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豈有此理,這群王八蛋抄家,統統抄家”
等待七路半講述完自已在河南當地官員群體里的名聲后,小李長官氣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大發雷霆。
原來李學文在南陽的騷操作早就被傳了出去,不止是河南,包括周邊省份的國統區內,全都知道了李學文只要缺錢,就會抄官員的家來補充軍費。
為了不去李學文治下當官,現在都踏娘的有人主動給七路半送禮了。
如今的小李長官,在河南當地官場上,有了一個“抄家狂人”的混號。
看著暴跳如雷的李學文,七路半笑了笑,開口說道:“好了,學文你也不要太過在意,我們畢竟是軍人,地方上的評價影響不到我們”
“河南官場上的人別落到我手里,要不然,哼...”
李學文冷哼一聲,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暗自在心里記了河南當地官員一筆。
等本長官混到了一戰區司令的位置上,到時候必須把河南境內的官員全部抄上一遍,褲衩子都給他抄走。
原本還打算賣官搞一筆,抄家搞一筆,一次性弄他個三五百萬法幣,現在完犢子了。
有錢的貪官都在活動關系不愿意去豫北十四縣,被七路半分過去的官員,大多都是沒啥錢,也沒啥關系的窮光蛋。
賣官賣不出錢,抄家也抄不出銀子。
既然在這方面搞不到錢,那李學文只能纏著七路半要錢了,誰讓他是長官呢。
被李學文搞得實在是不耐煩了,七路半又實在是沒錢,最后索性給了李學文自已在豫北發鈔的權利,缺錢了你自已印去吧。
當然了,這個權利是臨時的,而且僅限豫北十四縣使用。
在七路半看來,豫北大戰一起,李學文肯定頂不住小鬼子的猛攻,光復的十四個縣,除了濟源以外,都是要重新丟掉的,就算發鈔權給了李學文也沒什么。
相比于不在意的七路半,李學文對于這個發鈔權可是相當看重的,要是經營得當,憑著這個豫北十四縣的發鈔權,李學文能養十萬大軍。
豫北的其他城市不說,單單焦作鎮這么一個小鎮子,在戰前就是河南最大的工業基地。
雖然只是以煤炭為主,但是產值驚人,煤炭總產值占全省工業總產值的三分之一,是河南重要的經濟支柱。
如今大后方出現了煤荒,價格一天比一天高,只要以煤炭作為實物擔保,當法幣極速貶值以后,自已發行的紙幣那還不得在河南變成硬通貨?
和七路半的會談,雖然沒有搞到錢,但是搞到了一臺印刷機,這讓小李長官相當的滿意。
如今有了發鈔權,看來豫北十四縣是必須要守住了,哪怕是砸鍋賣鐵也要守。
中午陪著七路半吃了一頓午飯,飯桌上,李學文遇到了好久沒見的湯蝗蟲。
湯蟲見到了李學文后,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連吃飯都不愿意跟李學文一個桌。
他不愿意搭理李長官,李長官也不愿意搭理他,倆人就這么隔著幾張桌子,各吃各的飯,誰也不愿意搭理誰。
連往對方那邊瞅一眼都不愿意,生怕看到對方的臉后,讓自已惡心的吃不下飯。
七路半看著這架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嘆了口氣,索性也懶得再費這個神。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學文和湯蝗蟲這梁子算是結死了,短時間內絕無緩和可能。
一個是在校長面前紅得發紫,銳氣逼人的少壯派,手握精兵,敢打敢沖,如今又獨鎮豫北,南陽風頭正勁。
另外一個是資歷更老,但在徐州吃了癟,心里著一股邪氣的老牌嫡系,丟了面子又折了里子。
這倆人要是能坐在一起和和氣氣吃飯,那才叫見了鬼了。
下午的會議上,原本是要商討豫北防御部署的,不過由于李學文要單獨防守豫北,這個議題也就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會議上先是通報了全國戰局,重點分析了武漢會戰后日寇的動向和可能的戰略意圖。
接著,由七路半介紹了第一戰區當前的兵力部署和防御態勢,
當議題輪到豫北防御時,七路半看了李學文一眼,開口對著眾人說道:“原本預定的豫北防御問題,經過與李軍長的商討,決定由中央第一軍獨立承擔豫北十四縣防務,各部依舊維持現在防區”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的一眾將領全都詫異的看向了李學文。
一個軍要同時對抗華中和華北的鬼子東西夾擊,李學文真猛男也,中央一軍真精銳也。
眼見沒人反對,正當七路半想繼續下一個議題時,作為李學文對面前排的湯蝗蟲陰陽怪氣的開了口:
“一個軍,獨自防守豫北十四縣,面對的可能還是倭寇兩大派遣軍的夾擊,嘖嘖,這份膽識,怕不是要效仿古之趙子龍,單槍匹馬在百萬軍中殺個七進七出?”
“只是不知道,李軍長麾下的中央一軍,比起當年的長坂坡趙子龍,孰強孰弱?別到時候成了那螳臂當車的螳螂,徒惹人笑”
聽著湯蝗蟲的嘲諷,七路半只覺得心累,下意識的看了眼李學文,擔心他會直接動手。
其余人也是紛紛看向李學文,等待他的回答。
畢竟早就聽說了倆人的事,如今有了機會,正好能現場觀摩一下。
軍長痛打兵團長,這可是個稀罕事。
只見李學文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湯蝗蟲,隨后淡淡的說道:“湯兵團長,您還真是比黃河里的王八管得還寬,你要是覺得你行,那就你來,別光在會議上耍嘴皮子”
李學文這話一出口,會議室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好家伙,直接罵湯司令是王八,還說他多管閑事,不愧是曾經痛毆過湯司令的李軍長。
湯蝗蟲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指著李學文罵道:“李學文你個王八蛋,你踏娘的敢罵長官”
“罵你怎么了,你忘了,半年前我還打過你呢....”
話沒說完,李學文突然感覺到一個黑影挾著風聲就朝他砸了過來,李學文下意識的一低頭,“哐啷”一聲脆響,茶杯狠狠砸在身后的墻壁上。
看了眼湯蝗蟲還沒收回的動作,李學文怒罵道:“狗日的湯蝗蟲,你踏娘的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