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夢千辰、千仞雪的足跡已遍布大半個大陸。
憑借夢千辰能感知情緒波動的能力,任何藏在陰暗角落的墮落魂師都無所遁形。
無論是偽裝成平民,還是躲在貴族宗門里的敗類,全被兩人一一揪出,清剿干凈。
隨著被斬殺的墮落魂師越來越多,千仞雪這位武魂殿少主的名號不再默默無聞。
師徒二人聲望大漲,在武魂殿內部的威望也愈發顯赫,連一些老牌封號斗羅都對他們刮目相看。
星羅帝國,
庚辛城
一處雅致庭院內。
青石板路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廊下掛著的竹簾隨風輕晃。
“哈哈哈,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好多人啊!哈哈哈!”
一位身穿紫色長裙的中年婦女正站在那里。
容貌美麗、氣質端莊,眼神卻滿是錯亂,此刻指著夢千辰和千仞雪瘋狂大笑。
可下一秒,她突然雙手抱頭,用力抓扯自己的頭發,喃喃自語,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夢千辰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憐憫。
他凝神感知著婦人內心深處混亂不堪的情緒,只有對鮮血的嗜血渴望、對殺戮的病態興奮。
最終只是失望搖了搖頭
“看來,你沒有通過成為強者的考驗。”
“第一百次實驗失敗。”
一旁臉戴白紗的千仞雪,眼中滿是濃烈的殺氣,
“我真沒想到,這世間竟然有這么多藏在光鮮表象下的老鼠。”
“夢千辰,你當初決定是對的,這天下,確實該好好殺一遍。”
夢千辰感知到冷艷師尊情緒有些激動,上前一步輕聲安撫,
“老師,我們這一年游遍了整個天斗帝國,才找到一百個像這樣藏在尋常庭院里的墮落魂師據點,已經算很少了。”
“現在又清殺了一遍,天斗境內的墮落魂師,應該也殺得差不多了。”
比起斗羅二的時代,斗羅一的修煉環境簡直就是天堂。
斗二的邪魂師能硬抗各大勢力,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都一大堆。
甚至邪魂師能把手伸進帝國高層,那才是平民真正的災難。
而現在,他們清殺了整個天斗帝國的墮落魂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一位六十七級魂帝。
剩下的都是魂尊、魂宗級別的小嘍啰,根本掀不起風浪。
千仞雪嘴角微翹道:
“你就不好奇,為什么我們這一年,從來沒遇到過魂圣或者魂斗羅級別的墮落魂師嗎?”
夢千辰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試探著猜測,
“是因為師祖?”
千仞雪輕輕頷首,臉上滿是驕傲,
“沒錯,就是因為我爺爺。”
“爺爺說過,只要有超過魂圣級別的墮落魂師在大陸上現身,便會親自出手,清算天下所有邪祟。”
“這也是他作為天使神供奉的職責。”
“所以哪怕墮落魂師成長很快,也沒有任何一個大勢力敢暗中勾結。”
她眼神冰冷怒視趴在地上的墮落魂師。
“天使神憎厭邪惡,絕不允許這種雜碎出現在陽光下。”
夢千辰看著她眼中的驕傲,暗道:
果然如此,千道流的存在,才是壓制墮落魂師的最大底柱。
他實在太強了,強到讓所有世人都感到窒息、畏懼。
趴在地上的紫衣婦女突然渾身一顫,原本錯亂的眼神瞬間被猩紅取代。
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夢千辰,瞳孔里翻涌著對食物的貪婪欲望,
“好香的味道……你的血液……還有那顆有力的心臟……”
她嘴里含糊地叨念著,下一秒,突然異動。
數十根黑紅色荊藤破土而出。
藤身上布滿倒鉤,散發著濃郁到刺鼻的血腥味,朝夢千辰疾襲而去。
荊藤速度極快,轉瞬便纏上夢千辰的四肢與軀干。
密密麻麻的倒鉤輕易劃破他白嫩的皮膚,深深刺入血肉中,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勒碎、吸干。
婦女感受到武魂噬鬼藤傳來的猩甜血氣,嘴角勾起病態的笑容,整個人都沉浸在吸血的快感里。
可沒一會,她臉上的笑容僵住。
以往吸食人血后,魂力會飛速暴漲。
可這次不僅沒感受到力量,反而覺得自身魂力在快速流失,身體也變得越來越虛弱。
夢千辰看著她在幻境中自纏自噬、還沉溺其中的模樣,冷聲開口,
“還享受起來?你也有資格享受?”
一枚黑色魂環騰起,
“紅塵焚心。”
下一刻,沉浸在幻境里的婦女識海瞬間被黑火席卷,灼燒神魂的劇痛讓她猛地慘叫起來,
“啊——”
“好疼!”
她瘋狂掙扎,可纏在身上的荊藤卻越勒越緊,倒鉤刺得更深。
“啊!”
站在一旁的庚辛城武魂殿主凱軒,看著婦女痛苦扭曲的臉,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暗嘆一聲,
“沐雪……”
這細微的情緒波動,瞬間被夢千辰捕捉。
怪不得能成長為魂王,原來有人為老鼠遮住太陽。
他轉頭看向凱軒,語氣平靜道:
“凱殿主,你說,這名墮落魂師能悄無聲息成長到魂王,在你的轄區內作惡這么久,暗中有沒有人刻意幫她掩藏?”
聽到這話,凱軒瞬間臉色慘白,心跳都慢了一拍,驚恐瞬間涌上心頭。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發顫解釋,
“公子,少主,屬下發誓,從來沒有背叛天使神,更沒有包庇過任何墮落魂師。”
他露出痛恨的神情,無比愧疚,
“每當想到那些慘死在墮落魂師手中的無辜百姓,屬下便愧疚不已。”
“是屬下監管不力,才讓這種雜碎在管轄范圍內作惡,還請公子、少主責罰。”
凱軒單膝跪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小子究竟是什么來頭?
魂力波動明明只有魂帝級別,可那股壓迫感卻讓我這個魂圣都看不透。
更讓他費解的是,沐雪隱藏得如此嚴密,連自己每次幫她掩蓋痕跡都做得干干凈凈,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夢千辰沒再聽他廢話,轉身看向庭院中央還在慘叫的婦女,平靜吐出兩個字,
“沐雪。”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讓凱軒瞳孔驟然一縮,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他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
剛想開口辯解,突然頭皮發麻,一道銀光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從凱軒眼前掠過。
他僵硬地轉動眼珠,看向夢千辰身旁懸浮的寶劍。
劍刃上還沾著溫熱的猩紅鮮血,脖子正傳來一陣刺痛。
下一秒,意識徹底消散,凱軒的頭顱咚地掉在青石板上,身體直直倒下。
眼中還殘留著滿滿的疑惑,
直到死,他都沒弄明白,明明一切都這么完美,自己究竟哪里露了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