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陣前討戰(zhàn)!
所有諸侯,一同出戰(zhàn)!
傳令兵的哭喊聲,在大帳之內(nèi)回蕩,帶著絕望的顫音。
一瞬間,剛剛被趙云一招秒殺顏良所帶來的震撼,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所取代。
呂布!
那個名字,是懸在所有關(guān)東諸侯頭上的一柄魔劍。
董卓的義女,天下第一的武將,一個真正的怪物。
“瘋了!她一定是瘋了!”一名諸侯失聲叫道,身體都在發(fā)抖。
“王匡將軍手下數(shù)員大將,皆被一合斬殺……這……這還怎么打?”
“讓她叫陣所有諸侯?這是何等的羞辱!”
恐慌如同瘟疫,在眾諸侯之間迅速蔓延。
她們看向高臺上那個剛剛坐上盟主之位的年輕身影。
這個爛攤子,現(xiàn)在是你的了。
袁紹的屈辱感在此刻竟被一絲幸災樂禍所沖淡。她倒要看看,這個秦牧要如何應(yīng)對呂布的挑戰(zhàn)。
曹操的美眸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她審視著秦牧,想從他身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
然而,沒有。
秦牧的姿態(tài)甚至沒有變過。
他只是將撐著扶手的手肘抬起,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他俯視著下方亂作一團的諸侯,平靜地開口。
“吵完了嗎?”
三個字,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大帳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他的決斷。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武將單挑,而是關(guān)乎整個聯(lián)軍士氣的關(guān)鍵一戰(zhàn)。
勝,則士氣大振,可直逼虎牢關(guān)。
敗,則聯(lián)軍分崩離析,討董大業(yè)將淪為笑柄。
秦牧沒有理會眾人各異的心思。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自己陣營的三道身影上。
“忠姨。”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卻透著一股山岳般厚重氣息的女將應(yīng)聲而出。她腰間挎著兩柄巨大的鐵戟,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正是許褚,褚姐身邊的忠實護衛(wèi)。
“褚姐?!?/p>
另一名身形矯健,氣質(zhì)兇悍的女將跨前一步。她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雙刃長戟,整個人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暴烈氣息。正是典韋,被秦牧麾下將士敬稱為“褚姐”。
“云妹?!?/p>
趙云手持龍膽亮銀槍,靜靜地站在那里,早已等待著命令。
三位女將,并肩而立。
一個穩(wěn)如泰山,一個烈如狂火,一個迅若奔雷。
三種截然不同的氣勢交織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帳內(nèi)的諸侯們再次被震懾了。
秦牧麾下,究竟還藏著多少這樣的猛將?
秦牧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付呂布,云妹一人或許就夠了。
但現(xiàn)在,他要的不是一場險勝,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碾壓。
他要用最絕對的力量,徹底打碎呂布“天下無雙”的神話,同時,也徹底碾碎這些諸(墻)侯(頭)們心中最后一點不該有的念頭。
“你們?nèi)送??!?/p>
秦牧的命令簡潔明了。
“取了呂布首級,懸于關(guān)前?!?/p>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三……三對一?”
“盟主,這……這不合規(guī)矩吧?陣前斗將,向來是一對一?!?/p>
“是啊,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我聯(lián)軍無人,只能以多欺少?”
一些自詡名門正派的諸侯忍不住出聲質(zhì)疑。
秦牧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規(guī)矩?”
“董卓廢立天子,屠戮忠良的時候,跟你們講規(guī)矩了嗎?”
“呂布陣斬我聯(lián)軍數(shù)員大將的時候,又何曾講過規(guī)矩?”
“對付豺狼,就要用獵槍。對付瘋狗,就要用亂棍?!?/p>
“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p>
“誰還有異議?”
冰冷的話語,讓所有質(zhì)疑聲戛然而止。
眾人這才驚覺,坐在那上面的,已經(jīng)不是講究世家臉面的袁紹,而是一個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強者。
“我等,遵盟主令!”
孫堅率先抱拳,她向來欣賞強者,對秦牧這種干脆利落的作風極為贊賞。
曹操也微微躬身,表示同意。
其余諸侯,再不敢多言。
虎牢關(guān)下。
愁云慘淡,血氣沖天。
數(shù)具殘缺不全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關(guān)前,正是之前被斬殺的王匡部將。
一名身材異常高挑,身著獸面吞頭連環(huán)鎧,頭戴三叉束發(fā)紫金冠的女子,正橫持一桿方天畫戟,騎在一匹通體赤紅的寶馬之上。
她容顏絕美,卻帶著一種妖異的艷麗,眉宇間滿是睥睨天下的傲慢與不耐。
正是董卓義女,呂布!
在她身后,虎牢關(guān)上,是密密麻麻的西涼士卒,他們發(fā)出陣陣嘲諷的哄笑,看著關(guān)下噤若寒蟬的聯(lián)軍。
“關(guān)東群鼠,竟無一人敢應(yīng)戰(zhàn)嗎?”
