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的話如同九幽深淵吹來的寒風,讓羽強這位至尊境的強者,都忍不住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看著李由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死亡深淵。
他想逃。
這個念頭瘋狂地在他腦海中滋生。
但理智告訴他,他逃不掉。
羽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臉色鐵青地喝道:“閣下當真要與我天羽族為敵?!”
他搬出了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天羽族!
在這片大地上,這三個字,足以讓諸多的至尊境強者為之忌憚。
“我們天羽族,不是好惹的!”
羽強的聲音里透著色厲內(nèi)荏的威脅。
李由淡淡地道:“就與你天羽族為敵,又如何?”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徹底擊碎了羽強最后的幻想,他明白,今天之事,絕無善了的可能。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便拼死一搏!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與瘋狂,對著身后那幾名早已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族人厲聲咆哮:“還愣著做什么!一起出手,殺了他!!”
“為我族榮耀!”
羽強怒吼一聲,至尊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fā)開來,磅礴的法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白色巨爪,撕裂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李由當頭罩下!
剩下的那幾名天羽族人,被羽強的怒吼驚醒,知道已經(jīng)沒有退路,也紛紛咬牙,催動了全身的法力。
“殺!拼了,我們一定能戰(zhàn)勝他。”
“他只有一個人,他不可能是我們這么多人的對手,只要我們拼盡全力,他必死無疑。”
“天羽神光!”
“風神之刃!”
一時間,數(shù)道強大的攻擊,化作璀璨的光芒,從四面八方,封死了李由所有的退路,與羽強的驚天一爪,一同轟殺而至!
洛天都的心非常的平靜。
他知道以李由的實力很輕松的就能解決這些人。
洛云和洛菲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李由緩緩地,抬起了右手,然后輕輕一握。
嗡!
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道無形的劍意,以李由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只有一股蒼茫、古老、霸道絕倫的意境,籠罩了附近的天空。
在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羽強那遮天蔽日的白色巨爪,在距離李由頭頂三尺之處,寸寸碎裂,化為漫天光點。
其他幾名天羽族高手的攻擊,也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
羽強臉上的瘋狂與猙獰,徹底凝固。
他和其他幾名族人,保持著出手的姿勢,僵在了半空之中,一動不動。
他們的眼中,沒有驚恐,沒有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他們的神魂,在剛才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被徹底抹去。
下一秒。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下餃子一般,羽強和他那幾名族人的尸體,失去了所有生機,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下來,在地面上砸起一蓬蓬塵土。
死了。
全死了。
包括那名至尊境的羽強在內(nèi),所有的天羽族人,都在那一聲無形的劍鳴之中,被瞬間抹殺。
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有留下,他們的身體在落地之后,便如同風化的巖石一般,化作了飛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全場,一片死寂。
洛云和洛菲兄妹倆,張大了嘴巴,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洛天都對于這個結(jié)果早有預料,所以表現(xiàn)的非常平靜。
洛云看著李由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激動地大喊道:“前輩……前輩神威蓋世!這些跳梁小丑竟然敢挑釁前輩,簡直是自尋死路。”
洛菲恭敬地說道:“前輩神威!這些跳梁小丑不是前輩一合之敵。”
李由緩緩轉(zhuǎn)過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擺了擺手,淡淡道:“小事一樁,你們不必言謝。”
說完,他目光在周圍掃了掃,似乎在找個干凈點的地方坐下。
洛天都見狀,連忙上前,對著李由深深一揖,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洛神族,沒齒難忘!”
洛菲道:“對前輩來說是小事一樁,對我等來說卻是救命之恩。”
“言重了。”
李由道。
洛天看向洛云和洛菲,急聲問道:“現(xiàn)在族內(nèi)到底是什么情況?大長老他有沒有胡作非為?”
提到大長老,洛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憤怒與不甘的神色。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族長,您失蹤之后,大長老洛天雄便一手遮天,掌控了族內(nèi)的大權(quán)!如今……如今他為了攀附天羽族,竟然要求洛神姐姐嫁給天羽族的那個圣子!”
洛天都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旁邊的洛菲也是紅了眼眶,急忙補充道:“洛神姐姐不愿意,就被大長老關(guān)了禁閉!他還說,如果姐姐再不答應,就要廢了她的修為!”
“豈有此理!!”洛天都氣得渾身發(fā)抖,雙目赤紅,“這個老匹夫!狼子野心!我待他不薄,他竟然如此對我女兒!”
“他暗算我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想引狼入室,將我洛神族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簡直是不可饒恕。”
洛天都的聲音中,充滿滔天的怒火。
“什么?!”
洛云和洛菲兄妹倆,聽到族長的話,如遭雷擊,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呼。
“族長,您……您是說,您是……是被大長老給暗算的?”
洛云的聲音都在顫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們心中,大長老雖然野心勃勃,但終究是族人,他們怎么也想不到,族長的重傷失蹤,竟然是拜大長老所賜!
洛天都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他慘然一笑,點了點頭。
“沒錯。”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當年,正是他與外人聯(lián)手,對我發(fā)動了偷襲。我一時不察,身受重創(chuàng),拼死才殺出一條血路,遠遁它洲,茍延殘喘。”
洛云道:“大長老太過分了。”
洛菲道:“索性族長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