要贏的……”
“不能算。”
顧塵的態度很強硬。
他的堅持，其實和輸贏無關，反而和葉寒江有關。
這顆丹藥雖然不完美，雖然毛病很多，雖然遠遠達不到葉寒江那嚴苛的要求，可……卻是他第一次嘗試用天煉法煉制出來的，意義很大！
質疑他可以。
質疑葉寒江耗盡畢生心血創造出來的天煉法……絕對不行！
“你們的層次不夠！”
“就去找層次夠的人來，這里沒有，就去圣院找，圣院沒有……就去神洲的總會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