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慕明日走下樓梯離開樊樓。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拒絕，而且還是那么干脆利落的就被拒絕的姬如煙先是一愣，隨后臉上卻露出了幾分好奇夾雜著幾分喜悅的笑容。
身后，方如林等人也不似剛開始那樣對慕明日充滿輕視，紛紛興致高漲的回憶著之前慕明日在煉器時所做的每一個動作，感慨著那把九品凡器的每一處細節。
一時之間樊樓第三層的整個場地反而變得熱鬧起來。
只不過這份熱鬧是屬于方如林等人的。
明明是先來的林凡在這時卻像是被隨意丟棄在了角落里一樣，根本就沒有人再去搭理他。
坐在座椅上臉色陰沉的林凡一邊聽著方如林等人對慕明日的贊賞恭維，一邊再看向姬如煙發現對方臉頰微微泛紅，一雙美目望向慕明日離開的方向久久不曾移開，心中怒火更是如火山噴發般直沖天靈蓋。
慕明日！為什么你總是能出現在我面前打亂我的好事？
為什么你就是不肯和以前一樣將所有的罪責背上身，然后老老實實的接受宗門的懲罰被關入地牢禁地。
為什么每當你出現的時候，本該匯聚在我身上的氣運就會消散的無影無蹤，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不行！如今神霄圣宗氣運不斷散溢，藥王谷那邊也已經不可能再拉攏，如果這次百煉王朝之行依舊一無所獲的話，在無法填補氣運流失造成的空缺的情況下，我的修煉速度會越來越慢，慕紅袖和寧文嫻那兩個傻女人就一定會對我產生猜疑，如此一來就必然會對我后續計劃的展開造成極為嚴重的影響。
林凡只能硬著頭皮起身走去姬如煙的身邊，試探性的小聲問道：“姬姑娘，你看這交流會是不是該繼續進行下去了？”
不料姬如煙在聽到他說的話后立馬收起了笑臉，轉而表情冷淡的沉聲說：“我倒是覺得這場交流會已經沒有必要繼續進行下去了。”
說罷，便轉身作勢要走。
方如林等人見狀也沒愣著，同樣朝著樓梯走去。
“這···”
一看姬如煙直接就打算走了的林凡心中警鈴大作，倍覺不妙。
你要是走了，我還怎么談合作？
于是急忙追上前去想要詢問姬如煙關于他們之前就已經有談論過的神霄圣宗與百煉王朝雙方合作的打算。
可還沒等他走到姬如煙跟前。
方如林就搶先一步走到姬如煙身前，一伸手就將他給攔住了。
“方公子，你這是何意？我只是想跟姬姑娘繼續談談有關于神霄圣宗與百煉王朝合作的事情。”林凡面露委屈，故作不解的問道。
何意？
嘴上不說，方如林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今天要不是慕明日強勢鍛造出九品凡器狠狠地打了他的臉卻又沒有過分為難他，他還真就被林凡的那句“慕師兄從未接觸過煉器，對煉器之道一竅不通”給騙了，然后像條狗一樣跪在大街上對著別人叫爺。
這面子他可丟不起，他背后的家族更丟不起。
現在回想起來更是莫名后怕，也讓他極度懷疑一開始林凡就是刻意接近他，并在他耳邊不斷地貶低慕明日也是為了利用他沖動易上頭的性格去針對打壓慕明日。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從未接觸過煉器的新人居然能當著他們這些不是出身頂尖煉器世家，就是師出名門的人成功鍛造出了一把品質達到完美的九品凡器。
單單就靠這一手，方如林就知道慕明日想要的話，就連滄瀾劍宗，無極魔宗那樣的頂尖宗門都舍得開出高價去挽留他。
真要得罪了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年輕修煉者以及煉器師，他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他雖然不喜歡被人打臉，但更不喜歡被人利用。
方如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嗤笑。
