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之中,搖曳著金色火焰的長明燈相繼亮起,與那懸在寶頂上的那一顆巨大的明月珠交相輝映,熠熠生光,將整座寶殿照亮。
被突如其來的靈力席卷,一轉眼便已置身其中的慕明日與魔無極隨即回過神來。
環顧四周,兩人的目光立刻就被殿內金漆雕龍寶座上坐著的那一道身影所吸引。
走上前去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一具早已血肉干涸腐敗,只剩下累累白骨的蒼白尸骨。
但就在這具尸體的雙手之上,正捧著一把于槍身雕刻“通天”二字的長槍與一本上書“鎮岳”二字的古老書卷。
見到這般景象,兩人的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魔無極沒有絲毫猶豫的就伸出手去把眼前尸骨手上捧著的那把長槍抓到了自己手里。
正當他舉起長槍仔細端詳之時,觸碰到槍身的手指上傳來的一陣刺痛與順著槍身緩緩流落的點點血滴,頓時讓其瞪大了雙眼,滿目狂喜的轉頭向慕明日說笑道:“看來冥冥之中早有天意,慕兄弟,這把通天之槍我可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說完,像是怕被搶走一樣,急急忙忙的就放到了儲物袋里珍藏了起來。
早就答應過對方,本來也不是不守信用之輩的慕明日自然沒有所謂,只是覺得好笑的搖了搖頭,而后就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也已經被其拿在手里的那一卷“鎮岳”
對于天地萬道的至深領悟,再加上周身煉就的二百零六塊至尊骨,只是一眼,慕明日就知道自己沒有來錯地方,此時此刻被他拿在手中的正是玄天秘境傳聞中的那一本達到了地品上等級別的功法秘訣,同時也為其填補了在不施展元始天魔劍訣的情況下沒有其他玄品以上,位列地品的功法秘訣可用的空缺。
各取所需之后,兩人便離開宮殿,繼續在玄天秘境到處充當山大王,橫行霸道。
這一次,兩人連滄瀾劍宗,混元無極門和道一學宮的弟子也沒放過,一概搜刮干凈了才放人走。
直到十日時間走到盡頭,玄天秘境的入口再度開啟。
······
相比起其他各家宗門勢力,包括魔道宗門在內,此時此刻站在玄天秘境入口處的慕紅袖的臉色可就沒有那么好看了。
幾天前,宗門內不斷傳來有外門,內門弟子的魂牌在同一時間發生碎裂的消息。
知道這是代表那些外門,內門弟子已經在玄天秘境中殞命的她心中難免懷疑是不是有魔道宗門聯合起來在對神霄圣宗下手,同時也生怕林凡和寧文嫻兩人會出現什么意外。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各宗弟子從秘境入口中出來,看著自家弟子臉上委屈中帶著幾分惱怒的表情和手里頭空蕩蕩的儲物袋。
包括滄瀾劍宗,混元無極門和道一學宮這三家位列正道頂尖在內的幾乎所有的正道宗門勢力的宗主長老們無不倍感不妙,立馬上前詢問他們在玄天秘境中都遭遇了什么,怎么會連哪怕一塊靈石,一株靈藥都沒從秘境中帶出來。
這些宗門弟子當即就將目光轉向了無極魔宗和幽月魔教所在的方向,然后開口把在秘境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么?你們的意思是說,一個無極魔宗的弟子加上一個幽月魔教的一個弟子,這么兩個人就把你們所有人都給搶了?而且你們在占據人數優勢的情況下連他們一根毛都沒碰到?”
各宗宗主長老的臉色黢黑,心中怒火沖天卻無處釋放。
因為正魔兩道在許久以前就已定下規矩,只要是在福源秘境中發現的不管是靈石丹藥,還是靈藥靈草等其他資源寶物,在還沒有離開福源秘境前就都屬于可以爭搶的存在,并且默認在福源秘境中會有死傷事件的發生。
換句話說就是只要你門下的弟子實力夠強,哪怕是殺人越貨在福源秘境中都是符合規矩的,就算是滄瀾劍宗,混元無極門,道一學宮,神霄圣宗和無極魔宗這五家頂尖宗門的弟子被殺了,亦或者是被搶了都不能有任何怨言。
更重要的是,在福源秘境的入口關閉的當天,各個宗門勢力不能進行報復。
一旦有誰違反了規定,就會遭到其他各個宗門勢力的圍攻,在這一點上同樣也是正魔兩道一視同仁。
如此一來,這些被搶劫了的宗門勢力再生氣也只能自吞苦果,然后用殺人的目光死死盯著無極魔宗和幽月魔教的人,妄圖用自己的眼神給自己出口惡氣。
“唉?神霄圣宗的人怎么還沒出來?”
“慕宗主,難不成這次玄天秘境的贏家會是你們神霄圣宗?”
這個時候,發現正道宗門里還有神霄圣宗的弟子沒有從秘境中出來的眾人紛紛將壓制魔道宗門囂張氣焰的希望放在了神霄圣宗身上。
不料聽到這些話的慕紅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畢竟現在除了她這個宗主,沒有人知道她神霄圣宗派去秘境的外門,內門弟子無一幸免,全部都死在了玄天秘境中。
“咦?又有人出來了,好像是神霄圣宗的人,可是神霄圣宗不是派了數十個弟子進去秘境嗎?怎么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兩個人了,其中一個怎么還受了重傷?”
就在各宗的宗主長老對慕紅袖那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感到疑惑的時候。
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將他們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了過去。
慕紅袖也急忙向秘境入口看去。
可直到蓬頭垢面的林凡懷中抱著身受重傷,勉強維持清醒的寧文嫻走到她面前,都沒再看到第三個神霄圣宗的弟子從秘境入口中走出來。
“該死!宗門那邊傳來的消息是真的!”
