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千辰眨了眨發澀的眼睛,才發現自己盯著唐三已經看了兩個時辰,
這場好戲確實讓人上頭。
看著唐三在睡夢中渾身抽搐,額頭上布滿冷汗,連牙齒都在打顫,
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才叫真正的絕望,不是嗎?
真好玩!
可下一秒,夢千辰明顯感覺到對唐三夢境的掌控力在減弱,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
他無奈嘆氣,魂力已經耗盡,看著陷入生化危機的唐門,沒有看到大結局有點可惜,
就是不知道沒有他的操控,唐三夢中那行喪尸會不會消失?
夢千辰瞥了眼睡夢中的唐三,那股濃烈的恐懼情緒還在不斷散發,
顯然,唐三還在被喪尸追。
這樣看來,他在夢境里留下的東西,就算沒了魂力支撐,也能被唐三的意識接盤,繼續創造存在下去。
夢千辰心頭一凜,終于意識到夢境的恐怖之處:
它能騙過意識,讓一切虛幻都顯得無比真實,讓意識相信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他想起一句話,
做夢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做夢。
夢千辰又看向小舞,這老兔子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口水。
而她懷里那朵萬花魘曇,沒了魂力維持,已經化作萬千琉璃碎片,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感受體內一滴不剩的魂力,只能先放過這老兔子。
算你走運。
看了一場親導演的唐門之生化危機,夢千辰也是心滿意足閉上眼。
好玩,下次還玩!
……
次日清晨,
夢千辰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睜眼就看見唐三坐在床邊,臉色憔悴得像是熬了一整夜,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若不是知道內情,他怕是要以為對方當了整晚的機長,飛起一整晚,
他有一個朋友就這樣。
看來做噩夢對大腦來講負荷很大。
不過想來也是,唐三估計被喪尸追了一晚,一直處于恐懼之中,神精緊繃,
他發現一個很恐怖的事情,精神越差越容易陷入夢魘,越難從噩夢中掙脫,如果他一直干擾,這不是一個惡性死循環,
唐三不會被自己搞成癲佬吧?
小舞看著頻頻打哈欠的唐三,忽然叉著腰鼓起腮幫子,像是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道:
“唐三,你昨晚是不是背著我去玩了,為什么不叫我。”
唐三頂著滿臉困意,苦笑道:
“小舞,大晚上的,我能去哪里玩?”
“我昨晚上做了一整夢噩夢,被怪物一直追。”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夢里的細節有些模糊了,只記得自己偷練鬼影迷蹤時被同門發現,
可那人的臉怎么也想不起來,更奇怪的是,那些不死的怪物,倒有點像傳說中煉尸宗的手段。
小舞忽然想起那朵消失的花,連忙在床上翻找了兩遍,連花瓣影子都沒見著。
她立刻把矛頭指向夢千辰,怒氣沖沖地喊道:
“肯定是你晚上趁我睡覺偷偷將花偷走,你不是說送給我的嗎?怎么說話不算數。”
說著,她跑到夢千辰面前,伸手道:
“快將花還給我。”
夢千辰壓根沒理她,轉頭看向唐三:
“你要不要給這個無知的蠢兔子解釋一下原理?”
被睡意纏得昏沉沉的唐三突然被問,一時有些發懵,皺著眉琢磨這話的意思。
夢千辰捂著臉嘆了口氣道:
“不是,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上課?”
“這么基礎的常識都不知道?你的藍銀草要是沒了魂力支撐,還能維持形態嗎?”
真服了,同為植物類,這都不知道,佩服。
小舞被戳中痛處,又羞又怒道:
“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一朵花。”
夢千辰像看傻子似的瞥了她一眼,徑直繞過她往外走。
兔子這東西是沒有腦子的嗎?
活了這么多年怎么跟個智障一樣?
小舞氣得直跺腳,對著他的背影大喊道:
“你這是什么眼神,給我回來。”
一旁的小弟膽怯走過來弱弱說了句,
“小舞姐,再不走上課就要遲到了!”
這話一出,唐三瞬間清醒,連忙拉著還在氣頭上的小舞往教室跑。
夢千辰沒有去上課,他可是能過目不忘的人,課堂講的速度要顧及全部人,實在太慢了還不如自己自學快,
有空便會去圖書館查閱資料自學。
又是想念冷艷老師的一天。
他揣著一朵萬花魘曇,在熱鬧的街道上閑逛。
看著各種情緒能量源源不斷地被花朵吸收,再瞥了眼意識深處那朵套著灰暗魂環、毫無變化的萬花魘曇,
夢千辰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到底要多少情緒能量,這死灰魂環才能有動靜啊?
走進一家茶樓,店小二瞥了他一眼,擺手道:
“我們這不收小孩。”
夢千辰沒廢話,直接從口袋摸出一塊金幣丟過去:
“給我一間獨立的雅間,上一壺好茶,還有最好的點心,還有一個花瓶。”
店小二接住金幣,在手里掂了掂,臉色瞬間變了,連忙哈腰引路:
“對不起對不起,小少爺,剛才是小的眼拙。”
“您這邊請,小的這就帶您上去!”
夢千辰將萬花魘曇插進剛送來的花瓶里,一邊慢悠悠地吃著精致點心,一邊看著花朵源源不斷吸收周圍的情緒能量,
只覺得一陣愜意。
這家茶樓是諾丁城內夢千辰能找到的、半徑百米內情緒能量最濃郁的地方。
沒辦法,他這萬花魘曇太過璀璨奪目,一路走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寶。
沒想到武魂長得太好看也是種煩惱。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才特意找了間茶樓躲進來,
這樣既能安心讓武魂吸收能量,又能避開那些探究的目光,倒也清靜。
……
天斗城,
皇宮內,
雪夜大帝身著繡著金龍的金色帝服,頭戴象征皇權的皇冠,正坐在鑲滿寶石、雕刻著皇家武魂天鵝圖案的皇座上,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折。
一旁侍立的雪清河見父皇停下筆,忍不住開口問道:
“父皇,您找兒臣來,是有什么事嗎?”
雪夜放下朱筆,目光落在雪清河身上,沉聲道:
“清河,朕聽說你收了一個先天滿魂力的天才,叫夢千辰,武魂還是非常罕見的精神系。”
雪清河心中一凜,暗自警惕起來,面上卻恭敬回應:
“是的父皇,他是兒臣意外救回來,如今正由兒臣教導。”
殿內沉默了片刻,只有雪夜手指輕輕敲擊椅柄的“篤篤”聲。
“親王向朕提議,”
雪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他想親自教導那孩子,說這樣能讓他對咱們皇室更有歸屬感。”
“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