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擔心。
我還有一張底牌沒有用。
若是我將其施展,能夠立刻改變我們現在的處境?!?/p>
洪臨淵抬眼看向沈薇,語氣極其溫柔地說道。
沈薇先前的話博得了他一絲好感,讓他對待她的態度親近了一分。
沈薇黯淡無光的美眸中浮現出欣喜的亮光。
“真的嗎?
公子!
你該不會是在安慰妾身嗎?”
她的語氣很是激動,同時又有些不敢相信。
將兩人圍攏在中間的三頭二階邪祟聞言,眼神皆是齊齊一變。
下一刻,它們三個不約而同地動手,打算直接將洪臨淵按死,不給他動用底牌翻盤的機會。
二階邪祟的靈智非常高,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等著敵人拿出底牌對付自己。
“族長爺爺!請幫幫我!”
然而,它們的三個的動作快,洪臨淵說話的速度更快。
伴隨著洪臨淵喊出這句話,東方的天空位置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留著長長白發和長長白色胡須的白袍老者。
他身形站得筆直,雙手負于身后,眼神冰冷地盯著那三頭朝著洪臨淵動手的邪祟。
他的年齡看起來非常大,有將近一百歲,身上卻并沒有一絲暮氣。
他的雙眸矍鑠有神,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的氣息更是極其強橫,達到了筑基后期。
三頭二階邪祟察覺到了突然出現的白袍老者,同時感應到了對方的修為。
它們心中極為恐懼。
一個洪臨淵便已經極其難纏。
若是再加上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筑基后期修士,它們今天怕是要魂飛魄散。
三頭二階邪祟手中的動作并未停下,更是未曾減慢分毫。
它們加快了對洪臨淵動手的速度。
短短一瞬間的時間,它們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洪臨淵,用洪臨淵的性命作為要挾,逼迫那位剛剛現身的筑基后期大修士離開。
轟隆隆!
紅日高掛,萬里晴空之下,巨大的雷鳴聲突然響起。
與此同時,三條長達近千丈的青色雷霆浮現,朝著那三頭二階邪祟的身體打去。
洪臨淵這邊,他的手掌劃過胸口位置藏著的儲物戒指,將一塊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盤拿出來。
那是白璃從煙波湖旁的元嬰真君洞府中拿出來的桌子桌面。
它被族長洪思危煉制成了一件以防御為主,同時具備攻擊能力的二階中品法寶。
隨著洪臨淵往里面注入法力。
它的身體瞬間變大,直接達到十余丈。
它懸浮在了洪臨淵和沈薇的頭頂上方,撐起一個白色的半球型光壁,將下方的兩人牢牢護住。
燦燦生輝的烈陽神光則是作為第二層防御,在靠近兩人十丈內的空間中層層加固,嚴陣以待。
轟!
巨大的爆鳴聲響起,白色的玉盤將三頭邪祟的大部分攻勢攔下。
些許余威已經不足為懼,烈焰神光將其輕松化解。
緊接著,三道身形皆是長達將近一千丈的青色雷霆落下。
乙木神雷宛如長長的粗壯鐵鏈,狠狠地抽打在那三頭邪祟身上。
兩頭二階初期的邪祟直接形神俱滅,消散在了場中。
那頭二階中期的邪祟則是遭到重創,身體化為一團黑氣逃離。
“族長爺爺,把它交給我。
我想練練手,試試自己如今的極限?!?/p>
下方的洪臨淵突然開口,阻止洪思危繼續動手。
洪思危微微點頭表示答應。
洪臨淵拉著沈薇柔弱無骨的白嫩小手,用騰云術載著她騰空而起,暫時把她交給洪思危保護。
之后,伴隨洪臨淵意念一動,本命法寶白纓槍從他的身體中出來,被他握在右手之中,雪白鋒利的槍尖斜指地面。
咻!
