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
夢千辰捏著手中那只瑩白的玉瓶,疑惑地輕輕搖晃了兩下,
瓶內液體撞擊瓶壁,發出清脆的嘩啦聲,帶著種粘稠的質感。
他抬眼看向千仞雪,滿臉好奇,
“老師,這瓶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千仞雪緩步走到紫檀木椅前,姿態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金白色的衣袍滑落肩頭,露出一截細膩如玉的頸項。
她抬眸瞥了眼那玉瓶,語氣平淡道:
“萬年鯨膠……準確說,是添加了冰魄草、寒心花等藥材改良出的萬年鯨膠液。”
“你喝下試試,看看效果如何。”
“萬、萬年鯨膠液?”
夢千辰咽了口唾沫,捏著玉瓶的手指微微發顫,
“老……老師,這東西……有沒有經過嚴格檢驗?”
“我才魂師……”
千仞雪淡淡掃了他一眼,淡然道:
“放心,這是武魂殿煉藥堂的最新成果,前后經受過上百次試驗,從魂師到封號斗羅都試過,才定下的最終配方,不會出大問題。”
“雖說萬年鯨膠本身的藥力仍帶著幾分燥烈,但已經被冰魄草的寒氣和寒心花的涼性中和了大半,現在的欲火,大概只相當于普通千年鯨膠的程度。”
她指尖輕輕拂過桌案上那朵盛放的萬花魘曇,花瓣上的紋路在光線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千年鯨膠的欲火對你而言,本就不算什么難事。”
“即便真出些岔子,也在可控范圍內,你只需要知道,死不了就行。”
“死不了……”
夢千辰嘴角抽了抽,這安慰還真是簡單粗暴。
他舉著藥瓶又問,
“老師,是整瓶都喝,還是按分量來?”
“整瓶。”
千仞雪靠著椅背,慵懶道,
夢千辰對武魂殿的科研能力有點吃驚,這才短短幾個月時間,便研究出一款萬年鯨膠液,這研究能力不弱呀。
他擰開瓶塞,一股濃郁的鯨膠味混雜著十幾種藥草的清苦氣息撲面而來,沒有再多想,仰頭將整瓶膠液一飲而盡。
藥液入喉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便從丹田直沖上來,仿佛有團烈火在胸腔里炸開。
燥熱感順著經脈蔓延,不斷啃噬著他的理智,好在那股沖動雖烈,卻未到失控的地步,尚能勉強壓制。
夢千辰心念一轉,
“吸收欲火。”
下一刻,心中翻涌的欲火化作一縷縷淡黃色的青煙,被吸入到意識深處那朵綻放的萬花魘曇。
灼熱感如潮水般退去,頭腦瞬間變回無比清醒,
夢千辰立刻察覺到體內經脈中奔涌的龐大能量。
不敢耽擱,連忙沉下心神,運轉玄天功引導著那股躁動的龐大鯨膠能量,一點點煉化融合。
千仞雪見夢千辰順利煉化鯨膠,沒出半分岔子,一直緊繃的神經才悄然松緩。
雖說這藥液她早已親自試過,可真輪到這小家伙服用,心頭還是忍不住擔心。
她暗自嘆了口氣:
看來當老師當真沒那么容易,往后是再也不想收徒了。
單是這一個小家伙,就足夠讓她操心的。
千仞雪拿起《紫極魔瞳》重新翻看,指尖劃過清晨魂力運行錯誤的那幾處經脈圖。
一邊回想今早修煉時的失誤,一邊時不時抬眼瞥一下夢千辰的狀態。
見他呼吸平穩,眉宇間不見急躁之色,才又安心低下頭去。
一個小時后,
夢千辰猛地睜開眼,眸底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聽關節處傳來一連串咔噠輕響,渾身都透著股使不完的勁。
感受著體內那股明顯增強的力量,他忍不住咋舌,
“這萬年鯨膠提升的也太明顯了吧!”
千仞雪早已放下手中的《紫極魔瞳》功法冊,見他醒來,指尖輕輕合上書頁,抬眸看向他,
“效果如何?”
“煉化過程中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比如經脈脹痛、魂力紊亂,或是欲火壓制不住?”
“沒有任何不適。”
夢千辰搖搖頭,語氣里滿是驚嘆
“欲火依舊能吸收,過程中只感受到鯨膠能量在經脈奔騰,體質的飛速提高。”
他捏了捏拳頭,感受著肌肉里涌動的力量,感慨道:
“只能說,不愧是萬年鯨膠。”
“這能量的精純程度,根本不是千年鯨膠能比的,煉化完能感覺到體質的大幅度提高。”
千仞雪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十只瑩白的玉瓶,輕輕放在桌上,瓶身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給你。”
她語氣平淡,
“根據研究殿的實驗結果,常人吸收萬年鯨膠的極限是五瓶,之后喝再多也沒有什么效果。”
“不過怕你不夠用,我給你拿了十瓶。”
夢千辰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將十瓶鯨膠液一股腦收進夢雪鐲,笑道:
“老師,我感覺把這些全煉化,下次吸收第二魂環時,年限沖到兩千年以上絕對沒問題。”
可他剛說完,就見千仞雪輕輕搖了搖頭,夢千辰不由得愣了愣,試探著往下減了減預期,
“那……一千五百年,總該行了吧?一千五百年的魂環,對現在的我來說應該不算難吧?”
見她還是沒點頭,他更疑惑了,
“不是吧老師,千年魂環有這么難吸收嗎?連一千五百年都不行?”
千仞雪朱唇輕啟道:
“不是不行,是太低了,以你原本的極限大概只能達到二千五百年限左右。”
“但你現在又有玄天功,加上免除吸收魂環時帶來的痛苦壓力,能再往上提五百年左右。”
她頓了頓,給出一個更驚人的數字,
“三千年的魂環,對你來說應該差不多,只要煉化完這些鯨膠液,穩固好體質,吸收時不會有太大風險。”
“三千年!”
夢千辰瞬間興奮起來,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才兩千年,原來是我估得太保守。”
“別高興得太早。”
千仞雪淡淡打斷他,語氣里帶著幾分提醒,
“這些都還只是推測,最終能到什么程度,得等你煉化完所有鯨膠液才知道。”
“好好修煉。”
千仞雪忽然想起不久前寧風致帶著古榕上門,意圖收夢千辰為徒的事,眉頭微蹙。
為了徹底斷了旁人的念想,她沉聲道:
“夢千辰,往后若是再有人想收你為徒,不管對方是哪個勢力的,哪怕是皇室或者其他宗門的封號斗羅,你就直接告訴他們,你是武魂殿少主的徒弟,已經有師父。”
“不過別說我名字,告訴他們身份就好。”
夢千辰眨了眨眼,追問:
“老師,要是您的身份不管用,就像這次的教皇那樣……怎么辦?”
千仞雪沉思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你不是見過我爺爺千道流嗎?”
“到時候你就把師祖的身份搬出來,告訴他們你是大供奉千道流的徒孫,讓他們掂量掂量,敢不敢跟武魂殿的大供奉搶人。”
“若是對方還敢糾纏,就讓他們直接去武魂城找大供奉,問問他老人家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