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戰場都陷入呆滯的這一瞬間。
那片被炸開的巨大缺口,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鷹揚軍!全軍!沖鋒!!”
在爆炸煙塵還未完全散盡之時,李巖已經第一個從藏身的山林中沖了出去!
在他身后,李鐵柱、李蕭山等數十名親兵緊隨其后。
“敵襲!在缺口!”
距離最近的一些隋軍士兵終于從震蕩和耳鳴中反應過來。
可他們面對的,是一群完全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怪物。
“噗!噗!”
李巖甚至沒有拔刀,他手中的軍用手弩在飛速奔跑中不斷擊發。
三名剛剛舉起長矛的隋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仰面倒下。
“鐵柱,左側!壓制!”李蕭山的聲音尖銳而迅速。
“好嘞!”
李鐵柱怒吼一聲,他沒有沖在最前,反而搶過兩面從地上撿來的隋軍大盾,左右開弓,直接將幾支倉促射來的箭矢擋開。
而他的身后,親兵們的弩箭形成的密集彈幕。
瞬間將缺口右側十幾個集結的隋軍士兵射成了刺猬!
“給我殺!!”
一名隋軍校尉剛鼓起勇氣,揮刀想要帶人反撲。
一顆黑乎乎的鐵疙瘩就滾到了他的腳邊,低頭看了一眼,沒等他反應過來。
下一秒,那顆被李蕭山隨手丟出的震撼彈猛然爆開。
“嗡!”
方圓十米內的隋軍士兵,瞬間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無盡的轟鳴。
他們慘叫著丟掉武器,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徹底喪失了戰斗力。
缺口附近的隋軍防御,在他們高效的戰術面前。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整個缺口附近上百名隋兵,便被屠戮殆盡。
李巖一腳踹開一具還在抽搐的尸體,站在碎石堆的最高處。
他身后的親兵們迅速散開,利用坍塌的墻體和廢墟作為掩體。
構筑起一個簡易卻致命的環形防線,將這個巨大的缺口牢牢控制在手中。
冷風吹過,卷起濃重的血腥與硝煙。
李巖的目光越過腳下的尸體,望向城內因為爆炸而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的長安街道。
灘頭陣地,已然建立。
“立刻給笑林他們發信號!!”
一名親兵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支特制的信號箭,對準天空。
“咻!”
一朵燦爛的紅色煙花,在混亂的夜空中猛然炸開,鮮艷而奪目。
遠方的主戰場上,王笑林雙目刺紅,因為太憋屈了。
他的狼牙隊就從來沒有打過這么憋屈的仗。
可現在,看到遠處李巖發來的信號。
這一刻,王笑林興奮的笑了。
而這興奮之中,更多的卻是嗜血的意思。
看著下方那些被人給打傷的狼牙兄弟們,作為統領,王笑林心痛無比。
“狼牙的兄弟們!!”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看看,什么叫他媽的狼!”
說完之后,王笑林一把扯下身后沉重的牛皮背囊。
打開之后,從里面掏出幾捆盤好的墨色繩索。
繩索的頂端是猙獰的三爪精鋼鉤。
“常規云梯太慢了!”
王笑林將一捆繩索甩給副手。
“用飛爪!一刻鐘之內,我要站上墻頭!”
“是!”
狼牙隊的士兵們眼中同樣燃著火。
他們迅速拋棄了那些笨重的攻城梯,紛紛從特制的背囊中取出鉤爪繩索。
這些,才是他們真正的獠牙!
“嗖!嗖!嗖!”
數十道黑影帶著尖銳的破風聲落下,飛爪狠狠抓向城墻的垛口。
“鐺!鐺鐺!”
伴隨著一連串金屬與磚石碰撞的脆響,大部分鉤爪都死死咬住了墻體。
長安城的守軍還在為遠處的爆炸和突然出現的缺口而混亂不堪。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了李巖的方向。
一些校尉正聲嘶力竭地調集人手,企圖堵住那個致命的缺口。
沒人注意到,在他們防線的另一側。
陰影之中,一群真正的惡鬼正在以非人的速度垂直攀升。
王笑林沒有借助任何蹬踏。
他雙臂肌肉虬結,僅憑臂力就飛速向上。
風聲在他耳邊呼嘯,下方火把的光芒與戰友的嘶吼都變得模糊。
“噗!”
一名正在垛口向下張望的隋軍弓箭手,忽然感覺脖子一涼。
他低下頭,只看到一只沾滿血污的戰靴踩在他的胸口。
緊接著,一截冰冷的刀尖從他的喉嚨里穿了出來。
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被一股巨力踹飛,砸倒了一片驚慌失措的同袍。
“兄弟們!!上城墻!!”
王笑林穩穩落在城墻上,隨著一聲怒吼之下。
他左手反握著滴血的軍刀,右手順勢從腰間又拔出一把。
雙刀在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煞氣。
“敵……敵襲!這里也有!”
一名隋軍什長大叫,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王笑林沒有給對方在說話的機會。
右刀橫斬,將另一名揮刀砍來的隋兵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鮮血與內臟潑灑而出,濺了王笑林一身。
“殺!”
王笑林一聲低吼,主動沖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噗嗤!噗嗤!”
刀光閃爍,每一次揮舞,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伴隨著他這邊的戰果擴大,更多的狼牙隊員翻身上墻。
他們沒有像王笑林那樣單兵突進。
而是三人一組,背靠背迅速組成一個個小型的戰斗三角。
弩箭、短刀、盾牌,配合默契,死死頂住了隋軍潮水般的反撲。
他們迅速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域,為后續的兄弟們提供掩護,將城墻上的突破口不斷擴大。
城墻之上,瞬間化為人間煉獄。
而此刻的缺口處。
李巖冷靜地看著遠方城墻上燃起的另一片殺戮火光。
王笑林,果然沒讓他失望。
“干得漂亮。”
李蕭山站在李巖身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瘋子一旦打順了手,十頭牛都拉不住。”
李巖沒有笑,此刻他的目光已經從墻頭收回,轉而看向了身后的李鐵柱等人。
“都準備一下,我們的任務,不在這里。”
李鐵柱疑惑,因為他覺得現在占領了城墻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畢竟先登二字,可不是說說,封侯拜將,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我們干啥?沖進去,跟他們來個中心開花?”
“不,”
李巖搖頭,指向遠處那高大巍峨的城門樓輪廓。
“我們要去那兒,把大門打開。”
里應外合,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