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溫度還挺高,沒別的不舒服的地方嗎?”甘范將電子體溫計橫在眼前,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白粥說道;“粥吃得太少了,再吃兩口。過半小時要吃藥,吃太少會燒到胃的,好嗎?。”
“好,”芮可兒腦袋暈暈地又喝了幾口,回想著剛剛在自己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甘范就把體溫計放到了她腋下,過了一小會兒又自顧自地取了出來,開口道:“你真的是學壞了,什么時候占可兒便宜這么自然了?”
“病人就該好好休息,不要想亂七八糟的事,”甘范用手貼上了芮可兒的額頭:“如果吃了藥溫度還不下來的話,我帶你去醫院,知道嗎?”
“嗯,”芮可兒給了甘范一個笑臉,輕輕靠在甘范肩頭:“發燒就是所謂的熱病吧,之前可兒還從未得過。”
“你現在就是個普通人的身體,最多算是力氣要大上一些,頭疼腦熱的事還是避免不了的。”
“在那邊的時候倒是不會有這種體驗,這邊凡俗人家里如果妻子生病了,也是丈夫如此伺候嗎?”芮可兒輕聲問道:“可兒感覺有些對不住你。”
“燒得開始說胡話了?”甘范輕輕攬住芮可兒:“你生病了我不伺候你難道反過來要你伺候我?”
“倒也不是不行,看你狠不狠得下這心了,”芮可兒淺淺一笑,故作委屈之態道:“只怪可兒遇人不淑,白白地把身子交予你,卻不知你是個如此狠心的薄情郎。”
“不要加奇怪的設定好吧,”甘范輕輕地拍了一下芮可兒的屁股笑道:“誰取了你身子啊,污蔑,純屬污蔑。”
芮可兒則是捉住了甘范拍打自己屁股的手,引導著他撫上自己的臉龐問道:“上一次不算,那昨天那次呢,是誰?”
“咳,那不是你拉著我的嗎?”甘范臉紅著別過頭去:“別胡鬧,生病了趕緊好好休息。”
“你害羞了?”
“才沒害羞!”
待到芮可兒吃完藥躺下歇息了一陣之后,甘范拿起放在床頭的書又看了起來。
他一邊看書,一邊回憶著芮可兒的說辭。
夢中所見之事當不得真,甘范也知道這點,但涉及到芮可兒所言的“銅戒”,甘范則不得不多花些心思想想。
在第九世界的經歷中,甘范已基本確定芮可兒由第八世界穿越至現世是砂戒的手筆,也就意味著芮可兒被砂戒牽引回第八世界這件事不是沒有可能,而目前已經去過的世界暫且沒有再次穿越的辦法,一旦發生這樣的情況就意味著永別。
這種情況無論是對于甘范或者芮可兒而言都是無法接受的。
甘范感到內心有一絲煩躁,視線也從書上轉移至旁邊似乎已經睡過去的芮可兒身上,看著那未蓋好的薄毯,他用手向上抻了抻,正好蓋住了芮可兒的肩膀。
“生著病還在笑,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甘范看著芮可兒的睡顏自語道,片刻過后,他把目光收回書本之上,安靜地在芮可兒身旁看起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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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寫字樓中,身著職業裝的石亭心皺著眉頭看著星探們發過來的街拍,意圖找到幾個好苗子。
她從昨晚開始,心中時不時就閃過芮可兒親吻甘范時看向她的那個眼神,讓她略微煩躁。
“可惜了一個好苗子。”她心中暗想。
“怎么了亭心,大早晨就皺眉?”嚴麗麗拿著杯咖啡走到石亭心身旁遞給她,看著她電腦中顯示的街拍問道:“怎么樣,有入得了眼的嗎?”
“謝謝麗姐,”石亭心接過咖啡有些沮喪:“完全沒有,跟之前那個粉衣服的女孩比起來都差得遠。”
“不是說你認識那個男的嗎?”嚴麗麗饒有興致地看著石亭心,仿佛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打聽到了嗎,她有沒有意向?”
“完全沒有,不如說恐怕我還沒跟她聯系上她已經對我充滿敵意了,”石亭心整理了下自己的齊肩短發看向嚴麗麗:“麗姐,我覺得難。”
“敵意?”嚴麗麗眼睛彎了起來,轉身離開時留下一句話:“中午跟我一起吃飯,正好聊聊。”
“啊?好。”石亭心面對老板突如其來的邀約也只能答應。
“你不會以為我跟你一樣游手好閑吧拉肚?”甘范皺著眉頭看向灶臺旁開著免提的手機說道:“你們這種浪蕩公子的聚會,跟我這個平頭老百姓關系不大吧?”
“飯飯,你可千萬別這么說,你這種二世祖也能算平頭百姓?”電話那頭傳來李黎霽的聲音:“老實交代,什么原因不出來嗨皮了,總不得是金屋藏嬌了吧?”