“我想林公子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姬姑娘和我們明明都能找到一個更好的合作對象的情況下，為何偏偏就要選擇林公子你呢？”
“更何況我們和百煉王朝都是中立勢力，是不會刻意去和某個宗門勢力合作的。”
“不信你就問姬姑娘嘛，看她說的是不是和我說的是一個意思咯。”
說著說著，還不忘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轉頭看向姬如煙。
如此滾刀肉式的答復讓林凡無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姬如煙，于是也轉向姬如煙，然后開口問道：“姬姑娘，我想神霄圣宗與百煉王朝的合作可以達成的話，必然可以產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不管對誰來說都是極具好處的。”
“嗯，這番話說的倒也沒錯···”
聞言，林凡一喜，以為合作有望，正想要開口繼續游說姬如煙的時候。
姬如煙卻突然緊接著自己剛才的那句話說道：“但是正如方公子說的那樣，百煉王朝一直以來都是以中立的態度面對各宗各派，不會輕易站隊任何一個宗門勢力，林公子你提到的合作固然好處多多，但這種事關重大的決策不是我一個小女子能決定的，所以我覺得還是要再考慮考慮才行。”
“林公子若是等不及的話也可以先回去神霄圣宗耐心等待，等我考慮清楚后自然會再聯系林公子你的。”
話音落下，沒有等林凡開口，姬如煙就直接轉身走下樓梯離開了樊樓。
方如林等人一看姬如煙都走了，自然也不會繼續在這停留，紛紛結伴而行也走出了樊樓。
“砰！”
看著姬如煙等人就這樣走了，想到自己先前的努力就因為慕明日的出現而在瞬息之間淪為無用功。
憤怒再難壓抑。
猛地一拍，手下的桌子頃刻間化作齏粉。
臉色冷若冰霜，林凡望向窗外，看著姬如煙等人遠去的身影，咬牙切齒的正喃喃自語著。
走上來準備收拾一下場地的樊樓侍從一看滿地的桌子碎屑，立馬就走上前來厲聲質問道：“這張桌子是你打碎的？”
“沒看到老子現在心情很不好嗎，是誰敢在這個時候來觸老子的霉頭？”
本就心煩意亂，又被人質問呵斥。
怒從心頭起，林凡當即轉過身去想要好好的給這個時候敢來打擾他的人一個教訓。
一看，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樊樓侍從，馬上一個激靈便回過神冷靜了下來。
樊樓可是百煉城中最有名的酒樓，若是沒有靠山的話誰會信？
而且就算沒有靠山，他只要敢動手，以他的修為境界當天就會被抓起來，淪為東玄洲人盡皆知的鬧事者，反而更加不利于他后續計劃的展開。
百般無奈之下，就只好從儲物袋中拿出幾塊上品靈石扔給樊樓侍從當作賠償。
“這還差不多，”掂量著手里的靈石，樊樓侍從這才讓開樓梯的位置，不耐煩的沖其擺了擺手，“你現在可以走了，難不成還想留在這里吃飯吶？”
自從當上神霄圣宗新任圣子后就再也沒有人敢對他頤指氣使的林凡眉眼低垂，漆黑的眼瞳中怒火翻騰，卻還是只能將滿腔怒火強行壓制，并在樊樓侍從堤防的眼神注視下走出了樊樓大門。
“該死！”
“區區侍從也敢如此囂張對我。”
回頭看向已經回去樊樓的那個侍從，林凡牙關緊咬，雙拳緊握，眼中殺意狂涌。
但最終還是松開了雙拳，臉色恢復平靜的離開了百煉城。
等到離開了百煉城，林凡站在高處回頭遠望，身上殺意伴隨著一股妖邪氣息漸漸彌漫，轉眼又立刻收斂起來。
“等我徹底掌控了神霄圣宗。”
“百煉王朝，還有那些不長眼的螻蟻，我定會一個一個送你們去黃泉路上團聚，到時候你們可不要太感激我，呵呵呵呵···”
淡淡的邪笑聲在半空之上漸漸消散。
林凡轉身離去，準備返程神霄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