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地拾掇完浴室后，芮可兒套上小貓睡衣，猶豫再三之下從浴室門前置衣柜上選了一件內衣打底——睡褲已經送到二樓洗衣機里了。
她站在甘范房間門口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推開了房門，輕聲開口道：“可兒能進來嗎？”
甘范點了點頭，芮可兒便關上房門后徑直走向床邊。
“是知道可兒要來？”芮可兒輕聲問道：“空調怎么關了？”
“猜到了，估計你會冷。”甘范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芮可兒拉起她的手道：“咱們都做了那種事了，如果什么都不說就休息的話，怕是明天你可不會給我好臉色看。”
“那你說說都做了哪種事？，”芮可兒輕輕坐在甘范身邊：“需不需要可兒幫你回憶一下？”
“你這是在明知故問。”甘范笑道。
芮可兒淺淺一笑，抬起頭來看向甘范：“就跟可兒說這些？”
“那你想聽什么？”甘范把芮可兒攬入懷中問道。
“可兒什么都想聽聽。”芮可兒的手撫上了甘范的胸口，抬頭說道：“可兒現在感覺有些理解現世人了。”
“怎么忽然這么說，”甘范問道：“是有什么心得體會了？”
芮可兒輕輕捶了一下甘范的胸口：“你說有什么心得體會？”
甘范并不言語，只是截住了芮可兒的粉拳。
芮可兒見此只得作罷，輕聲說道：“就在剛剛，忽然就有些理解為什么現世那么多人會在成婚前就把自己交出去。”
“如果剛剛我不是隔著衣服的，你怎么辦？”甘范用手順了順芮可兒的長發(fā)，輕聲問道：“你會把我推開，還是半推半就？”
即便是不看懷中人的表情，甘范也知道這妮子的臉現在應該紅成了個柿子。
“你答應過可兒的，所以早點晚點，也差不多。”過了半晌，懷中人低聲說道：“不過，還是有些太快了。”
懷中人的直接和坦誠倒是出乎了甘范意料，他原本就是想逗逗這妮子，卻沒想到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還有在想你那真真假假的理論嗎，”甘范拍了拍芮可兒的腰讓她直起身來：“再靠著都要躺到我腿上了。”
“已經沒有再想了”芮可兒不情不愿地起身道：“仔細想想，是真是假又如何，至少此刻你與可兒都是真的。”
“所以嘛，與其糾結這個，不如好好熟悉現世的生活，”甘范笑道：“最起碼我騙你的時候得反應過來。”
“那你不騙可兒不就好了？”芮可兒嗔道：“在那邊就在騙，到這來也不想講實話？”
“就在你這將懂未懂的時候騙騙你才最有意思，”甘范起身道：“走吧，我送你上樓。”
“不上樓，可以嗎？”芮可兒右手捏住了床單一角，輕聲道：“就今晚，能在一起嗎？”
“不能，晚上留你在我身邊我怎么可能睡得著，”甘范干脆拒絕道：“趕緊回樓上，我也要休息了。”
“真是無情，”芮可兒眼眸淺彎：“那走之前可兒幫你回憶一下剛才你對可兒做的事，不如就從要讓可兒赤著上身親手開燈開始？”
“你喜歡涼被還是薄毯？”甘范正色道
“毯子就好。”芮可兒淺淺一笑。
折騰了片刻，甘范翻出了之前自己用的一條薄毯，待到二人平躺在床上，已經過了午夜。
“可兒其實一直都想問，你家的床為何都這么大”芮可兒看著天花板問道：“二樓那個就很大，睡起來感覺很空。”
“個人惡習，地方大一些可以到處翻，”甘范也看著天花板道：“我自小睡覺就不老實，所以一直是睡得大床。”
“那今晚委屈你了，分可兒一半床，”芮可兒將薄毯向上一拉：“睡吧。”
“好。”
月光透過窗簾打到衣柜中央，寂靜無聲。那道光亮緩緩移動，終于照到了衣柜邊緣。
芮可兒悄悄翻身，看著身旁這個男人。
甘范臉龐本就不算硬朗，閉目之后在芮可兒看來甚至有些陰柔的美感，她撐起自己貼近看了看，心中暗想或許甘范留起長發(fā)會更不錯。看著他那有些皺起的眉頭，芮可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在他的眉心，緩緩地揉開他緊皺的眉頭。
“夢見什么了，還皺眉，”芮可兒輕笑出聲：“在夢里被可兒刁難了？”
“是在現實里被你輕薄了，”甘范閉著雙眼輕聲開口：“貼得太近了，臉上都能感覺到你的呼吸。”
芮可兒被嚇了一跳，迅速拉遠距離支支吾吾道：“你怎么還沒睡？”
“你不也沒睡著？”甘范緩緩睜眼：“有心事？”
“沒有，就是......”芮可兒臉上有些發(fā)紅：“有些新鮮，睡不著。”
