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疾風,驚雷般的凌厲劍氣橫貫天地,以奔雷逐電之勢縱橫捭闔,撕裂血色掌印后劈向黑衣老者的脖頸。
“不好!此人修為竟是遠超老夫,這一劍絕對不可硬抗!”
眼看劍氣如砍菜切豆腐般輕易擊潰了自己的招式,還毫無受阻跡象的以更快的速度向自己殺將過來,黑衣老者頓時臉色大變,心中怒罵黃暉居然給自己招惹了這么一個修為境界起碼超過自己一重小境界的殺神的同時,急忙將自身靈力盡數釋放,于體內形成一道屏障來借此抵擋劍氣。
咔嚓!
一聲爆鳴,護體靈力甚至連一息時間都沒能撐到便被劍氣轟碎。
黑衣老者目瞪口呆,卻已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一陣天旋地轉,一會兒過后便陷入了永遠的黑暗之中。
撲通!
一顆面容猙獰,滿臉不敢置信還未來得及散去的腦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腦漿混雜著鮮血從整潔平滑的傷口中飛濺而出,灑在了黃暉的臉上。
王天瑜和王三馬呆若木雞,心里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僅僅只靠一道劍氣,不僅把有著元嬰境二重的修為境界的黑衣老者逼著外放靈力護體,甚至還異常輕松,如入無人之境般轟碎了護體靈力,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下了對方的頭顱,而且看樣子就連一縷殘魂都沒有留下,給殺了個干干凈凈。
“趙老死了?元嬰境二重的趙老就這樣被殺了?”
本想著依仗趙老壯膽的黃暉更是被嚇得驚魂未定,伸著脖子不敢低頭去看自己腳邊的那顆頭顱,渾身顫抖著沒一會兒,下半身滴滴噠噠的落下一道充斥著騷臭味的黃色,卻還是不敢動彈,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趙老第二。
慕明日走上前去,揮出一道靈力將黑衣老者的手指切斷,取下其掛在腰間的儲物袋和戴在手指上的儲物戒隨意看了眼后,臉上神色一變,微瞇著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意料之外的殺意,而后還是將這兩樣東西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做完這一切后,慕明日轉頭看向自稱是巽風城黃家家主的黃暉。
感受到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黃暉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情緒于瞬息之間失控,整個人心急忙慌的不顧地上的血肉腥臭,直接跪在地上大聲求饒道:“公子···少俠···大爺饒命啊!是我被那老家伙用言語蠱惑了才會偷偷跟著王家眾人,還將炎虎妖獸引來圍攻他們,最后再當那黃雀殺死王家眾人,好獨吞五品焚靈靈芝,這些都是那老家伙的計謀,我是被脅迫的!”
“而且那老家伙根本就是死有余辜!他被我請到家中的那段時日,不知用掉了多少靈石,浪費了多少天材地寶!”
“大爺您殺了他就相當于是幫了我,只要您肯放我回去的話,我一定保證以后不再騷擾王家,還愿意拿出四分之一的家產當作謝禮獻給您!”
說罷,還不忘表忠心的向趙老的尸體吐上一口唾沫,然后緊接著把自己身上所有能放靈石或是寶物的儲物袋,儲物戒一股腦的全部拿在手里高高舉起,一動也不敢動的等著慕明日去取。
慕明日不為所動,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唰!
靈力化劍,徑直貫穿了黃暉的額頭將其鎮殺。
他剛剛出手殺死趙老的時候并未變化容貌,想來真面目早已被黃暉記在心里,一旦對方出爾反爾頒布通緝令,自己在南越洲的游歷和修煉必然會受到很大的阻礙,而真正可以做到永遠保守秘密的不僅要是個死人,還要是個沒有神魂靈魄殘留的死人。
“殺得好!”
