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把這些物件盡皆收走,暫且放置于里屋。”
“還有你們二人,速速去換一身尋常衣物,隨后出來備好茶水。”
洪臨淵聽聞大姐那急切的聲音,瞬間興致如霜打的茄子般消散,當即指揮著凝玉和流瑩收拾東西。
他自己亦是趕忙換下身上的短褲和短袖,動作麻利。
忙完這一切,他稍稍整頓了一番心情,撫平內心的波瀾,才邁出步子出去開門。
皓月宗與青州和并州的筑基仙族曾有過莊重的約定。
每個仙族的每一輩之中,至少要有一人進入皓月宗修煉,以此來加固雙方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般做法于雙方而言皆是大有裨益,能讓這些修仙家族與皓月宗相互交融,雙方利益緊密交織,猶如一張緊密的大網,牽一發而動全身。
大姐洪臨雅身具罕見的風屬性異靈根。
她在豆蔻年華十四歲那年被送入了皓月宗,踏上修仙問道之路。
洪臨淵則是六歲便來到青云山修煉,兩人在幼時曾有一年多的相處時光。
那段時光雖短暫,卻也滿是純真與溫暖。
因覺醒了上一世的記憶,洪臨淵幼時便比旁人聰慧幾分。
他懂得尋女孩子玩耍,輕輕揪著對方的粉嫩小臉,玩過家家時還搶著當父親,抱著那“新娘”歡歡喜喜地入“洞房”,而不是像其他孩童那般,拿著木棍和泥巴在山間肆意奔跑,弄得渾身臟兮兮的。
洪臨雅進入皓月宗后,每年新春佳節之時,都會有一個月的時間回到家族休憩。
“吱呀!”
隨著洪臨淵緩緩拉開院門,洪臨雅那亭亭玉立的身影即刻映入他的眼簾。
只見她容貌清秀,五官仿若精心雕琢一般端莊秀麗,身著淺青色齊胸對襟襦裙,微微露出些許如雪般潔白的肌膚,透著一股婉約之美。
那寬廣的胸懷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能隱隱瞧見頗具規模的輪廓,引人遐想。
她上身著青色衣衫,下身偏白色,內里還穿了一條白色長褲,將那修長勻稱的雙腿遮得密不透風,卻更添幾分神秘韻味。
“大姐!
我可是正人君子!
你來見我還穿著長褲?
這還有天理嗎?
難道連君子也防?”
洪臨淵滿是委屈,那語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大聲抱怨道。
洪臨雅紅唇微微上揚,似春日綻放的花朵般嬌艷,瑩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的嘴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恰似春日里的小漩渦,藏著無盡的靈動與俏皮。
一雙明眸彎起,恰似月牙一般,透著柔和的光芒。
“少來!
聽聞家族里的人說,你這小子一個月便要換一波身邊的丫鬟,倒是很會享受嘛。
你姐姐我已然人老珠黃,怕是早就被你拋諸腦后了吧?”
說話間,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輕輕推開對方,蓮步輕移,徑直往屋內走去。
“絕無此事!
大姐,你可別聽信他們的謠言。
五哥,你可得為我作證,我真沒有。”
洪臨淵一邊急切地辯解,一邊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旁邊的洪臨風,那眼神中滿是期盼。
洪臨風微微搖頭,神色認真,如實答道:“老九!
今日是我回來的第四天。
這一年來我都在駐守楓葉城,守護家族的二十余萬凡人。
你這邊的事情我如何能為你作證?”
