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伙,真是調皮呢!”
出去的時候,白輕語將縮在角落處的白璃抱起。
她抬起瑩白的手指,用指腹輕輕地點了一下白璃的小腦袋,俏臉上浮現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
白輕語帶著白璃從房間出去,順手關好房門。
洪臨淵換上白輕語給自己的那身衣服,發現還算合身。
換好衣服,洪臨淵打開房門,看到了抱著白璃在外面等候他的白輕語。
他跟著白輕語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巨大的廣場上。
夜,皓月當空,繁星閃爍。
遼闊無邊的地面仿佛被鍍了一層銀輝。
廣場上停泊著一艘巨大的飛舟,高達百余丈。
還有八百余位練氣后期修士和二十多位筑基修士。
那些筑基修士洪臨淵有些在易物會上見過。
其中有一人他更是比較熟悉,正是百寶閣的執事邵軒。
讓洪臨淵感到驚訝的是,他還看到了一個手持紅色長槍,扎著高馬尾,腳踩銀色長筒靴紅裙少女。
她正是紅纓。
見洪臨淵跟著白輕語一起出來,紅纓立刻提著長槍湊到洪臨淵身邊,瑩白的小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她小聲對洪臨淵詢問:“誒!
你,你怎么會跟我師父一起從里面出來?
還有,你為何還穿著我師父的衣服?
你們兩個該不會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聽到師父兩字,洪臨淵的大腦當即嗡的一響。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么,不由得對紅纓詢問道:“紅纓老祖!
你說什么?
輕語姑娘是你師父?
你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紅纓眼皮向上一抬,明亮而有神的大眼睛中浮現出極其濃郁的驚訝和好奇之色。
“輕語姑娘?
好親昵的稱呼啊!
你,你們兩個之間該不會真的發生了什么吧?
好了,以后不準你喊我老祖。
應該我稱呼為臨淵師叔才對。
臨淵師叔,你以后喊我紅纓就行。”
紅纓好像還有很多問題想問洪臨淵,卻是被白輕語拉扯著離開。
“紅纓,不許調皮!”
白輕語抬起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紅纓光潔白皙的額頭,面容嚴肅地訓斥道。
紅纓裝作很疼的樣子,抬手輕輕揉捏白輕語彈她額頭的位置。
洪臨淵跟著兩女繼續朝前走去。
見白輕語過來,廣場上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交談的人立刻停下,排列成整齊的方陣。
“出發!”
白輕語大手一揮,男性般渾厚的聲音中帶著威嚴,眾人依次登上飛舟。
洪臨淵跟著那些人一起上去。
“臨淵小友,怎么樣?
老夫說的沒錯吧!
請紅纓老祖幫忙的成功概率要遠比我大。”
邵楓來到洪臨淵面前,笑呵呵地同他說道。
“多謝邵伯伯指點。”
洪臨淵點頭道謝,心中卻在想其它事情。
邵楓無所謂地擺手道:“小事。
我跟你家族長算是多年相識的好朋友,你跟我說謝就客氣了。”
看到洪臨淵同白輕語一起出來后,邵楓對洪臨淵比之前更加熱情和友善,卻是沒有皓月宗掌門那么過分。
洪臨淵整個人渾渾噩噩,思緒亂成一團麻。
他跟隨著人群登上飛舟,心情非常復雜。
他還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開什么玩笑!
白輕語不是白老祖的女兒!
白輕語就是白老祖本人!
自己竟然跟白老祖切磋槍法,互補意境,雪夜論道,剛剛甚至還調戲白老祖?
洪臨淵聯想到很多事情。
自己第一次見到白輕語時,曾詢問她是否是白老祖的女兒。
白輕語聽到他這話,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還變得有些難看。
當初,洪臨淵還以為白輕語是將自己當成了心懷不軌之人,所以此才有那般反應。
現在再想想,原因根本不是那樣。
還有一件事情。
當初他以為是白老祖拒絕見他,或者是紅纓忘記了稟報。
現在再看,自己早就見過白老祖了,紅纓也就沒必要讓人過來傳話了。
“不對啊!
既然白老祖是女人,那,她當年搶什么婚?”
突然,洪臨淵想到了這件事情,心中不由得很是疑惑。
他感覺這件事情應該有隱情。
白輕語當初搶新娘,一日斬七位紫府,以及后來在赤霞山旁斬金丹修士等事情應該是真的。
這些事情都有很多人參與和親眼見證,很難作假。
洪臨淵打算跟著邵楓等人一起去飛舟里面的房間,紅纓卻在此刻過來喊住了他。
紅纓笑嘻嘻地對他說道:“臨淵師叔!
我家師父有請。”
洪臨淵有些不想過去。
他還沒準備好如何面對白輕語。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自己誤入白輕語泡澡的水池,現在又得知對方的真實身份是白老祖。
雖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是,他還是跟著蹦蹦跳跳的紅纓離開。
先前紅纓跟洪臨淵對話時,旁邊的白輕語動用法力隱去了聲音,沒有讓廣場上的其他人聽到。
這一次,沒有白輕語出手,邵楓等人皆是聽到了紅纓對洪臨淵的稱呼。
臨淵師叔!
所有人心中凜然,明白洪臨淵跟白老祖的關系非同尋常。
否則,紅纓就算性格再怎么開朗活潑,再怎么好說話,也不會稱呼洪臨淵為師叔。
紅纓領著洪臨淵來到飛舟外面的前端。
白輕語坐一張方形木桌右邊的椅子上,方形木桌左邊還留了一張椅子。
白輕語背對著洪臨淵和紅纓,雙眸望向浩瀚星空,手掌輕輕撫摸白璃柔軟的羽毛。
紅纓帶洪臨淵來到此處后直接離開。
洪臨淵搖搖頭,他直接坐在了白輕語給他留出的空位置上面,卻是并未立刻開口說話。
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和尷尬。
最起碼在洪臨淵看來是這樣。
整理好心情后,洪臨淵抬眼望向遠方的漆黑夜空,其中有美麗的星河在流淌。
“我應該稱呼你為輕語姑娘,還是白老祖呢?”
洪臨淵神色復雜地開口道,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你說呢?
臨淵公子?”
白輕語并未做選擇,而是嫣然一笑,出言反問洪臨淵。
在洪臨淵看來,她的這個問題已經做出了選擇。
白輕語的這聲臨淵公子讓洪臨淵紛亂的思緒逐漸理清。
他已經想明白當初白輕語第一次同自己見面時為何沒有糾正自己的錯誤,更沒有表明她的真實身份。
她的靈魂應該很孤獨,想要有人同她交流。
“輕語姑娘,可以告訴我我們此行的目的嗎?”
洪臨淵開口詢問道,語氣變得輕松了許多,煩躁不安的心情更是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