“還真是,你嫂子病了,我真沒法跟你出去鬼混,”甘范一邊小心地煎著雞蛋餅一邊說道:“你們出去聚吧,就別管我了。”
“我擦,飯飯,你真跟石亭心復合啦?我就說你回咱們這必然是有目的的,手段可以,”李黎霽猥瑣的聲音傳來:“那你倆在家可得多注意身體啊,不能因為中間虧空了這么幾年就想著抓緊補上......”
“你可別瞎說啊,你嫂子可不是石亭心,別污我清白,”甘范聽著李黎霽這靠不到一點邊的猜測頓時有些頭大:“死胖子是沒跟你說嗎,我談了個新對象的事。”
“還真沒說,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從胖胖結婚后,出來跟咱哥幾個鬼混的時間都少了,”李黎霽抱怨道:“早就說別著急結婚,這下好了,讓老婆管的死死的。”
“你還說胖子,我看你就是缺個老婆管你,”甘范小心地在西紅柿湯里飛了個雞蛋,用筷子撥到邊上讓蛋花不至于太散:“行了拉肚,你們玩吧,我真不去了,你弟妹病著我還出去,等晚上我回來怕是得跪搓衣板。”
“擦,要不要那么慘,現在就這樣,等將來你結婚有孩子了更不得死在家里,”李黎霽苦口婆心道:“飯飯,女人是洪水猛獸,你忘記咱們大學時的誓言了嗎......”
“滾,趕緊滾,趁我還沒想開車去打你,”甘范笑罵道:“過些日子有空一起喝點,掛了啊。”
“掛吧掛吧,你遲早有一天死女人肚皮上。”李黎霽笑著掛了電話自語道:“得,沒人伺候小爺了,還是叫胖胖問問啥情況吧。”
甘范小心地把番茄蛋花湯盛到小碗中,又把兩張雞蛋餅放入平底盤,準備端上去給芮可兒時,卻發現她正坐在身后不遠處的餐桌邊一臉玩味單手撐頭看著他。
“怎么下來了?”甘范把午飯端到她面前問道:“感覺好點沒有?”
“感覺好一些了,37.6℃了,”芮可兒展示了一下剛學會使用的電子體溫計,饒有興致地看著甘范問道:“什么叫跪搓衣板?”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聽的?”甘范嘆了口氣,這妮子怕是早就來了一聲不吭坐在自己身后,要不得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就是丈夫表達對妻子尊敬的一種行為藝術。”
“哦,你別緊張,可兒來的不是很早,大概是從金屋藏嬌那里開始聽的。”芮可兒眼睛彎了起來說道:“如果可兒沒病你就出去鬼混了?”
“或許吧,日常交際還是要有的,”甘范坐在芮可兒身旁取來溫度計:“體溫有點下來了,但是不要到處走,一會兒跟我回去躺著。”
“別擔心,可兒好很多了,”芮可兒牽起甘范的手放到自己腦袋上:“已經沒多熱了,你試試?”
“哦,那好這么快的話我還是出去鬼混好了,”甘范喝了口粥說道:“不知道拉肚帶了幾個妹妹呢,好期待啊。”
“不許去,”芮可兒的手掐上了甘范的腰:“以前你也帶過妹妹?”
“沒有,我倒是想等你好了之后帶你去見見他們,”甘范捉住芮可兒掐過來的手捏了一下笑道:“要不要試著叫聲哥哥來聽聽?”
“變態,誰要當你妹妹,”芮可兒輕打甘范胸口道:“別趁著可兒生病就耍壞心眼。”
“情妹妹也不行?”甘范問道。
“不行,太羞恥了。”芮可兒轉頭喝起了粥,瞥了眼甘范道:“快吃飯吧,吃完了陪可兒去躺著,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好”甘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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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男的是你前男友,這姑娘是他現女友?”嚴麗麗笑著看向石亭心:“你們這關系夠復雜啊?”
“也沒那么復雜,都是過去的事了,”石亭心吃了口花椰菜,皺眉道:“我感覺這姑娘很難被咱們挖來了。”
“過去?我看未必吧,”嚴麗麗把自己盤中的蝦分給石亭心一塊道:“如果真過去了的話怎么會大早晨在公司皺眉呢?”
“主要是昨晚......”石亭心皺著眉把自己昨晚的遭遇復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這小姑娘這么厲害嗎?”嚴麗麗沒有憋住,哈哈大笑起來,而后捂住嘴環視了四周,發現沒人注意這里的時候小聲道:“你還想跟她爭一爭嗎?”
“我為什么要跟她爭啊?麗姐你別開玩笑了,”石亭心叉著盤子里的蔬菜沙拉:“我現在只想干事業。”
“事業和愛情又不對立,為啥不能一起搞呢?”嚴麗麗伸出叉子指向石亭心:“你如果確定沒那種心思的話,這個姑娘我還是想接觸一下的,畢竟聽起來真的很有趣。”
“那麗姐你不也沒對象嗎,”石亭心小聲地說著:“都三十五了......”
“是三十四周歲!”嚴麗麗的聲音從餐廳中穿透到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