呂布開口,聲音清越,卻充滿了無盡的輕蔑。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踏平你們的營寨了!”
說罷,她便要催動坐下赤兔馬。
就在這時,聯(lián)軍陣中,號角長鳴。
大軍向兩側(cè)分開,三騎絕塵而出。
為首的,正是手持雙鐵戟的忠姨。
左側(cè),是手持雙刃長戟的褚姐。
右側(cè),是手持龍膽亮銀槍的云妹趙云。
三名女將,呈品字形,將呂布隱隱包圍在中央。
呂布勒住赤兔馬,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新來的三人。
“哦?終于來了幾個像樣點的?!?/p>
她一眼就看出,這三人,遠非之前那些雜魚可比。
“報上名來,我呂奉先戟下,不斬無名之輩?!?/p>
“主公麾下,許褚!”忠姨聲如洪鐘。
“典韋!”褚姐言簡意賅。
“常山趙云?!壁w云清冷依舊。
呂布的笑容愈發(fā)張狂。
“好,很好!三個一起來送死,也省得我一個個殺了!”
話音未落,她動了!
赤兔馬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劃破空氣,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直取居中的忠姨!
忠姨不閃不避,低喝一聲,雙鐵戟交叉上架!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
忠姨坐下的戰(zhàn)馬悲鳴一聲,四蹄竟被這股巨力壓得陷入地面半尺!
忠姨本人也是身軀一震,但終究是穩(wěn)穩(wěn)地接下了這一擊!
聯(lián)軍陣中爆發(fā)出驚天的喝彩!
擋住了!
竟然有人能正面擋住呂布的一擊!
呂布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更強的戰(zhàn)意取代。
“有幾分力氣!”
她大笑著,畫戟一轉(zhuǎn),攻勢如同狂風暴雨,連綿不絕地壓向忠姨。
就在此時,褚姐動了。
她從側(cè)翼切入,手中的雙刃長戟詭異地一絞,纏向呂布的方天畫戟。
呂布被迫回防,畫戟與長戟碰撞,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時間,兩員猛將與呂布戰(zhàn)作一團。
然而,即便是二對一,呂布依舊游刃有余,方天畫戟在她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攻防一體,竟隱隱壓制住了兩人!
“痛快!痛快!”
呂布長嘯一聲,畫戟猛地一震,蕩開忠姨和褚姐,正欲反擊。
一道銀光,卻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她的左側(cè)。
是趙云!
趙云后發(fā)先至,時機把握得分毫不差,正是呂布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
龍膽亮銀槍如毒龍出洞,直刺呂布肋下空門!
快!
這一槍,快到了極致!
呂布大驚,倉促間回轉(zhuǎn)畫戟格擋。
鏘!
槍尖點在畫戟的月牙刃上,巨大的力量讓呂布身形一晃。
趙云一擊不中,槍出如龍,瞬間變招,化刺為掃,槍桿重重地抽向呂布的腰間。
呂布無奈,只能再次格擋。
趙云的加入,讓戰(zhàn)局瞬間逆轉(zhuǎn)。
她如同戰(zhàn)場上的幽靈,槍法靈動飄逸,卻又凌厲無比,總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從最刁鉆的角度發(fā)起攻擊,逼得呂布手忙腳亂。
忠姨主正面強攻,勢大力沉。
褚姐主側(cè)翼牽制,招式詭詐。
趙云則游走不定,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
三人配合默契,攻勢一浪高過一浪,將呂布死死地壓制在方寸之間。
虎牢關(guān)上的西涼軍,早已沒了笑聲,一個個面露駭然。
天下無雙的呂將軍,竟然被三個人壓著打?
“啊啊啊!”
呂布發(fā)出一聲怒吼,她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她體內(nèi)的力量爆發(fā),方天畫戟舞成一團光影,硬生生逼退了三人。
“你們,找死!”
然而,迎接她的,是三名女將蓄力已久的雷霆一擊!
忠姨的雙鐵戟帶著萬鈞之力,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褚姐的雙刃長戟如毒蛇吐信,鎖定了她的兵器!
而趙云,人槍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銀色流星!
百鳥朝鳳槍!
噗嗤!
方天畫戟被褚姐的兵器短暫纏住。
忠姨的鐵戟砸在了呂布的肩甲上,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呂布悶哼一聲,護體罡氣被破。
而那道最璀璨的銀光,已經(jīng)洞穿了她的胸膛。
龍膽亮銀槍,透體而過。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呂布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槍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涌出的卻只有鮮血。
那睥睨天下的傲氣,在她眼中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與不甘。
“我……”
砰。
沉重的身軀,從赤兔馬上轟然墜落。
天下第一的呂布,殞命!
全場死寂。
秦牧站在高高的將臺上,看著那具倒下的尸體,緩緩舉起了手。
他冰冷而清晰的命令,傳遍了整個戰(zhàn)場。
“全軍,進擊?!?/p>
“入主,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