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呆呆地望著天空中那道拎著酒葫蘆的懶散身影。
那可是地至尊啊!跺一跺腳都能讓一方地域震顫的無上強者!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存在,在李由面前,卻脆弱得像個嬰兒。
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來不及說,就被一巴掌,拍成了血霧。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人群像是炸開的油鍋,瞬間沸騰!
“我……我沒看錯吧?合歡老祖……就這么死了?”
“一巴掌!就一巴掌啊!神魂俱滅!”
“太……太恐怖了!這位前輩到底是什么修為?天至尊嗎?!”
“酒劍仙……原來這才是酒劍仙的真正實力!”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李由身上,充滿了震撼、敬畏,甚至是狂熱的崇拜。
先前還覺得李由是在說大話、吹牛皮的那些人,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徐逸凡和明俊賢兩人,更是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李……李道友……神威蓋世!”
徐逸凡聲音顫抖,對著天空深深一拜。
明俊賢也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敬畏:“道友風采,我等望塵莫及!那合歡老祖不知死活,敢來觸怒道友,實在是死有余辜!”
他的話音一落,立刻引來了一片附和之聲。
“沒錯!合歡老祖倒行逆施,惡貫滿盈,前輩這是為民除害啊!”
“前輩殺得好!這種魔頭,就該讓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李師叔這是為民除害啊。”
“酒劍仙前輩真乃正道楷模。”
……
眾人紛紛開口,言語之間,極盡吹捧之能事,仿佛剛剛被嚇得面無人色的不是他們一樣。
面對眾人的恭維,李由卻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才懶洋洋地說道:“本來不想動手的,非要在我面前咋咋呼呼,影響我喝酒的心情。”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如果不是他自己上趕著找死,我是懶得弄他的。”
此言一出,眾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聽得出來,李由說的是實話。
這位前輩,是真的覺得殺一個地至尊是件麻煩事,是真的懶得動手。
這是一種何等強大的自信,何等超然的心態!
眾人心中對李由的敬畏,又拔高了數個層次。
李由沒再理會眾人復雜的想法,他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君天下和一眾太玄宗弟子身上。
“行了,此間事了,都準備回去吧。”
說著,他隨手一揮。
嗡!
虛空之中,一陣漣漪蕩開。
緊接著,一艘巨大無比的陰影,遮蔽了天光,緩緩從虛空中駛出。
那是一艘通體由不知名的神木打造的飛舟,長達千丈,宛如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山脈,散發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船身之上,雕刻著無數繁復玄奧的陣紋,流光溢彩,神輝湛湛,一股尊貴而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全場。
“這……這是……尊品飛舟?!”
人群中,有識貨的人發出一聲駭然的驚呼。
眾人都被這艘飛舟的奢華與宏偉給鎮住了。
尊品飛舟,那可是傳說中的寶物,價值連城,足以讓圣地都為之眼紅!
可現在,這樣一艘絕世寶舟,就這么被李由隨手招了出來,看樣子,似乎只是用來代步的工具。
這位前輩的底蘊,到底有多么深厚?
“君天下,你帶他們先回去。”
李由淡淡地吩咐道。
君天下恭敬地對著李由一拜,問道:“是,李師叔。那您呢?”
李由轉過身,望向合歡宗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拎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大口,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意。
“那老家伙大老遠跑過來欺負我,總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去他們合歡宗逛逛,順便……收取一些利息。”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去合歡宗收取利息?
那可是傳承了數十萬年的魔道大宗,宗門內強者如云,護山大陣更是固若金湯!
可聽李由的口氣,仿佛只是去鄰居家串個門一般輕松寫意。
君天下心中一凜,他知道,這位平日里看似不著調的師叔,是真的動了怒。
他不敢多問,再次躬身道:“弟子明白了。預祝師叔一切順利。”
李由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的身影,在眾人眼前,就那么憑空,緩緩變淡,最后徹底消失不見。
眾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再看向天空那艘巨大的尊品飛舟,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天吶……李前輩這是要……單槍匹馬殺上合歡宗嗎?”
“你沒聽見嗎?是去收取利息!合歡老祖都死了,他還要去,這利息……”
“嘶!合歡宗這次,怕是要徹底完了!”
“一個傳承數十萬年的魔道大宗,竟然因為惹了這么一尊殺神,就要覆滅了嗎?”
“惹誰不好,偏偏惹到這位前輩頭上,只能說他們活該!”
“是啊,酒劍仙前輩豈是可以輕易招惹的,聽說大秦皇朝就是因為招惹了酒劍仙前輩所以吃了大虧。”
“不知道合歡宗有沒有隱藏的天至尊,如果有的話,酒劍仙前輩恐怕討不了好。”
“我聽說酒劍仙前輩和一位圣靈交好,有了圣靈壓陣,他無懼任何人。”
“真的假的?在大帝不出的情況下,圣靈接近于無敵,有了這么一位撐腰,那酒劍仙前輩不懼任何人。”
“大帝已經好些年沒出現了。”
“聽說那位圣靈是酒劍仙前輩的老相好。”
“酒劍仙前輩真是吾輩楷模呀!”
……
君天下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所有太玄宗弟子,登船!”
他率先飛身而起,落在了那艘尊貴無比的飛舟甲板之上。
其余弟子也紛紛反應過來,懷著激動而又忐忑的心情,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