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就當張偉和黃莉莉準備回魔都的時候。
學生實習的案子基本上已經全部搞清楚了。
剩余的事情就不需要張偉去親自來推進。
但是現在因為這個案子又牽扯到另外一個比較奇葩的東西。
沒錯,就是這個機電工程學院的院長黃永強的老婆張慧慧。
這個張慧慧只是一直在拼命的找著張偉。
就當張偉和黃莉莉準備登機的那一刻。
卻被張慧慧一把拉住,
嘴里還哀求道,
“張律師能不能委托您的案子?求求你了。”
“之前回去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老公為什么能夠被送進去后面經過調查您的資料。”
“簡直是大吃一驚。”
“沒想到您辦過這么多大案和要案啊!”
“所以現在的話,我是要想委托你一個事情。”
“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來評估一下能不能接我的這個案子。”
張偉有點驚訝,來看了張慧慧,實在沒想到竟然在這種節點還能接到一個案子。
便也平靜的對她說道,
“好的,你說說看吧。”
張慧慧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神情有點緊張,說話也顫抖了起來。
“好……好,謝謝張律師。”
“是這樣的張律師,就是我投資的也不能叫我投資了,我是莫名其妙步入一個理財的產品之后就發現錢拿不回來了。就一下子全部虧完了。”
張偉有點驚訝的問道。
“理財產品還錢拿不回來了?”
這一聽事情就有點抓馬。
也立馬激起了張偉的興趣。
“好,那咱找個咖啡廳具體聊一下你這個事情吧。”
張慧慧一臉感激的連連道,
“好的,謝謝您,張律師!”
此時張偉,也邊走邊說道,
“好,這個大概曉得你能不能拿回來,還得看你說的具體情況。”
“當然我這邊可以接受風險代理。”
張偉看著這其實旁邊這名四五十歲的大姐。
畢竟老公也是某個職業技術大學的院長,而且還跟這個企業合作這么多年。
一想起來就身上的油水特別多,不然不會出現這種情形,
風險代理收得多一些,
嗯,也算是為學生報仇了。
后來在咖啡廳里邊,經過差不多幾十分鐘的情況了解。
張偉大概曉得了。
這個張惠惠呢,身上倒是有不少的閑錢。
正如有一句老話,身上有了閑錢就忍不住身上的騷動。
后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投資了一個股指型的證券基金。
這一投就投下去了差不多有幾千萬,后面虧損了也不少。
眼看的虧損這么大,她張慧慧也立馬采取了止損措施。
但是后邊想贖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贖回不了了。
等到找到了措施之后,就一下子全部虧完了。
所以這個時候就慌了不少。
盡管這個賬戶不是用這個錢來投資股票,選擇了最為保險的基金項目。
但也好不到哪去。
畢竟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他選的基金還是股指型基金,那肯定風險也不小。
后來張慧慧也找了幾次銀行銀行也出示當次購買基金的所謂的風險告知書。
而且你們還白紙黑字簽字又畫押了,所以風險應該由自己承擔。
美其名曰說,當時入市的時候已經告訴你風險了,現在虧了就不能找我們了。
換成人話就是說,
投資虧損了就得自認倒霉,別來找我們。
最后面那個張慧慧也對著張偉說道,
“張律師,我之前也找了不少光州市的律所。”
“他們都說這個拿回的概率很低很低。”
“所以你只是哪怕起訴了書的可能性也特別大,就建議我不要去起訴,自認倒霉。”
“而且還收費特別高,可是他們技術也不怎么滴。”
“所以后面就來找您了。”
張偉沒有立即給她明確的答復,只是讓他簽署風險代理書。
真的高低的狠狠敲詐她一筆。
聽完張慧慧的話和剛才的描述,其實張偉也理解了不少。
畢竟這一塊的法律是從無到有,從粗到細的過程。
意思是之前很多的法律規范還是不是太明確。
而且對于銀行他們來說,反正能簽一個是一個,
所謂的風險評估都到就當屁來看。
還有什么財務狀況調查評估簡直是名同虛設。
就比如說讓張慧慧他們聽寫什么風險評估問卷,確認自身風險與產品匹配,
這種在以前基本上是沒有很好的得到的實行。
哪怕像現在的所謂的雙錄就是所謂的錄音跟錄像,
畢竟像銷售這種股指型的基金產品肯定要全程錄音錄像的來確保投資者知悉風險。
更別提要提供資產證明或者輸入水平乃至個稅繳納等等。
就類似于你看到相當于賣保險的一樣,給你推銷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的。
盡管基金法規定不能承諾保本收益就是嚴禁保本保收益高回報的話術來誤導張慧慧等人
但也明確了基金收益跟風險并存。
推銷人才不管你有什么風險,只要簽了我就又有回扣拿。
像豬仔一樣能宰的就是有一個。
所以哪怕后面虧損了。
也對其忽悠到,風險都告訴你了,這是你應該自己要承受的,哪怕虧損了,也不可能所有的都盈利,對不對?
