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城,東市。
這里是天府城內最大的修士坊市,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地攤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靈光閃爍,寶氣沖天,熱鬧非凡。
“冰蠶絲內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只要五萬下品靈石!”
“新出爐的聚氣丹,瞧一瞧看一看嘞,輔助修煉有奇效!”
“上古洞府的地圖殘片,內有大能傳承,有緣者得之!”
蕭辰和君思思并肩走在人群中,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皆是有些眼花繚亂。
蕭辰對那些閃爍著寒光的法寶兵器更感興趣,不時停下腳步,眼神發亮。
而君思思則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靈草更上心。
“蕭師兄,我們去那邊看看。”
君思思指向一個角落里的地攤。
攤主是個面容枯槁的老者,修為不高,攤位上的東西也擺放得雜亂無章,看起來沒什么好東西,因此門可羅雀。
蕭辰點點頭,跟著君思思走了過去。
君思思的目光在攤位上掃過,很快,她的眼神便定格在一株通體紫色,仿佛被雷電纏繞的靈草上。
“紫電龍葵?”
君思思心中一動。
這是一種頗為罕見的雷屬性靈草,不僅可以用來煉制高階丹藥,若是直接煉化,更能淬煉肉身,增強對雷電之力的親和。
對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她不動聲色地蹲下身,指著那株紫電龍葵旁邊的幾株普通藥草,問道:“老丈,這幾株靈草怎么賣?”
那老者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說道:“一萬靈石一株。”
“那這一株呢?”
君思思指向了那株紫電龍葵。
老者看了看,隨口道:“都一樣,十萬靈石。”
君思思心中一喜,正要掏出靈石,一個囂張的聲音卻從旁邊插了進來。
“這攤子上的所有雷屬性靈草,小爺都要了!”
話音落下,三名身穿統一白袍,胸口繡著一座巍峨山峰與一柄利劍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青年鷹鉤鼻,薄嘴唇,眼神輕佻,一臉的傲慢。
他看都沒看君思思和蕭辰一眼,直接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小袋靈石,丟在攤位上。
“老頭,這些夠了嗎?”
那老者看到靈石,渾濁的眼睛頓時一亮,連忙點頭哈腰:“夠了夠了!多謝仙師賞賜!”
說著,他便要去收拾那些靈草。
“慢著!”君思思站起身,臉色一冷,“這株紫電龍葵,是我先看上的。”
那為首的青年這才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當看到君思思那清麗絕塵的容貌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貪婪。
“哦?你先看上的?”他嗤笑一聲,語氣輕浮,“那又如何?”
“凡事,總有個先來后到吧?”
蕭辰皺眉道,上前一步,擋在君思思身前。
“先來后到?”
另一名方臉青年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天府城,我們太上宗的規矩,就是規矩!”
太上宗!
周圍一些看熱鬧的修士聽到這三個字,臉色微變,紛紛后退了幾步,看向蕭辰和君思思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同情。
太上宗乃是大千世界頂級宗門之一,行事向來霸道無比,是這天府城內誰也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原來是太上宗的道友。”蕭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們是太玄宗的弟子,這株靈草確實是我們先看中,還望三位道友行個方便。”
他搬出太玄宗的名號,是希望對方能有所忌憚。
“太玄宗?”鷹鉤鼻青年挑了挑眉,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原來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太玄宗弟子啊,怪不得口氣這么大。”
“看在你們是太玄宗的份上,小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們計較。拿著你的靈石,滾吧!”
他的語氣充滿了施舍與不屑,仿佛饒恕君思思和蕭辰,是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
“若是我不滾呢?”
君思思的聲音愈發冰冷,眼神里已經泛起了危險的光芒。
師傅的話還在耳邊。
不惹事,但絕不怕事!
鷹鉤鼻青年臉色一沉,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美人,性子竟然這么烈。
“給你臉了是吧?別以為仗著太玄宗的名頭,就可以為所欲為!在這天府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再嘰嘰歪歪,信不信小爺現在就教訓教訓你!”
君思思向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直視著他,紅唇輕啟,只吐出兩個字。
“你敢?”
“哈!有什么不敢的!”那鷹鉤鼻青年徹底被激怒了,獰笑一聲,“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我們太上宗的下場!”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一道凌厲的勁風直奔君思思的咽喉抓去,出手狠辣,竟是絲毫沒有留情!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蕭辰臉色大變,剛要出手阻攔,卻見君思思動了。
她的動作更快!
只見君思思不閃不避,抬起一只手,白皙如玉的手掌看似輕飄飄地迎了上去。
“找死!”
鷹鉤鼻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他這一爪,足以捏碎金石!對方一個女流之輩,竟敢與他硬碰硬?
然而,下一刻!
“砰!”
雙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沒有響起。
反而是鷹鉤鼻青年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與痛苦!
一股他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從對方那只嬌小的手掌中狂涌而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坊市的嘈雜。
鷹鉤鼻青年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米遠,重重地砸在地上,抱著自己那只已經扭曲變形的手臂,疼得滿地打滾。
一招!
僅僅一招,一名圣人境太上宗弟子,就被廢掉了一只手!
整個場面,瞬間一靜。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道纖細而立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震撼與不敢置信。
那剩下的兩名太上宗弟子,也是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你……你竟敢傷了王師兄!”方臉青年回過神來,又驚又怒地指著君思思。
“滾。”
君思思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一起上!為王師兄報仇!”
另一名弟子怒吼一聲,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催動法力,一左一右朝著君思思夾擊而來!
一人拳風呼嘯,一人掌出如電,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聯手對敵。
蕭辰心頭一緊,立刻就要拔劍相助。
君思思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兩人的攻擊縫隙中一晃而過。
她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查的鋒銳之氣,快如閃電般,分別點在了兩人的手腕之上。
“啊!”
“我的手!”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太上宗弟子只感覺手腕一麻,隨即一股鉆心的劇痛傳來,手上的力道瞬間被卸得一干二凈,整條手臂都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君思思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轉過身,重新蹲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遞給早已嚇傻了的攤主老者。
“老丈,這株紫電龍葵,我要了。”
老者哆哆嗦嗦地接過靈石,連連點頭,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那兩名弟子抱著手腕,臉色慘白,又驚又懼地看著君思思的背影,一時間竟不敢再上前。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實力深不可測!
“滾。”
君思思將靈草收好,站起身,再次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那兩名弟子扶起還在地上哀嚎的王師兄,怨毒地瞪了君思思和蕭辰一眼。
“你……你給我等著!我們太上宗是不會放過你的!”
撂下一句狠話,三人便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直到他們走遠,沉寂的坊市才像是炸開了鍋。
“我的天!那姑娘是誰?也太猛了吧!”
“一招一個,干脆利落!太上宗那三個家伙在她手上,跟三歲小孩似的!”
“她剛才說是太玄宗的弟子!”
“厲害是厲害,但她這下可惹上大麻煩了!太上宗的人出了名的睚眥必報,這件事絕對沒完!”
“太玄宗的實力不是太上宗的對手啊,天上宗可是掌控三洲的大宗。”
“最近太玄宗出了一位酒劍仙,實力深不可測。”
“有好戲看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蕭辰走到君思思身邊,滿臉敬佩,又有些擔心地說道:“君師妹,你剛才真是太帥了!不過……這太上宗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
君思思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抬起頭,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堅定與信賴:“師傅說了,天塌下來,有他撐著。”
蕭辰道:“對,我先去別處逛逛了。”
君思思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