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跟我來吧!”
周妍壓下心中的疑惑,對李岐說道。
李岐收回心神,起身跟著對方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內已經坐了一個身穿花襯衣的中年男子,看到李岐進來后,不屑的哼了一聲。
周妍讓李岐坐在花衣男子對面,介紹道:“這位是夏日風情酒吧的負責人馮輝……”
夏日風情?
李岐一怔。
這好像是昨天自己去的酒吧。
酒吧老板找自己干嘛?
而且,還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
很快,周妍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李岐這才明白,自己為什么來到了拘留所。
原來,昨晚那群圍毆李岐的人,將其打暈后,便立刻逃之夭夭。
酒吧的老板馮輝,隨即就報了警,理由是李岐在酒吧內與人斗毆,毀壞了酒吧的財產。
現在他要求李岐賠償酒吧損失五萬元。
帽子蜀黍在查看了監控后,直接把李岐帶回了所里。
“五萬?這么多?”李岐心中一驚。
就算把他賣了,也不夠五萬塊錢。
“你這個臭送快遞的,還以為我在訛你?”
說著,酒吧老板馮輝將一張清單甩了出來。
李岐拿起來一看,酒吧內的損失,像各種名酒、酒杯、桌椅板凳……等一項項明細,列的清清楚楚。
每一項價格都高的嚇人。
有的一瓶酒,高達七八千。
甚至還有弄臟顧客衣服,賠付的清理費用。
聽到馮輝侮辱性的話語,副所長周妍秀眉蹙起。
她有點同情起眼前這個快遞員了。
只是對方的清單,一條一條羅列的十分詳實。
而且,周妍也查看過監控,對方并沒有虛報損失的數量。
李岐放下清單,搖頭道:“我沒有這么多錢,而且還要轉給家里人治病……”
他昨天剛發的工資,銀行卡里也才不到兩萬多塊錢。
這些錢除了交房租,剩下的要全部轉回家里,給親人治病。
“沒錢?”
馮輝冷笑一聲,“沒錢就跟法律去說吧,故意毀壞財物罪,判你個三年五年,拿不出錢來,就去坐牢吧。”
李岐聞言,心中一沉。
他剛獲得太初靈珠,相信找到門路后,五萬塊錢并不算什么。
只是現在這個時刻,他真拿不出這么多錢。
難道真要坐牢?
副所長周妍聽到這個快遞員賺了錢還要轉給家里人治病,心中有所觸動,咳嗽一聲,問道:“你一共有多少錢?”
李岐道:“我卡里一共有17320元。”
這其中包含了他之前攢的三千塊錢,以及公司昨天發的上個月、和上上個月的工資。
他所在的公司,有一個月沒發工資,這一次一下發了兩個月的。
“不夠!”
酒吧老板馮輝聽到李岐的錢還不到兩萬,立刻揮手,斷然說道:“兩萬都不到,能干什么?周所長,把這個臭送快遞的抓到監獄里去吧……”
李岐眉頭皺起。
自己若真的被抓到監獄里,不但昨晚被打的仇報不了,家中親人的病情也會耽誤。
周妍卻是不為所動,面色威嚴的說道:“馮老板,說話尊重點……”
“你們夏日風情酒吧的損失,價格都按最高價報的,實際上根本不值這些錢……”
“而且,監控我已經看過了,這些損失,是由斗毆雙方一塊引起的,理應由雙方一起承擔……”
聽到周妍為自己說話,李岐感動的看向這個年輕的副所長。
對方螓首蛾眉,明眸皓齒,面容剛強,卻又不失嬌媚。
是一個十足的美人。
馮輝卻是一愣,有些無奈道:“周所長,可是那些人都跑了……”
周妍接著說道:“跑了也沒關系,目前有兩種方案,第一是我們先立案,將這幾人抓獲后,由雙方共同承擔你們店面的損失。第二種就是讓這個小伙子,先給你部分賠償,你要覺得不夠,等我們抓到那幾人,再由他們賠償!”
言外之意,就是李岐只承擔部分責任即可。
馮輝思索了半天后,恨恨的瞅了李岐一眼,道:“馮所長,我選第二種方案,那幾人我們先不追究了……”
將銀行卡的錢都轉給夏日風情的老板馮輝后,李岐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拘留所。
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他的心中一陣慶幸。
差一點就失去自由,被關到里面。
李岐眸中閃過凌厲的鋒芒。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無緣無故跟他起沖突的幾個暴徒。
不管你們是什么身份,出于什么理由。
等我找到你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至于那個酒吧老板,也讓李岐警惕起來。
對他這個快遞員不依不饒、窮追猛打,賠不起錢就坐牢。
對跟他起沖突的幾個人,卻放棄追究。
“你最好別跟這件事有關,不然你也跑不了!”
李岐上一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此時在前世記憶的影響下,整個人也逐漸變的兇狠起來。
李岐住在城中村,兩間房子加一個小院。
雖然居住條件不好,但好在離公司近,房租也不貴。
剛回到家,房東錢老太便走了進來。
看著李岐的臉說道:“哎呦,小李,你的臉上怎么都是血?跟人打架了?我的房子可不租給為非作歹的人!”
李岐解釋道:“沒有打架,只是送快遞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房東錢老太瞅了他一眼,冷哼道:“小李,按理說半個月前,你就應該提前交房租,別說我不講情面,明天是最后一天,必須給我把錢交上!”
李岐大感頭疼,“婆婆,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如今,他全部的錢都賠給夏日酒吧的老板。
身上根本拿不出交房租的錢。
“寬限?”
錢老太冷笑一聲:“寬限你是別想了,而且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的房租漲價了?”
李岐有些愕然,問道:“漲多少?”
錢老太笑了:“漲兩百,一個月六百!”
“什么?六百?”李岐震驚了。
這里是東海市城西區的一片棚戶區,位置十分偏僻。
錢老太這破房子,只有兩間小矮屋,總共還不到二十個平方,再加上一個小院子。
屋子里沒有任何家電,除了一張床和一些家具,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就這條件,要不是離公司近,四百他都覺得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