特別像張慧慧這種年紀稍長還是女性客戶感性的時候就立馬給簽了人就容易被忽悠。
所以聽完張慧慧的話之后,張偉也覺得有搞頭。
就立馬和她簽了這個風險代理。
到后面回去的時候,黃莉莉一臉懵逼的看著張偉,
“師傅,我感覺,這個不太可能贏啊。”
“畢竟銀行已經提示過了,風險告知書也已經簽了!”
張偉聽了后,也笑了笑,
“這是普通律師的打法。”
“我們是普通律師嗎?”
“哈哈哈……”
黃莉莉聽到這話之后,反應了幾秒之后,
恍然大悟地說道,
“對哦,是的師傅。”
“我們的打法的確跟普通律師不太一樣。”
“總之,先推進下去看一下吧!”張偉沒有直接回應的時候,
黃莉莉此時也一臉擔憂地說道,
“師傅,我們好像第1次做這種金融類的案件。”
“畢竟這種還是需要一定的門檻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律師還是文科生,畢竟金融是跟數字打交道的,普通律師看了都頭暈的情況。”
“而且還是簽的是風險代理,這個會不會有什么風險呢?”
“這戰術了就真的自認倒霉了。”
張偉笑著回答,“你不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嗎?”
“畢竟要是真做成功了,咱可以躺平半年以上。”
不喜歡張偉和黃莉莉就收到來自張慧慧的案件材料。
其中就有一份風險提示文件,這也有張惠惠自己的親筆簽名。
像這里的風險提示文件一般都會約定有管轄的地方。
但大多數是約定某某仲裁委員會。
畢竟像仲裁委員會的話,會比法院的管管轄會私密快捷,而且適合基金合同。
此時,張偉和黃莉莉也在不停的翻著這個風險提示文件的相關內容。
像這類的風險提示文件一般是以格式合同為準。
格式合同的話是對張惠他們這一方來說是有益的。
如果格式合同的一方沒有明確的提示義務的話,其違約乃至風險的責任會大一些。
核心就在于印證這個格式合同,就是銀行那一方是否盡到了風險提示的義務,這也是本案的重大爭辯點之一。
畢竟張偉這邊也可以主張像張慧慧這種年齡大了啊,又是很專業的事情,很容易被騙等等,
只能說聽銀行業務員說什么事就是什么。
所以單單只是靠這個風險提示文件和所謂的雙錄的話,
即同步錄音錄像是很難證明。
已經履行了格式合同的風險提示義務。
像一些基金信托類合同,通常會在合同內明確了其收益的測算范圍以及風險的大致提示。
以及最低和最高下的風險承受范圍。
所以這些都是應當為告知的重要事項,
但是從張慧慧之前的啊,聊天中并沒有說明這一點。
說明這個銀行這一邊還是沒有盡到合理的告知來自風險提示的范圍。
想到這之后,張偉也立馬對著黃莉莉說道。
“莉莉,你明天去光州市中院立個案。”
……
第二天,
黃莉莉拿著張偉整理的材料去了中原那邊立案。
而張偉則另辟蹊徑決定去光州市的各大銀行來實地體驗一下這個過程。
此時,張偉走進了一家宇宙銀行。
志愿支持的銀行推銷人員不斷向一名和張惠惠差不多的家庭婦女來推銷他們銀行的基金產品。
這個推銷還是很有技巧的,先是對著這個家庭主婦夸贊恭維等等贊美之詞。
簡直是情緒價值拉滿給足。
像這類家庭主婦,平時又不怎么工作,社交距離又比較短。
畢竟也不缺什么錢,所以主打就是一個集聚價值給。
之后經過一番忽悠之后,再讓你出點錢搞人理財產品,那豈不是美哉?
張偉此時也繼續觀察著,發現了像這類銀行業務員。
只管自己推銷過去。
自己賺了賠了,那都不關她的事情。
第一個也是基金法規定的,不得對保本進行或者穩賺不賠進行的承諾。
第2個就是本來像這種基金也特別的構成,特別是股指基金,
它本身就是有風險的,所以哪怕你賺了錢或者賠了錢,都不應該去找銀行,
其風險都應該來,自己去承受。
張偉觀察了一陣子之后便也離開了。
在回去路上也得到了黃莉莉的好消息,就是立案成功了。
……
一連好幾天,張偉和黃莉莉都在整理著材料,準備之后的開庭。
另一邊的宇宙銀行的某支行的行長找到了一個當初給張慧慧推銷理財產品的業務員王鳳英。
“小王,你來看一下?”