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林凡因為精疲力竭而倒下,懷中的寧文嫻也摔倒在了地上,慕紅袖頓時怒目圓睜,一邊吩咐身后弟子給兩人服下療傷丹藥,一邊問林凡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僅跟著你們一起進去秘境的外門,內門弟子都死了,就連你們兩個都···”
服下療傷丹藥后喘了一大口氣的林凡看到慕紅袖那張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極其猙獰的臉,隨即雙膝跪地,滿臉梨花帶雨的用極盡委屈的語氣大聲喊道:“是慕師兄!是慕師兄聯手了一個叫做魔無極的無極魔宗弟子在秘境中對我們展開了屠殺!”
“你說什么?是慕明日做的?”慕紅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里如有驚雷炸響,一時間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就是慕師兄!”
而慕紅袖的臉色變化在林凡看來卻是恰到好處,立馬就接著剛才的話繼續哭喊著說道:“師傅您有所不知啊,當時我和寧師姐正想要勸慕師兄放下屠刀回頭是岸,讓他跟我們一起回去宗門向師傅您認錯,還答應他以后能繼續留在宗門享享清福,不成想慕師兄非但把我們臭罵一頓,還使用妖邪手段與那無極魔宗弟子聯手對付我們,以至于師弟師妹們為了保護我們而被慕師兄殺死。”
“慕明日?是那個神霄圣宗通緝令上的慕明日嗎?”
“哼!管他是哪個慕明日,與妖邪勾結就是不對!”
頓時,群情激憤,不僅是正道,就連魔道那邊也對林凡口中的慕明日萬分唾棄。
慕紅袖也在這個時候轉頭看向幽月魔教那邊,沖著聞人邀月直言質問道:“聞人教主,沒想到你幽月魔教數百年來不出世,一出世就給我們帶來這么一個驚喜,我倒想要問問聞人教主,一個與妖邪勾結的廢物,你們幽月魔教打算怎么處理?”
“慕紅袖,你不要信口開河!”
聞人邀月自然不會相信慕明日會與妖邪有染,馬上開口駁斥道:“不過是剛才那位弟子的一面之詞,你就劍拔弩張的找我聞人邀月要說法,那是不是我說你的那兩個弟子和妖邪勾結,你也必須要信啊?”
“不信我慕紅袖的弟子信誰?難道還能信你們這幫無惡不作的魔道嗎?”已然怒火攻心,甚至都有些喪失了理智的慕紅袖毫不避諱在場還有其他魔道宗門的存在,竟是直接將所有魔道宗門都一并罵了進去。
“噦!怎么會這么臭啊?”
“還能因為什么,不正是咱們位列正道頂尖的神霄圣宗宗主在說話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正當聞人邀月準備繼續反駁,兩道戲謔的聲音在玄天秘境的入口處響起,指著慕紅袖的鼻子當面罵道。
瞬間。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轉向秘境入口。
下一秒,就看到有兩道身影抬著一具已經腐爛發臭的尸體從秘境入口中走了出來。
“果然是慕明日!他居然真的成了幽月魔教的弟子。”
“站在慕明日旁邊的那個人是魔無極?他不是無極魔宗的圣子嗎,什么時候和慕明日走到一起去的?而且兩個人看起來關系還挺不錯的樣子。”
“喂,難道你們沒有聽到剛才那兩個人說的什么嗎?說神霄圣宗的宗主說話像放屁,難不成是在罵慕紅袖誣陷他們?”
“那具尸體又是什么來路?好像身上還穿著神霄圣宗的弟子服飾,難道說那個慕明日就這么大膽,直接搬具尸體出來打算徹底激怒慕紅袖?”
聽著傳入耳畔的來自于四面八方的議論聲。
從秘境出來的慕明日沒有停留,與魔無極互相對視了一眼后就自己一個人抬著尸體走去了聞人邀月身邊。
“慕明日!果然是你,你給我站住!”
眼看慕明日還敢抬著自家外門弟子的尸體出現在自己面前,慕紅袖眼中剎那間殺意縱橫,想要開口將其叫住。
不料慕明日直接就無視了她。
徑直走到了聞人邀月面前,垂首拱手道:“參見教主。”
“嗯。”
聞人邀月對于慕明日的反應十分滿意,又看了眼被慕明日扔在地上的那具神霄圣宗的外門弟子的尸體,心中立刻就有了些許猜想,于是沖著慕紅袖的方向瞥了眼說道:“剛剛有一位來自神霄圣宗的大人物說你和妖邪勾結殺死了非常多神霄圣宗弟子,你可有什么話要說的?”
呵,果然如我所料。
林凡,你還真是不死心吶。
聞言,對此早有防備的慕明日心中暗笑,隨即拱手向聞人邀月震聲道:“回稟教主,弟子還真有話要說!”
“那你就都說出來吧。”聽慕明日的語氣異常篤定,就確信自己沒有信錯人的聞人邀月便大手一揮,“本教主就算豁出去這條命,也會保著你把話說完。”
“是!”
慕明日應聲向前,身板挺直,滿臉不卑不亢的走到了距離慕紅袖只差幾步的地方停下。
兩人的目光也在這時交匯。
一時間內,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的凝重,已然達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周圍眾人都不由得精神緊繃起來,卻又非常期待五百年前還是神霄圣宗圣子,又在三個月前被自己的師傅親自下令通緝的慕明日會和慕紅袖這個其昔日最為尊敬的師傅之間會有怎樣的一場言語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