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洛仙眸中閃爍著迷茫，認識江凡這么久，第一次見他對一個人的惡意如此之大，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試探，“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
江凡憤憤道：“這家伙搶走了我的第一，要不是他，我本來可以贏下賭約，那樣我想拉你手就拉你手，想拉你手指頭就拉你手指頭。”
“倘若只是這樣，我還不會說他是個賤人，關鍵是這家伙喜歡又當婊子又立牌坊，口口聲聲標榜自己不在意這次的網文大賽，結果又是讓編輯找運營補發推薦，又是在群里要章推，著實讓人討厭。”
洛仙點頭，“我覺得他有點惡心，贏了就贏了，非要裝，確實討厭。”
江凡微微一笑，拿過手機找出洛仙發的幾條消息，“我問你，這個he tui——你是跟誰學的？”
洛仙不解，“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這樣聊天有點……”
見江凡刻意拉長尾音，洛仙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有點什么？”
“有點可愛。”
江凡薄唇一抿，眼中飄起笑意，“和你高冷的風格不太兼容，堂堂劍宗圣女，怎么能這么可愛呢？”
“你……”
洛仙面頰紅了，沒料到江凡會這么說，過了數秒才道：“什么可愛，這樣聊天哪里可愛了？”
“再說，我哪里高冷了？”
“還有，劍宗圣女不能可愛嗎？”
末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好歹…我也是女生…可愛一點不行嗎？”
江凡暗笑不已，“粥粥，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點自相矛盾啊？”
“哪里自相矛盾？”
“先是否認，而后又承認，所以……你到底是否認還是承認？”
“我……”
洛仙語塞，臉頰越來越紅。
這個模樣的她，無比動人。
江凡看直了眼，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好看嗎？”
“咳…好看。”
換做之前，江凡或許還會不好意思承認，不過現在已經和洛仙表過白，雖然失敗了，但這個經歷也讓他在洛仙面前大膽了許多。
洛仙剛恢復的臉色瞬間又紅了，“誰允許你看了？”
江凡攤開雙手，神情極為無辜，“眼睛長在我身上，我看什么，往哪看，這是我的自由，你可以霸道，但不能霸道到這種程度。”
洛仙無言以對，氣鼓鼓地撇過頭。
江凡笑了。
洛仙……
真的有點可愛！
過了十多秒，洛仙不知想到了什么，發出一聲輕笑，“江凡，這次的網文大賽你沒有獲得第一，按照我們之前的賭約，你欠我十頓大餐。”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聞言，江凡臉上的笑容瞬間無了，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見狀，洛仙眸中的笑意泛濫，“算上你剛才承諾的大餐，一共十一頓。”
江凡嘴角扯了扯，無奈點頭，“行，十一頓就十一頓，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吐沫一個釘，說什么就是什么，放心，我不會賴賬。”
下一秒，一只玉手伸到他的眼前。
“冰鳳簪還我。”
“不還。”
“……”
洛仙眸色無奈，清冷的嗓音中帶著幾分委屈，“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賴賬，當初我把冰鳳簪借你的時候，你說會還我的，現在又說不還，這不是賴賬是什么？”
江凡先是點頭，隨后搖頭，“我確實說過會還你，但我沒說什么時候還你，我的原話是明天還你，現在是今天。”
“你就是耍賴！”
洛仙香腮高鼓，猛地一下站起身，素手指著江凡的鼻子，“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以你所言，我永遠也拿不到冰鳳簪。”
江凡：“明天還你。”
洛仙：“……”
好想揍人，咋辦？
想揍就揍！
