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師兄,接招吧!”
唰!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凡動了,整個人瞬間猶如利劍出鞘般在眾人眼中化作一道寒芒,極速朝慕明日掠去。
不過眨眼一瞬間,便攜著一陣狂風在距離慕明日不足五步的半空之上出現。
手中長劍揚起,狂暴運轉的靈力瞬息之間匯聚于劍身之上。
“風驟,劍斬!”
一聲厲喝。
劍刃當空劈下,無數道靈力頓時從劍身中奔涌而出,化作一道龍卷將下方的慕明日圍困其中。
同時一抹甚至扭曲撕裂了空間的漆黑劍光自上而下的狠狠砸下。
無極魔宗所在的高臺,魔無極微微一愣,倒是覺得有些意外,先前林凡與他交手施展此招的時候并未表現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和威勢,又馬上咧嘴輕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怎么會擔心林凡有獲勝的可能,兩者修為境界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招一式可以彌補的。
隨即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呢喃道。
“慕公子,該收網了吧。”
“林師弟,如果你只有這般能耐的話,我想你還是乖乖滾下臺去認輸吧。”
就在這時,被狂風席卷的擂臺之上,頭頂劍光就要落下慕明日甚至還有閑情雅致開口譏諷林凡,話說完后也不過只是舉起了自己沒有握著劍的左手朝半空之上輕飄飄的一拍。
但當眾人以為慕明日只是在逞一時口舌之快時。
轟!
突然間,一股極強且還在不斷攀升的靈力從龍卷風中爆裂開來。
偌大的厚重擂臺再次炸裂成無數碎塊,煙塵四散而起也再次將眾人的視線所遮擋。
但就在下一刻。
一道人影從煙塵中倒飛而出,更是在凌空時噴出一大口鮮血,于半空之上劃出一道刺眼的血線。
眾人急忙定睛一看。
慕紅袖與寧文嫻等神霄圣宗一行人同樣焦急忙慌的抬眼去看。
是林凡!
“沒想到居然會是林凡,明明前一秒還是林凡率先出手并占得先機。”
“剛才突然在臺上涌現的那股強大靈力恐怕已經超過元嬰境三重了吧?難道是從慕明日體內爆發出來的?這豈不是說慕明日是一干大弟子,圣子圣女之中唯一一個修煉到元嬰境二重境界的人?”
“嘶!剛才大家有看到慕明日出手嗎?總不能說慕明日單靠體內靈力的爆發,不僅接下了林凡這一招,還順帶打飛重創了林凡吧?”
相比起眾人對臺上情形的驚嘆。
在看清楚倒飛出來還吐了血的人是林凡后,慕紅袖與寧文嫻的臉色便已陰沉到了極點,看向擂臺的雙眸之中甚至有殺意漸漸凝聚。
臺上。
上臺時站在哪里,現在還是站在哪里紋絲不動的慕明日微微一笑,隨手一揮揚起一陣微風將四周的煙塵驅散后,便優哉游哉的舉起了手中未曾出鞘的雪紅劍,劍鞘尖端直指林凡。。
“哇!”
摔在地上的林凡眼看慕明日舉起手中之劍,知道對方必然乘勝追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臉色一紅,當即沒有忍住又從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上氣息瞬間衰弱到了極點,甚至就連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極其紊亂無序,頓時心中一驚。
重新開始修煉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慕明日怎么可能變得如此之強?只是體內靈力震蕩就將我重創。
自己最強的招式甚至都沒能傷到其分毫。
可惡!一定是氣運在背后作祟!慕明日斷然是憑借著氣運得到了什么天材地寶讓其修為境界突然暴漲。
不行!今天慕明日就算不死也只能徹底變成一個廢物為我所用!
林凡牙關緊咬著,強行提起體內靈力從地上站起身來。
然而不等他重新積蓄力量。
一道猶如正午的陽光般刺眼,足有三四米長的白色劍光,宛如一道白日流星般劃過擂臺,在地面裂開猙獰的劍痕,從林凡的耳邊一閃而過。
隨即,劍光轟擊在擂臺四周的陣法上,令得由各宗各派長老級人物布置的陣法都劇烈顫動了好一會兒后才漸漸平息下來。
而劍光卷起的余波再次將林凡轟飛。
落回到地面后,林凡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面容僵硬,雙目混沌,就在剛才,他只覺得自己距離死亡是那么的近,如果那道劍光稍稍偏一些,直接沖著他的臉面來的話,那道劍光絕對可以非常輕松地就將他轟成碎渣,連一片完整的肉都不會留下,甚至是化作血霧當場遁入虛無消失在天地間。
噗!
