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昭抿嘴笑,這男人算是調教出來了,什么話都敢說。
不多時,歲晏遲帶著葉明昭來到了一處宮殿,棠梨宮。
門口還有兩名守衛(wèi),見歲晏遲到來,恭敬地行禮,而后推開殿門。
歲晏遲帶著葉明昭走了進去。
“這是我母妃生前的寢宮,我想帶你見見她。”
歲晏遲先帶著葉明昭去了一處小殿,里邊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中人未穿宮裝,穿的還是繡著海棠花的白裙。畫中人巧笑著,臉頰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大眼睛十分靈動,透著一股萌意。讓人看著忍不住跟著嘴角上揚。
女子手中還拿著一個梨子。
畫像下方的供桌上還有未燃盡的香,看來是有人剛來祭拜過。
歲晏遲到一旁,拿了香點燃,在蒲團上跪下行禮,而后把香插在了香爐里。
他轉頭看向葉明昭道,
“母妃,你看,這是你未來兒媳婦,怎么樣,是不是比您還漂亮。”
葉明昭也走到放香燭的地方,上了一炷香,而后走到蒲團前,跪下。
“昭昭,你不用的,我知道你的時代不同,你不喜歡這種禮節(jié)。”
歲晏遲出聲阻攔她磕頭。
“我們那邊對待已逝長輩也會跪拜的,這是你的母妃,我愿意跪。”
葉明昭說完跪好,她還不知道這邊女子該如何行禮,只按照自已的方式磕了頭,然后起身。
“我還沒學這邊的禮儀,我就按我們那邊的習俗了。想必你母妃不會介意的。”
歲晏遲發(fā)自內心地笑了,看向畫像,
“母妃她肯定對你非常滿意,她不會在乎禮數(shù)的。
父皇說母妃本身也是一個比較跳脫的性子,只不過入了宮收斂了許多,后來生了我又中了毒,想跳脫也跳脫不起來了。
這畫像是父皇和母妃初見時的場景,父皇當時在皇覺寺后山迷了路,誤入一片果林。
見到一姑娘,便上前想去問路。
父皇說那姑娘一轉身,手里捧著一個梨,甜甜地笑著問他要不要吃。
父皇說那一笑直接笑進了他的心里,當時便決定要跟這個女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其實母妃當時頑皮,偷摘寺廟的香梨,怕被父皇舉報,才舉著好不容易摘下來的梨子給父皇吃,好坐實兩人一起偷梨的事,讓父皇沒法告發(fā)她。
父皇每次喝多了都會跟我講他和母妃的往事,所以盡管當時我年歲不大,這些事卻記得清楚。”
說完又轉身看著葉明昭,
“你愿意給我母妃行禮,是不是代表你也認可了我的身份,不是男朋友,而是未來夫君。父皇母妃沒完成的事,我想完成,跟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葉明昭:你知道就行,問什么問。
葉明昭當著人家母妃的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頭不語,默認了。
歲晏遲也不逼她回答,又對著畫像道,
“母妃,兒子如今長大了,有能力,此生我只會有昭昭一個妻子,不會有任何妾室。
你跟父皇沒能實現(xiàn)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兒子要去實現(xiàn),沒有任何人能左右兒子。”
葉明昭也抬頭看向畫像,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畫像上的人好像跟她眨了一下眼,想著問她要不要吃梨。
她笑了笑,搖了搖頭,自已大概是眼花了。
“好了,我們去正殿那邊,拿點東西就走。”
歲晏遲拉著葉明昭轉身。
葉明昭跨出殿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笑的甜美的畫像,心里默默道,
‘貴妃娘娘,我會替你好好照顧阿遲的。’
回過頭問歲晏遲,
“貴妃娘娘的酒窩多好看啊,你怎么就沒有呢。”
“母妃溫柔甜美,我更像父皇。”
葉明昭點了點頭,他確實只有三分像貴妃,其他七分全像了皇上。
到了正殿,歲晏遲進了內室,打開了一個暗格,從里邊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給你,父皇說這是母妃要傳給兒媳婦的。”
葉明昭看了歲晏遲一眼,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無比的認真。
她伸手把盒子接了過來,輕輕掀起銅鎖片。
瞬間她的瞳孔一縮,里邊躺著一對組合玉佩,圓潤無角的長方形白玉佩上靜靜鑲嵌著一塊紅色玉佩,而這枚紅色玉佩的形狀竟然跟她手腕上的鳳尾花形狀一模一樣。
葉明昭下意識擼起袖子,露出鳳尾花胎記與玉佩做對比。
歲晏遲也微微怔愣,竟然真的一模一樣。
葉明昭把突出的那枚鳳尾花玉佩拿起來,底下的白玉佩的凹陷處依然留有紅色的鳳尾花底色,顯然這兩塊玉佩原本是一塊,只不過被人精心雕琢成了兩塊。
而且難得的是那塊紅色原本就是鳳尾花的形狀。
既可以合起來佩戴,也可以單獨佩戴,還可以夫妻兩人或者兄妹兩人一人一塊。
“這兩塊玉佩應該不簡單,或許和空間有關系。”
“現(xiàn)在壽宴快開始了,昭昭你先把玉佩收進空間,壽宴結束我們去空間里研究。”
葉明昭點點頭,把玉佩重新放回盒子,然后把盒子收進了空間。
“走吧,我們現(xiàn)在出場,恐怕該是壓軸了。”
葉明昭拉著歲晏遲往外走。
歲晏遲理所當然道,
“我們自然該壓軸出場。”
“還說呢,我們倆一起進去就太刻意了,滿大殿貴女的眼神肯定恨不得殺了我,還是分開進殿吧。”
“我母妃的玉佩都收了,你得盡早給我名分。”
“好好好,今天先乖啦,等會我先進去,睿王殿下您真正壓軸。”
二人說著話人也到了奉天殿外。
葉明昭松開歲晏遲,整了整自已的衣冠,帶著藍霜和星糖先走一步。
此時,想要驚艷眾人的皇后剛剛踏進大殿,她昂著頭一步步往前走,臉上帶著自信得意的微笑。
幻想中,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會被她的突然變年輕的容貌吸引,高品階的命婦甚至會出聲夸贊,說她看起來頗為年輕之類的話。
同時,底下也確實竊竊私語了起來。
皇后開始得意,直到行至帝后高座的臺階,她才恍然聽見有嬪妃在驚嘆,
“那就是鄉(xiāng)下來的郡主嗎,怎么會有如此氣度。”
“是啊,比上次見還漂亮許多。這身郡主朝服穿在她身上,衣服都被她襯得更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