洪臨風堪稱洪家的門面,亦是洪臨淵他們這一輩中最為出色的小輩,無人能及。
他十六歲便踏入練氣九層,天賦卓絕,在修仙之路上一路飛馳。
近些年來,他一直在家族外的各處歷練,歷經風雨,磨礪心智。
他為人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既頗有心機,又寬厚老實,讓人捉摸不透卻又心生信賴。
洪臨風喜愛干凈整潔,他的穿戴極為得體,身上的白袍一塵不染,仿若清晨的白雪,透著一股純凈與高雅。
他的氣質中透著一股書卷氣,仿佛是從詩畫中走出的雅士,舉止更是合乎禮儀,甚少高聲喧嘩、疾步行走,一舉一動皆盡顯風度。
族中長輩皆稱贊他有金丹之姿,即便不借助筑基丹,也至少有七成把握成功筑基。
當然,為穩妥起見,家族還是要為他準備一顆筑基丹,助他一臂之力。
在洪臨風那耀眼光芒的籠罩之下,擁有異靈根的洪臨雅也好,直逼天靈根修士的洪臨淵也罷,都顯得有些平凡無奇,仿若繁星在明月之下,光芒稍遜。
走進洪臨淵的房間,洪臨雅看到正在準備茶水點心的凝玉和流瑩。
兩女雖說樣貌、身段、氣質俱佳,宛如仙子下凡,可穿的衣服卻比她還多,連白皙的脖頸都未曾露出,裹得嚴嚴實實。
洪臨雅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暗自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怪了洪臨淵。
忽地,她的小瓊鼻微微皺起,嗅到一股令人意亂情迷的香味。
跟著五哥進來的洪臨淵瞧見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裝作若無其事地打開窗戶通風,試圖驅散那股可疑的氣息。
“大姐,我如今已是一名一階中品的陣法師。”
洪臨淵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還不停地朝著旁邊的洪臨風使眼色,眼神中滿是焦急。
洪臨風面色如常,仿若平靜的湖面,毫無波瀾,接過話茬道:“這倒是真的。
我見過老九刻畫和布置的聚靈陣,著實不錯。
只是他年紀尚小,家族讓他將心思放在修煉上,沒讓他制作陣法賺取靈石。”
洪臨雅不再去想房間里的那股香味,仿若忘卻了煩惱一般。
三人落座,一邊品茶,一邊暢談自己這一年的生活與見聞。
大多時候都是洪臨雅在講述,她的話語如潺潺流水,訴說著那些精彩的故事。
洪臨淵和洪臨風基本上都在傾聽,甚少發言,靜靜聆聽著她的經歷。
洪臨雅講起皓月宗弟子中混入魔修,宗門與越國的霸主青云宗產生摩擦,還有年輕的女弟子為求進步而與宗門長老之間……那些修仙界的風云變幻,聽得兩人心潮澎湃。
中午時分,三人一同吃了火鍋,熱氣騰騰的火鍋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也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直至落日時分,天邊被染成一片橙紅,洪臨雅和洪臨風才從洪臨淵的小院離去。
經過一天多的相處,三人因時間產生的距離感消弭了不少,仿佛又回到了兒時那般親密無間。
第二天,洪臨風沒有一同前來,洪臨雅獨自來找洪臨淵。
兩人交流了一番修煉心得,在修煉的道路上相互切磋、共同進步,還小試身手切磋了一番,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下午,兩人喊上洪臨風,在家族的山上滑雪,三人在雪地上嬉笑玩耍,都玩得極為盡興。
落日時分,三人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回到洪臨淵的小院用餐,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
“大小姐,五少爺,九少爺。
族長請你們前往庶務大殿議事,讓你們盡快趕過去。”
三人用餐到一半時,一個青衣小廝匆匆趕來,神色十分焦急,額頭上滿是汗珠,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發生了何事?”
洪臨雅臉色微變,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仿若烏云籠罩,她語氣略帶不安地問道。
“回大小姐,小人并不知曉。”
青衣小廝如實答道,眼中滿是茫然。
洪臨風和洪臨淵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心中不由得一沉,仿若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他們三人乃是小一輩中的佼佼者,皆是年紀輕輕便踏入練氣后期的天之驕子,在家族中備受矚目。
家族中的一些事務,他們已然有權力過問、提出建議,甚至做出決定。
只是,族長如此著急,想必家族里是發生了大事,一場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逼近。
三人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匆匆趕往庶務大殿。
等三人趕到時,發現族長和家族中的一眾長輩早已到場。
族長對三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隨著庶務大殿的大門緩緩關閉,會議正式開始。
三十九叔洪祖信的兩個眼球布滿血絲,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仿若歷經了無數磨難。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大殿中央,聲音沙啞,仿若砂紙摩擦,悲愴地說道:“禍事啊!
家族向赤霞山運送白晶米的隊伍在歸程時遭遇襲擊。
遇襲地點距離家族有五千余里。
族中的兩位筑基強者和六位長老均已隕落。唯有我僥幸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