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慶祝后。
秦牧和郭嘉對視一眼,突然發現了氣氛有些不對。
主要是房間內,此時好像多出來一個人。
沒錯,就是那個一直沒有開口,卻默默看完和聽完全部信息的白衣儒士。
甚至,她還跟著湊上去慶祝了許久。
“那個,敢問閣下……”
“失禮了,在下商良,乃是秦國大良造商鞅之后。”
微微躬身,那儒士終于道出自己姓名。
但也就是這一句,原本對她沒有興趣的郭嘉,目光頓時凝聚!
前有司馬錯之后報效公子秦牧。
后有大秦商鞅之后主動來投?
莫非真是天佑秦牧?
等下,不對啊,當初商鞅被車裂,貌似族人也沒有幸免于難?
這人……
“據說,當初大良造可是全族被滅,哪來的后人?”
思慮再三,郭嘉還是開口提出心中疑惑。
秦牧沒有開口,對系統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商良聽到質疑,微微一笑,坦然道:
“說實話,在下也不知道當年實情。”
“或許是先祖血脈被人偷梁換柱救走,才有了現在的我。”
“亦或者,是先祖的家仆或者弟子,帶著先祖傳承,改姓為商。”
“總之,在下從小鉆研法家學問,并且以光復大秦為心中宏愿,一刻不敢懈怠。”
“前些時日聽聞春秋商行當代掌柜提供的情報,大秦公子重現天下,意在復秦。”
“在下連夜奔波,這才到此投奔。”
商良的一番解釋,完全是毫無破綻。
首先她自己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商鞅的血脈后人。
但肯定是得到了完整的傳承,并且從小就被家族精心培養。
另外便是投奔秦牧的原因,是那個春秋商行的魅惑女子傳出來的消息。
這一番話說完,郭嘉微微縮了一下眼睛。
但卻沒有露出任何表情,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實際上,此刻的郭嘉,對商良的背景和身份,倒是沒有那么在意。
真正讓她心中有些波瀾的,還是商良這飯后背后隱藏的東西。
春秋商行,疑似是大秦呂不韋建立。
現在幾乎掌控整個天下的財力!
而當代掌柜呂媚兒,居然為大秦后人提供秦牧出現的消息。
這意味著,接下來將會有更多類似司馬正和商良這樣的大秦后人出現,投奔秦牧。
幸虧她郭嘉投奔的早。
不然再過個一年半載,郭嘉都有點懷疑,秦牧是不是自己就能靠著當年大秦的班底。
組成一套繼承者們!
“甭管如何,既然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商良的身份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商先生,你來得正好,剛剛的消息想必你也聽到了。”
“關于烏恒,不知道先生有何高見?”
秦牧沒有想太多,一句話將這些沒必要的東西直接跳過。
主動坐下來開始詢問商良關于烏恒的謀劃。
這也是君主與謀士初次見面的必要流程。
俗稱考較,后世也叫做面試。
“說起這個,在下還是要恭喜公子,恭喜大秦啊!”
商鞅與秦牧對立而坐,在表達自己看法之前,先是平復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
隨后方才吐出一口濁氣,將情緒平復后,正色道:
“入主烏恒,意味著公子已經真正意義上有了一塊自己的領土。”
“雖然眼下烏恒的占據的漠北地區和草原區域一片荒蕪,甚至除了大量人口,沒有任何利益,不如富碩的中原大地。”
“但只要公子愿意相信在下,將烏恒施以法家教義,以法治國!”
“在下有信心,不出十年,烏恒必定會如同當初的赳赳老秦一般,成為公子爭霸天下最有力的后盾!”
商良說完這番話,后續又提出了許多具體治理地方的想法。
其中大多數與當年的商鞅相同,要在烏恒推行軍功制以及嚴苛的律法等等。
對于這些,秦牧和郭嘉沒有任何反駁之意。
烏恒現在是要錢沒錢,要糧沒糧。
除了人口可觀,其他的幾乎是完全待開發的一片荒蕪領地。
而想要快速將其發展起來,施用法家學派的教義治理,則是當下最好的手段。
總不能你讓連飯都吃不飽的烏恒人,天天學習儒家的仁義禮智信吧?
這聽起來就太不現實了。
“好!”
“先生所言,正是我與奉孝心中所想。”
“今日得先生投奔,真是讓我如虎添翼啊!”
“愿以大秦丞相之位,請先生出山,為我治理烏恒!”
當初郭嘉不要的丞相之位,現在秦牧果斷轉手送給了商良。
對此,郭嘉倒是沒有任何不滿,反倒是因為秦牧得到商良而高興。
文修不似武修。
一般情況下,文修分為兩種,謀人和謀國。
其中謀國修士,主攻政治方向,擅長呼風喚雨,守護一方風水。
主要負責治理國家,管理領地。
而謀人修士,就雜了一些。
像郭嘉和班樓這種主攻軍事謀劃的有,像陳平賈詡主攻人心算計的也有。
甚至一些修方術,煉丹觀天求長生的也算是謀人修士。
所以理論上來說,郭嘉和商良術業有專攻,壓根競爭不到一起去。
“臣商良,字法治,拜見主公!”
秦牧拋出橄欖枝,商良也立刻行禮接下。
至此,大秦商君轉世,便徹底加入秦牧陣營。
并且即將接管整個烏恒地區的治理工作。
而郭嘉,則是在秦牧和商良交流如何治理地方更好的時候,暗暗思索。
商良是大才,這點郭嘉已經認可了。
甚至就通過剛剛的一番講述,郭嘉心中便已經不敢再小瞧這個商君后人。
但她現在想的,與商良不同。
郭嘉早有預感,亂世將至,明年就會有大事發生!
而現在商良治理烏恒,還要至少三五年才能見到成效。
如此……太慢!
完全不夠秦牧放手去爭奪整個天下!
所以,郭嘉此時的目光,正看向地圖上的幽州!
烏恒治理好,是必要的。
但幽州,也是必須要奪下來的!
“我有一惑,想要請教法治。”
郭嘉思考良久,突然開口,打斷了秦牧和商良的討論。
見郭嘉要請教自己,商良連忙說著不敢,隨后等待她的問詢。
“敢問法治,若是以你所言,想要治理好烏恒的漠北和草原地區。”
“需要留下多少常駐兵力?”
聽到郭嘉這么問,商良還沒反應過來,秦牧卻是秒懂了她的意圖!
這廝,多半是在計劃她還能剩下多少兵力去攻打幽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