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個老四又跟著作什么妖啊。
四皇子說完又有點糾結,他還想跟老九搞好關系,讓他支持自已奪嫡。
但是葉明昭又實在是漂亮,本事又大,好像得到她對自已奪嫡也十分有幫助。
況且他外祖父跟舅舅們鎮守西國門,相比較其他有望奪嫡的兄弟而言,兵權他倒是也不缺。
倒是外祖一家,養兵需要大量銀錢,若是把昭寧郡主手里的方子弄到手,哪里還愁銀子。
權衡以后,他更加堅定了自已的選擇,看向葉明昭,眼神里是勢在必得。
“老九,你以身相許只為報恩,皇兄是真心喜歡昭寧郡主,為兄本想等她及笄再開口的,沒想到你竟然提出這等報答方式,實在是不妥。”
歲晏遲微微側頭,看向四皇子,冷聲道,
“我說我要以身相許,是正妻,是此生唯一的妻,絕不納妾,你,有什么資格讓她當側妃。”
歲晏遲本就因為四皇子對葉明昭齷齪的心思,恨不得閹了他。
四皇子無比震驚,雖說葉明昭被封為了郡主,但說到底還是泥腿子出身,他愿意給個側妃之位已經是頂天了。
等他將來登上帝位,她便可以位列四妃,全家都能跟著水漲船高。老九背負著妖孽之名,又不能繼承大統,跟著他有什么前途。
“昭寧郡主,你說,你選我還是他。”
葉明昭……
見過沒有自知之明的,沒見過這么沒有自知之明的。
四皇子該是隨了母家,有幾分粗獷,皮膚也黑,只有唇鼻有些許像皇上。
葉明昭面上人畜無害地開口道,
“選你?”
葉明昭故意停頓。
四皇子以為葉明昭選他,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沖著歲晏遲輕蔑地挑了挑眉。
歲晏遲轉過頭,沒眼看,這腦子,還敢奪嫡?
果然,又聽葉明昭道,
“選你圖什么,你有睿王高還是你有睿王俊?選你……圖你年紀大還是圖你不洗澡?
還有,本郡主泥腿子出身,實在配不上四皇子側妃的身份,還是不高攀了。
臣女出身鄉野,不懂規矩,四皇子沉穩大度,肯定不會跟臣女計較吧。”
四皇子伸著手指,指著葉明昭,‘你你你’了好幾次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殿下,勸您不要這樣指著臣女,臣女會忍不住把指著我的手指頭掰斷。”
“昭寧郡主,要掰誰的,本王愿意效勞。”
歲晏遲適時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四皇子看向葉明昭的視線。
四皇子咬著牙呼出一口氣,
“本皇子不跟小女子計較。”
皇上見葉明昭發泄完了,出來和稀泥道,
“好了,朕這邊已經同意婚約了,只要昭寧郡主雙親同意,婚約即刻生效。成親日期待昭寧郡主及笄后再行商議。”
歲晏遲和葉明昭一起行禮謝恩。
接著歲晏遲又拿出幾塊腰牌,道,
“父皇,兒臣在王府遇刺,被人下了萬種毒物提煉出的劇毒,命在旦夕。
幸得屬下請到了昭寧郡主,在趙院正輔助下,不眠不休三天,才幫兒臣解了毒。
期間兒臣受了無數的苦楚,幾次都差點疼死。
昭寧郡主和趙院正更是不辭辛苦,甚至親自試毒,就為了試驗哪種藥材更對癥,更溫和。
昭寧郡主與兒臣并沒什么交情,卻能舍身救兒臣,醫德高尚,人品貴重,善良大方。
傾國傾城的容貌只是她最不起眼的優點,她就如同九天玄女一般,救兒臣出苦海,兒臣這一輩子都會忠于她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做不到,就讓兒臣再中劇毒,不得好死。
請父皇將不許納妾這一點寫進圣旨里。”
這一番刻意夸贊和告白驚了皇上一跳,很想讓他把最后一句話收回去,但歲晏遲嘴快,已經說完了。
葉明昭嘴角含笑,看得出歲晏遲快要溢出來的真誠。
接著就見他將剛接過來的圣旨,又送到了安公公手上,示意他鋪開。
皇上看了看自已的情種兒子,還真有他的風范。
他明白心里只能裝下一個人的感受,沒有勸誡,直接提筆補了一句。
歲晏遲這才滿意,重新將圣旨收好。
接著,他又道,
“可是,兒臣命在旦夕之際,就是兒臣的手足兄弟,或者其他手握大權之人,數次派殺手潛入王府,意圖徹底擊殺兒臣。
更有不知凡幾的暗衛,潛入兒臣王府,尋找黑甲軍虎符。
這是兒臣的暗衛在刺客身上搜到的令牌,還請父皇明查。”
皇上示意安德海下去拿上來。
哪知歲晏遲又拿出幾張認罪書,一同給了安公公。
皇上看完,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好一個劉太醫,好一個王太醫,未經朕的允許竟然擅闖睿王府,還敢給王爺的藥里下毒。
來人,劉太醫和王太醫兩家滿門抄斬。”
柳丞相一聽,立刻站出來勸諫,
“皇上,不可啊。劉太醫王太醫在太醫院多年,任勞任怨。他們給睿王下毒之事還有諸多疑點,不如交給老臣徹查,定還睿王一個真相。”
“丞相,徐趙林胡四位太子可都是人證,難道他們是做偽證嗎。
人證物證俱全,不必查了。”
面對完整的認罪書,自已人證和下了毒的藥碗,柳丞相一時也無法給劉王兩位太醫翻案。
但是他又不得不出面求情,不然會寒了跟隨之人的心。
他繼續道。
“皇上,好在睿王殿下沒有中毒,劉王兩位太醫也確實勞苦功高,請皇上從輕發落。”
柳丞相說完深深鞠了一躬,看起來求情的心確實十分虔誠,是位顧念舊功的好丞相。
歲晏遲卻突然插了一嘴,
“王太醫已經喝了那碗下了毒的藥,請父皇從輕發落吧。”
他倒不是真的心善,而是讓王太醫知道,真正給他求情的人到底是誰,他相信,王太醫手上定然還有許多柳丞相的秘密。
皇上看著柳丞相表演,也接收到自已兒子的意思。
他先是面上假裝不甘,而后做出一副被丞相逼迫,不得不退讓的樣子道,
“既然柳丞相如此為二人求情,那便從輕發落吧。
劉太醫是主謀,罰全家流放三千里。
王太醫是從犯,就罰十歲以上男丁流放二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