打定主意后，她雙手落在江凡的肩膀上，清眸瞇起，鼻尖微動，“讓我揍一頓。”
江凡咳了聲，“揍我可以，但揍完我就沒有大餐吃，二選一，選吧。”
洛仙陷入糾結。
她既想揍江凡，也想吃大餐。
好難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最終洛仙收回手，冷著臉扔下一句：“看在你傷還沒好的份上，我還是不揍你了，快點忙，忙完帶我去吃大餐。”
“得令。”
江凡會心一笑。
他就知道，知道洛仙會選擇大餐。
萬一猜錯了怎么辦？
好說，挨頓揍……
會議室里。
吳盈和兩名技術部的骨干成員忙個不停，鄭臨風和胡承溫站在一旁。
等待期間，鄭臨風突然開口：“胡總編，如果永夜最后的一天的數據存在造假，你準備怎么處理？”
聽到這個問題，胡承文低頭思索片刻，沉聲道：“鄭總，如果永夜的數據確實存在造假，首先要取消它的榮譽，把這次網文大賽的冠軍頒發給劍仙。”
“永夜的作者是青天白鷺，這個作者在我們網站待了很多年頭，寫出過幾本爆款，算是一個很有實力的大神作者。”
“”對于這種作者的處罰不宜太重，不然容易寒了很多老作者的心。”
“處罰太輕也不行，畢竟在此之前，我們網站從來沒出現過大神作者數據造假的情況，這是首例，必須趁機敲打一下其他的大神作者，讓他們知道網站對于數據造假零容忍的決心！”
“最終如何處理青天白鷺，我覺得可以仔細商討一下，這種事情比較敏感，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對網站造成一些負面影響。”
鄭臨風點頭贊同，“胡總編的分析很到位，行，我們也先別急著下定論，一切以吳部長的技術調查結果為準。”
胡承文表面點頭應是，實則心中早已把郭成和青天白鷺兩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別看現在最終的結果還沒出來，其實……結果已定。
“呼——”
吳盈吐了口氣，抬頭看向一旁的鄭臨風和胡承文，“有結果了。”
聞聲，兩人大步而來。
吳盈轉動電腦，指著屏幕上解釋道：“這是永夜昨天的新晉讀者分析圖，書城來量23.6%，書架追讀42.3%……這些數據都很正常，唯一異常的是搜索量，搜索量占了永夜昨日總閱讀人數的30%，這個比例不對勁。”
胡承文皺著眉頭，“30%的搜索量嗎？”
“吳部長，網站不少書都有在進行外部投放，說不定這個搜索量是外部投放引來的讀者。”
鄭臨風沒說話，對于這種專業的事，他這個外行還是不發表意見最好，安靜聽著就行。
吳盈搖頭，“胡總編，沒有這個可能，我剛聯系過市場部部長，永夜這本書的投放效果并不好，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外部投放。”
“我和兩名同事對這部分搜索而來的讀者群體進行了深度分析，他們的閱讀時長異常率高達%。”
“永夜字數超千萬，一共三千六百多章，這些讀者從看永夜第一章開始到最后一章，閱讀時長全部不超過一個小時，并且這些賬號IP都來自一個地方……”
“綜上而述，這些讀者應該是花錢買來的水軍，利用規則的漏洞刷閱讀指數，正好，我在這方面有點人脈，給我十分鐘，我去證實一下。”
胡承文點頭，“去吧。”
吳盈拿起手機，邊往外走，邊打著電話。
數分鐘后。
吳盈重新回到了會議室中，將手機遞給鄭臨風，“鄭總，這批讀者的來源搞清楚了，來自于淘寶，一家專門給小說刷數據的店鋪。”
“呵——”
鄭臨風看著手機屏幕的訂單信息，冷聲一笑，“花二十萬刷數據，還真是大手筆啊！”
“胡總編，你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鄭總放心，我現在就去處理。”
胡承文臉色難看地走出會議室，風風火火地直奔編輯部。
兩分鐘后。
胡承文剛踏入編輯部的大門，耳邊就傳來了一陣笑聲，放眼看去。
郭成坐在辦公桌上，正對著周圍的一群編輯傳授著成功經驗。
“當編輯不僅要眼光好，更要會識人，比如青天白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的直覺就告訴我，這個作者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個干大事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