“你就當小時候和你師父一起睡不就好？”甘范看著芮可兒那局促地模樣感到有些有趣：“后半夜了，你還在這胡思亂想，小心明天起不來。”
“才沒胡思亂想，再說了你和師父又不一樣，”芮可兒反駁道。
“哪里不一樣了，”甘范也側過身來看向芮可兒：“在這邊我教你適應現世的知識，也能算你半個師父吧，要不叫聲師父來聽聽？”
“才不要，你都跟可兒那樣了，怎么可以當可兒的師父”芮可兒輕輕地掐向甘范腰間。
甘范伸出手來捉住芮可兒剛剛掐完自己的小手：“哪樣了？”
芮可兒沒有說話，只是用另一只手輕輕錘了下甘范的胸口。
甘范被芮可兒這害羞的可愛反應笑到，伸出胳膊將芮可兒攬進懷里，
芮可兒稍稍掙扎了一下，便順從地伏在他的胸前：“不是說好只躺在一起嗎？”
“這不躺在一起兩個人都沒睡得著嘛”甘范回道：“那不如試試抱在一起能不能睡著？”
“你就是饞可兒身子。”芮可兒雙手按在甘范胸口道。
“對，我就是這么想的。”甘范予以肯定。
房間內寂靜無聲。
良久，甘范疑惑道：“穿睡衣不穿睡褲，你這是什么新潮搭配？”
“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芮可兒把臉埋在甘范胸口低聲道：“不好好睡覺摸可兒腿干嘛。”
“呃......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是你自己把腿伸過來的？”
“......多嘴。”
翌日，天灰蒙蒙的，絲絲細雨從天上降落帶來陣陣涼爽，倒讓人對這雨恨不起來。
甘范已經睜眼有五六分鐘，懷中人背對自己仍睡得香甜，他欲抽出攬在芮可兒腰間的左臂，卻沒想被芮可兒拉住拽到身前。
昨晚聊得很晚，他不知什么時候和這妮子都沉過去了。待到醒來，就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甘范的處境有些尷尬，卻又因為被芮可兒的小手抓住不能輕易脫身，只得苦苦維持。
好在沒過一會兒，芮可兒便睜開了雙眸，。
她先是一陣迷茫，而后松手翻了個身，整個人面朝甘范抱了過來。
“早上好，”她睡眼惺忪地說道：“沒出去跑步嗎？”
“沒有，今天外面下雨，我偷懶了”甘范輕聲回道：“不再睡一會？也沒什么事。”
“那就再瞇一會兒。”芮可兒把頭埋進甘范胸口，但沒過幾息便抬起頭來，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甘范說道：“你這是想讓可兒怎么睡？”
甘范有些尷尬，看著芮可兒那帶著詢問與嬌嗔的表情，他索性轉過身去不再搭理。
“生氣了？”芮可兒看著甘范如同鬧別扭的行為大感有趣，便從背后抱住甘范的腰，讓自己緊貼在他的后背上：“要不等雨停了可兒起床陪你跑步？”
甘范聽后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妮子嘴上說著陪自己跑步，實際上抱過來之后一直在他小腹用手指畫圈，撩撥個不停，讓自己著實有些辛苦。
“不逗你了，”芮可兒在甘范背后淺淺一笑，張嘴在他后肩輕咬一口：“起床吧？”
“你先起來，我稍微等一下，”甘范有些狼狽地說道：“你先去把睡褲晾了吧？”
芮可兒聽到后確實是乖巧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將自己蓋的薄毯蓋在腿上后就停止了動作，饒有興致的看著甘范的背影。
“還不走？”甘范背著身問道。
“一大早就讓可兒睡不成覺，現在又要趕可兒走？”芮可兒發(fā)出委屈的聲音從甘范背后傳來：“師父說的沒錯，男人得到后果真這般薄情。”
“你師父都教了你什么啊，”即便知道是芮可兒裝的，甘范仍舊滿臉黑線，從床上起身靠在床頭道：“行啦，你早晨不是要泡澡嗎，我去做飯。”
“一會兒就去，”芮可兒看著甘范坐起來后微微一笑，聲音變回正常：“這就下去了？”
“不然呢！”甘范白了芮可兒一眼，正準備再說些什么，卻看到她起身一翻，整個人坐入自己懷中。
還未待甘范發(fā)出什么聲響，芮可兒已經熟練地撬開他的牙關，雙臂也已攬上了脖頸，二人于早晨開啟了又一次擁吻。
似是要將二人捏合在一起一般，甘范也用力攬住了芮可兒的腰肢，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的唇才淺淺分開。
芮可兒靠近甘范耳邊輕聲問道：“還要去做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