就在這時,一臉欣喜的叫好的王天瑜帶著王三馬走了過來,拱手言謝道:“多謝慕公子再次救我們于水火之中。”
等到兩人再看到被斬首的黃暉的尸體時,當即如大仇得報沖著前者的尸體輕啐道。
“我呸!讓你平時無惡不作欺壓他人,今日終于遭報應了吧。”
隨后兩人再回過身來向慕明日邀請道。
“慕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慕公子不嫌棄的話,可隨我們同行返回巽風城,等回到城里,我們一定大擺宴席向慕公子你道謝。”
慕明日搖搖頭謝絕了兩人的邀請,還將黃暉本想用來買自己一條活路的全副身家扔給了兩人,然后開口說道:“我之所以殺他們是因為方才他們也想要殺我,與你們并無太大干系,一切不過是順手為之,用不著感謝。”
“如今你們先前服下的丹藥藥效已經發揮作用,想必離開山脈已經不是問題,在下便就此告辭了。”
話音落下。
沒有給兩人開口的機會,慕明日即刻運轉靈力施展輕功身法,轉瞬間離開了小山谷。
“這···”
王天瑜和王三馬面面相覷,沒想到會遇上這么一個神秘且奇妙的人。
“既然那位慕公子不奢求報答,這個時候再追也必定追不上···再加上黃暉和那黑衣老者的死我們都沒參與,就算日后有人探查起來也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王三馬回過神來與自家小姐說道,“小姐,不如我們還是盡快啟程趕回巽風城,將五品焚靈靈芝帶回到店中,好煉制丹藥把店里的生意先穩定下來。”
王天瑜點了點頭,心想事到如今再想著去感激慕明日并不現實,若是有緣自會再見,眼下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開口應道:“三馬叔你說的沒錯,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城里吧。”
兩人不再逗留,提起精神,加快速度朝巽風城的方向趕去。
······
小山谷外的一片小樹林里。
并未走遠的慕明日抬頭看了眼逐漸有陰云密布,夜色漸濃的四周,停下腳步升起了一團篝火。
“這個儲物戒是從剛才那名叫做趙老的黑衣老者手上取下來的,一個元嬰境二重修為境界的修煉者的儲物戒確實沒什么好看的,但是···”
盤腿坐在篝火旁,將原本屬于黑衣老者的儲物戒拿在手里一陣傾倒,把里面所有東西都倒在地上后,慕明日一邊從數量還不少的靈石丹藥中取出一卷似乎是用羊皮制成,卻殘缺了大半的地圖,一邊沉聲嘀咕著說道:“這張殘圖是什么來歷?雖然非常稀薄,但上面怎么會有妖邪氣息存在?”
攤開一看,這卷用羊皮制成的殘缺地圖并不大,大概只有兩只手掌合起來般大小,似乎是存放時間太久而變得昏黃,但還能看得清上面有用黑色描繪勾畫出來的江河湖海,山川大地,以及在殘缺位置的一個用紅色標注出來,極其顯眼的紅點,和紅點旁邊只余下一半的“焚天”二字。
“這些山川河流倒是不難看出就是南越洲的某些地方,只是這焚天是何意思?”
慕明日心生疑惑,本想著問問荒魔將,看看對方會不會知道的更多。
可將魔氣灌注到天魔殿令牌中后,荒魔將像是陷入了沉睡一樣,無法與之取得聯系,只能在其化作的雕像前找到一份箴言,上書“東玄不比其他四大洲,對吾等來說也頗為陌生,因此吾等不便隨意露臉,若有要緊之事,吾等自會主動與你聯系。”
“看來當年域外妖邪入侵五大洲對老殿主和李前輩他們確實造成了極大的影響,而且就算前輩們曾到過這里,如今這里都已過去了數千年的時光,任誰都不敢說沒有任何變化。”
“再加上陌生的地方遇到的都是陌生之人,人心叵測,天魔殿令牌和青蓮劍的存在是機緣也同樣是危險,前輩這么做反而能讓我避免遇上許多麻煩,更不用說我本來就是打算獨自前往中洲歷練的,若是只依仗前輩助力的話,就算變強了得到的也不是屬于我的力量,于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至于這張殘圖上面的紅點與焚天二字,或許正是一個歷練的好去處。”
將看起來就頗為古老,還巧合的與域外妖邪也沾染了幾分關系的殘圖收好。
慕明日收斂心神,決定前往圖上紅點所在的位置去一探究竟。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做一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