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房宗主,內子有傷在身不宜見禮,還請房宗主勿怪。”甘范輕抬芮可兒,見后者沒有反應后轉移話題道:“不知房宗主在此所為何事?”
“甘圣言重,芮圣之傷……是否與我宗圣地內變化有關?”
甘范與芮可兒聞言一愣,是啊,方才二人光顧著切磋,全然忘了其內是人家道天神宗的圣地,現在里面除了輪回仙瀑已是一片狼藉,想來有些不好交代……
“咳咳,房宗主……”甘范眉頭緊皺,半晌后開口:“方才與內子在貴宗圣地發生些許口角,情急之下動手興許……造成不少破壞,我夫婦會做出賠償,還請見諒。”
或許是一時間沒想好如何解釋,甘范只得將話題引向旁人最難以追究的方向,倒是惹得身后的芮可兒笑得肩膀都抖動了起來。
房林雀一早就察覺圣地異動,卻發覺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其內,此時等候在此見到這兩尊圣人自其內走出,心中猜想早已有了七七八八。
只是……芮圣尊方才抽泣那兩下……甘圣這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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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仙宗主峰上,一群人相談甚歡。
“噗,所以……所以房宗主以為師尊您被家暴了?”
“對,你不知道當時房宗主的表情,給為師笑壞了……”
“姥姥,娘親,什么叫家暴?”
“姥姥亂說的啦~”
芮可兒一邊捏著白白的小臉,一邊時不時偷瞄遠處的甘范,眉眼間盡是笑意。
談笑間,芮鈴兒還將腦后天闕龍環劍化作簪子交予芮可兒。
見芮可兒疑惑表情,芮鈴兒微微一笑解釋道:“師尊原本便是將此物留與鈴兒做一念想,現今師尊仍在,夫君他也跨入臨仙境,想來此物還是歸還師尊合適。”
“鈴兒……也是長大了。”
“師尊才是,明明才二十多歲的小丫頭片子,偏偏有些老氣橫秋~”
“為師看你就是找打~”
芮鈴兒掩嘴偷笑看向與甘范在一起的白虎,卻見其緊皺眉頭問道:“師父,家暴一詞時常聽鈴兒講起,不知何解?”
“家暴,就是你家里養了個戰斗暴龍獸。”
“何謂戰斗暴龍獸,聽起來甚是英武?”
“你啊……”
甘范一臉無奈,他始終是忘不掉房林雀還有道天神宗一眾弟子當時那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芮可兒當時只顧趴在自己身后發笑,根本沒出來解釋,看來自己在此界的名聲……怕是堪憂了。
“對了,先不提那個。”白虎伸手一翻,一對墨金耳環現于手中,遞予甘范解釋道:“師父,此物乃白家家傳祖物金烏銜日,先前虎兒想來此物與師母應有關聯,后回家族竊……取來。”
甘范無語,自己這弟子方才說的是不是竊?
不過他的話就算連上也沒啥問題,竊取來,不還是竊嘛!
一邊感嘆著白烈著實有個帶孝子,甘范順手接過金烏銜日。
此物入手感覺詭異,金色那枚耳墜熾熱似火,墨色則寒冷如冰,甘范嘗試渡入一絲靈力,卻見那枚墨色耳墜竟一瞬轉變為青藍色,煞是艷麗!
一旁拉扯著家常的芮可兒也被這光景吸引過來,入眸一瞬便詫異萬分。
“金烏銜日,不是白家祖傳之物嗎?”她眼角閃過一絲疑惑:“不對,這樣式有些熟悉……”
甘范聞言又仔細看向這對耳環,猛然間記起曾經在哪里見過此物!
二人對視,脫口而出:“子堯!”
當時與子堯初見,她耳上那對耳環不就是此物嗎!
甘范回憶起當時細節,食指輕彈耳墜,只覺耳墜之音如石缶相擊、清泉入潭,金石之音貫徹天地,倏然間竟引得朱霖仙宗主峰上靈氣瘋狂向此物涌來!
“這……”白虎震驚,“水行靈力,竟一瞬間被抽去半數之巨!”
“可兒,試一試?”
“嗯。”
芮可兒此刻自甘范手中接過耳墜,眉眼間盡是疑惑,只是此刻她耳上是甘范在現世為她購置那對的馬亨蓋耳墜,她小心取下后置于褲兜,而后接過金烏銜日。
對了,芮可兒此時已經換上了隨自己而來的現世衣物,多少與現在這般場景有些格格不入。
只見芮可兒戴上金烏銜日的一瞬,金色耳墜登時燃起赤金神焰,片刻后竟擬為一只三足金烏形態,讓一旁抱著白白的鳶瑩驚呼出聲。
“三足金烏!”
至于那墨色耳墜則更是奇異,自甘范手上離開后便將那艷青色褪去,但在芮可兒戴上的剎那,與那燃起神焰的金色耳墜一般,異變陡生!
只見那左耳金烏噴出一團神焰,環繞芮可兒半周后徑直撞上右耳墨色耳墜,其上墨色迅速褪去,隨之而來的則是黃芒大盛,隨后在奪目黃光中衍生出赤金之色,轉而又現出艷麗青芒。
青芒幾番閃爍,最終穩定,芮可兒右耳黃、金、青 三色漸次輪轉,竟重歸墨色緩緩沉寂。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在一旁瞪眼半天的李濟率先開口。
“師父,師娘,我觀這耳環,似乎差了木行靈力……”
眾人面面相覷,一致看向芮可兒,只見她黛眉微蹙,下一刻直接化出三具分身。
只見四個容貌一致唯有瞳色不同的芮可兒催動靈力注入耳墜,只見除芮可兒本體左耳金烏騰現,其余分身盡是右耳出現對應五行靈光,幾息后再次化為墨色。
“這般看來,確實是可兒缺乏木行靈力無法激發。”
甘范看向芮可兒,后者展顏一笑收起分身,“此事透著蹊蹺,可兒身具水火雙行靈力已是奇異,機緣巧合下又獲得土行靈力,而后自師丈處暫借金行靈力方才湊齊這四行……”
隨著芮可兒娓娓道來,眾人也是知曉為何芮可兒現今身具四行靈力之緣由。
只是這般下去,莫不是真要等有人五行齊聚才能引動這金烏銜日顯現真容?
眾人倍感疑惑,但因白白在場,很快便將此事甩至腦后。
那些詭事已然消退,仍舊存活之人更應享受人生才是。
望著嬉鬧的眾人,甘范也感慨在這第八世界牽絆頗多,竟能湊齊這般熱鬧的山頭,更是自己從未想過之事。
他側眼看向芮可兒,后者也恰在此時看向他。
二人相視一笑,竟同時在心里想著,現今回去現世準備下自己的事情也無不可才是?
“笑什么?”
“覺得你好看,”甘范那雙澄凈的瞳子看向芮可兒,輕聲問道:“我說,回家吧?”
“嗯,也是該回去了,”芮可兒點點頭看向遠處仍在嬉鬧的眾人,隨口問了句,“回去做些什么好呢?”
二人沉默幾息忽然對視,片刻后異口同聲道:“要不,把婚禮辦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