洪臨淵踩著柔軟的白色云朵朝那頭二階中期邪祟所在的位置殺去。
洪思危不放心,擔心洪臨淵出意外,立刻帶著沈薇跟了上去。
那頭二階中期的邪祟雖然有著比肩筑基中期修士的實力,但是,族長洪思危的那道乙木神雷已經將其重創。
以洪臨淵的速度,完全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追上對方。
他擔心自己同邪祟的戰斗余波傷及到白玉城中還存活著的人,并沒有那樣做。
等到對方離開白玉城數十里后,一直不緊不慢地追在后方的洪臨淵陡然加速。
不僅如此,他更是抬起左手,打出一道烈陽神雷朝對方所在的位置轟去。
迅疾如雷,如影隨形,說得便是雷霆的速度。
雷霆的速度非常之快。
在洪臨淵鎖定那頭邪祟后,金色的烈陽如蛟龍出世,裹挾著無比強大的力量朝對方殺去。
砰!
隨著一聲悶響浮現,化成一團黑氣逃竄的邪祟墜落在地。
洪臨淵身形一動,立刻朝著對方落下的地面趕去。
落地之后,那頭邪祟變成三頭六臂般的模樣,體型高達十余丈。
伴隨著洪臨淵意念一動,法天象地被他施展開來。
他的身體變得高大了起來,比對方還要高出數丈。
以洪臨淵的實力,足以讓自己的身體高達兩百余丈。
他并沒有那么做,因為太過浪費法力。
在洪臨淵的體型變大之時,他朝著手中的白纓槍注入法力。
銀白筆挺的長槍身體也隨之變長變粗。
下一刻,雙方展開激烈大戰。
地面上立刻浮現出一個個巨大無比的深坑。
成片的參天古木被攔腰折斷。
周圍的幾座小山直接崩塌,讓得多條河流改道。
那頭二階的邪祟非常強大。
它擁有堪比筑基六層修士的實力。
在被族長洪思危的乙木神雷和洪臨遠的烈陽神雷傷到后,它的實力有所下滑,卻依舊強悍。
它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對身上的傷勢不管不顧。
它強行壓下傷勢,拼盡全力,打出了筑基五層修士的威能,想要帶著洪臨淵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洪臨淵全力以赴。
他的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長槍,朝著對方發出猛烈地攻勢,每一招都傾盡全力。
點點寒芒乍現,雪白鋒利的槍尖朝著前方的邪祟沖殺,宛如一條銀色的巨龍顯現而出。
伴隨著洪臨淵將槍法演練到極致,意境《踏山河》被他施展開來。
洪臨淵的戰力得到大幅度提升,那頭邪祟的實力則是被壓制。
在那頭邪祟的感覺之中,一幅幅畫面不斷浮現。
秋風蕭瑟,紅日西墜,玉河行舟,煙雨朦朧,俊秀少年依依不舍告別佳人。
漆黑夜空,萬箭齊發,長城被破,鬧市火海,四周皆是逃竄哭喊的百姓。
敵軍大勝,軍容整齊,黑甲洶洶,密密麻麻,如蝗蟲般入城燒殺淫掠。
斷壁殘垣,硝煙戰火,尸橫遍地,嬰孩啼哭,襤褸軍裝少年從廢墟爬出。
花草枯榮,春雨落雪,日月更迭,斗轉星移,面容堅毅青年揮舞手中銀槍。
紅日西墜,鉛云接地,百萬大軍,孤城難守,銀甲青年一人一槍一馬出門迎敵。
喊殺震天,十面埋伏,槍出如龍,乾坤撼動,無畏青年單槍匹馬沖殺百萬大軍。
銀月如鉤,寒鴉凄切,尸山血海,遍地殘甲,疲憊青年孤身騎馬扛槍遠去。
那頭邪祟意識到這是意境,心中不由得浮現驚駭之色。
洪臨淵雖然僅有筑基二層的修為,遠遠弱于自己,但是,他的戰力非常強大。
槍在手,無所畏懼,縱使孤身一人,亦敢對百萬大軍發起沖鋒。
感受洪臨淵的這種情感后,它的身體竟因為恐懼而忍不住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