王鳳英放下自己的材料,對著客戶說道。
“張女士,您等一下我我們領導喊我,您先自己看一下這些材料。”
于是便朝著行長走了過來,
“行長您找我。”
“是的,你看一下這個材料,我們已經收到法院的傳票,當初這個張惠惠是不是你的客戶?”這個支行長一臉嚴肅的問道。
王鳳英也神情緊張的回答道。
“是的行長,他就是我當初的客戶。”
“怎么啦?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支行長沒有說話,便掏出了一張傳票
“你自己看一下吧,他們把我們銀行給起訴了。”
王鳳英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個,他們起訴了?這種基本上不可能贏的訴訟,他們既然起訴,到底是誰出的餿主意啊?”
支行長嘆了一口氣,“你先別管誰出了餿主意,我們現在的情形是抓緊時間怎么去應對這個情況。”
因為像這種基金的話,銀行相當也是以中介的身份。
就是代為銷售之類的基金產品,所以按照常理來說,基金產品的盈虧不應當由銀行來承受。
如果誰都像張慧慧這樣隨隨便便就起訴銀行的話,那么這么多人購買了基金產品,如果都虧了,那么是不是都起訴銀行了?
想到這兒后,這個行長也感到可笑。
但是也對著王鳳英說道,
“想要不你是要聯系一下這個張慧慧,看看他是什么情況,能不能勸他撤訴之類的。”
王鳳英也點了點頭。
“好的行長,我這就去辦。”
不一會兒就撥通了張慧慧的電話,此時這個支行長也站在旁邊。
“哎,張女士你好,我是之前您的業務經理叫王鳳英,您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傳過了張慧慧的聲音,但是語氣也極為的冷淡!
“記得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嗎?”
此時,王鳳英也在進一步解釋道。
“張女士是這樣子的,當初我們那個基金產品您不是也簽過了風險提示告知書了嗎?”
“上次您過來找我,我也告訴你了,這種基金產品是有賺有虧的。”
“所以不能說虧了來就來找銀行,所以您現在起訴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能過來一起協商嗎?”
“如果沒什么大問題,我們這邊可以向您申請一下,看能不能撤訴之類的。”
“退一萬步講,哪怕您真起訴了,難道您就沒有提前做好功課嗎?”
“像這類的訴訟,基本上您是不可能贏的。”
“所以請律師我我認為也是浪費資源。”
“您看您都在基金產品上虧了這么多錢,就不要再浪費金錢了,對不對?”
哪知道張慧慧回答一句,令兩個人瞬間吃癟。
“噢,是這個事情嗎?你們找我的律師談吧,我不想跟你們談。”
之后就立馬掛斷了電話。
用張慧慧的話來講,都到這個屌時候了,還他媽想捂著的我的嘴。
另一邊支行長得到的消息是這個律師直接簽的風險代理。
“這律師真牛啊,真是有絕對的信心來贏我們,就想簽風險代理。”
王鳳英聽了這個話之后,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但是第2天整個光州市立馬炸開了鍋。
各大社交平臺及新聞報道。
都在跟進張偉起訴某宇宙銀行的金融一案。
標題也是極其炸裂。
震驚!魔都某神奇律師準備以民事訴訟的方式來起訴宇宙銀行。
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這是投資的基本常識不能因為虧損了就想著找代銷機構的麻煩。
此時這一篇文章正是某所謂的行業研究機構發布的。
張偉看了這篇文章后,嘴角笑了一下,
又他媽是一個蹭熱度了,這種人基本上就是號稱是鐵嘴金嘴。
但是有個屁法律知識。
但是有趣的事情卻發生了。
一些也是投資股市乃至基金虧損的股民,也紛紛對張偉提出的行為表達支持。
“對對對,終于有人自制這種代銷機構了。”
“帶著官方的背書,行的詐騙的名號。”
“希望張偉能夠好好出手,管管這些人。”
……
另一邊宇宙行也沒有停下來。
聯系自己的法律顧問和常年法律顧問的律師。
開始應對這一場訴訟。
唐浩,鵬城市著名金融領域訴訟律師。
也是宇宙銀行的外聘律所的常年法律顧問。
負責對此次張偉起訴的被告一方的出庭。
這行長其實也在唐浩的辦公室內兩個人正商討呢。
“唐律師,您這是有幾分把握呢?”
唐浩笑著回道,“不說別的,我作為深耕這個領域幾十年的律師。”
“如果單單以這種類型的案件的話,我明確告訴你。”
“至今毫無敗績。”
這行長聽到這話之后,也瞬間安心的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