下一秒,林凡臉頰鼓起,又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原來剛才的那道劍光雖然沒有直接傷到他,但從中四散而出的靈力余波依舊令其才遭到重創沒多久的身體再次氣血沸騰,靈力逆轉,以至于一口血逆著喉嚨噴了出來,本就萎靡不振的氣息也直接變得岌岌可危。
慕明日則終于動了。
卻只見他向前邁出一步,一息之后就已經出現在林凡的面前,然后揚起右手朝著林凡的臉猛地轟出一拳。
隨后一股巨力傳到林凡身上,直接將其轟出了擂臺,用自己的下巴在地上劃出了一道血淋淋的裂痕。
“幽月魔教,慕明日勝!”
站在擂臺旁的滄瀾劍宗長老滿眼羨慕的看了眼從頭至尾連劍都沒拔的慕明日后,高聲宣布道:“按照東玄洲宗門大比的規則,幽月魔教圣子慕明日連戰四場全勝,因此從今日開始,幽月魔教便從一流躋身魔道頂尖!”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不僅是因為慕明日以極其輕松的姿態碾壓了在上一輪比試中表現不錯的林凡,更是驚嘆于幽月魔教運氣好撿回來一個被神霄圣宗視作叛徒的“廢物”卻憑借著這個“廢物”東山再起,重新成為了數百年前的那個位列魔道頂尖的幽月魔教。
與此同時。
眼看自家圣子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神霄圣宗帶來的三名內門弟子和寧文嫻急忙上前,前者將其攙扶起來,后者拿出丹藥喂其服下。
等感受到林凡的呼吸稍稍穩定下來之后。
寧文嫻滿臉慌張的詢問道:“小凡,你的傷···”
話還沒說完,緩過氣來的林凡擺了擺手打斷,微瞇著的眼眸中卻是閃過一抹狠厲和決絕。
“我沒事,服下丹藥后再休息幾日就可恢復了。”
“好,那我們先帶你回去···”寧文嫻點了點頭,正準備和三名內門弟子先帶林凡回去。
剛要伸手攙扶。
林凡猛地轉身伸出雙手,其中左手直接扣住了寧文嫻的咽喉,右手則是張開呈爪狀抓向身旁的三名內門弟子。
隨即,一股極強的吸力直接將那三名內門弟子吸到跟前。
下一瞬,三名內門弟子發出一陣肝膽俱裂,痛不欲生的慘叫聲,又在轉眼間身體失去了血色,以極快的速度干癟下去,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了一層掛在骨頭上的人皮。
體內的靈力與血肉更是被吸得一干二凈。
再轉眼看向左手。
被其扣住了咽喉的寧文嫻一雙美目圓睜,漆黑的眼眸中盡是不敢置信,以及愈發濃烈的恐懼。
沒有絲毫猶豫。
當著在場各宗各派的面直接釋放體內妖邪之氣開始煉化寧文嫻。
“妖邪之氣!而且還是如此濃郁的妖邪之氣!”
“林凡!還不趕緊住手,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臺上驟然涌現的妖邪氣息,以及林凡伸手煉化三名同門師弟,以及如今抓住寧文嫻再次開始煉化的行徑,令得在場眾人無不赫然而怒,發上指冠,紛紛站起來呵斥林凡讓其趕緊停下束手就擒。
“大膽逆徒!你這是要殘害同門嗎!”
怔了怔神后反應過來的慕紅袖更是滿臉詫異的暴怒大喊,合體境六重的渾厚靈力當即沖下高臺,朝著林凡鎮壓而去。
轟!
恐怖的靈力威壓當即將林凡壓制跪地,周身盡皆斷裂的骨骼經絡產生的鉆心之痛卻并沒有讓他恢復清醒,反而目露兇光,心頭殺意更盛。
既然已經暴露,如果在這個時候服軟放手的話,等待我的只可能是死亡。
若是能將寧文嫻煉化尚且還有東山再起的一線生機!
于是更加用力抓著寧文嫻不放,繼續加快煉化的速度。
“不,不,不要煉化我!”
“小師弟,你看清楚,我可是你大師姐,是整個宗門對你最好的大師姐啊!”
“你怎么能···你···”
被扣住咽喉,渾身靈力又被妖邪氣息煉化無法驅使,連氣血之力也在飛速流逝的寧文嫻只覺得死亡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仿佛就在眼前,掙扎著開口想要求饒時卻看到即使被鎮壓跪地,卻依舊充斥著殺意和貪欲的林凡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心中頓感絕望,怒火上涌,轉而用盡全力怒罵道。
“你想殺了我?林凡!你竟然想殺了我?”
“枉我先前聽信你的讒言,幫你作偽證欺上瞞下指控慕師兄勾結域外妖邪殘害同族!現在你居然這樣對我?”
“原來你才是和域外妖邪勾結,不對,你才是域外妖邪!你根本就不是人!”
此話一出。
整個擂臺道場一時之間竟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正準備趕去擂臺的眾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滿臉黑線。
位置就在神霄圣宗旁邊兩側的滄瀾劍宗,混元無極門以及道一學宮的人轉頭看向慕紅袖的眼神里也充滿了疑惑。
畢竟寧文嫻剛剛說的話確實有點太過震撼人心。
以至于他們都忘了,寧文嫻還在林凡的手里被煉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