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卻仿佛沒看到寧缺那快要殺人的眼神,繼續笑呵呵地說道:“師兄,別這么小氣嘛。”
“你家大業大,幾件小玩意兒,九牛一毛啦。”
“晚輩們都看著呢。”
寧缺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李由,如果眼神能殺人,李由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你……你……”
他指著李由,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后,他一甩袖子,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沖天而起。
“告辭!”
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股氣急敗壞的味道。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劍峰多待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連掌門大印都得被李由忽悠走。
看著寧缺倉皇而逃的背影,李由哈哈大笑起來。
“師兄慢走啊,有空常來玩!”
周曌和蕭辰放聲大笑。
“師傅,您太厲害了。”蕭辰豎起了大拇指,“掌門師伯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來我們劍峰了。”
李由擺了擺手,一臉得意:“這叫什么話,你們掌門師伯那是心懷宗門,慷慨大方。”
他轉頭看向君思思,君思思手里還握著那枚清心玉:“思思,感覺怎么樣?”
君思思回過神來,看著李由,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師傅,您剛才真是太帥氣了。”
李由道:“不錯,我是這世界上最帥的人。”
周曌……
蕭辰……
君思思……
……
藥王秘境外是一片荒蕪的戈壁。
空氣中彌漫著干燥與灼熱的氣息。
兩撥人馬早已在此等候,涇渭分明。
左邊一方法袍血紅,袖口繡著猙獰的骷髏頭,正是血魔宗的修士。
為首的是一名鷹鉤鼻老者,眼神陰鷙,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血氣。
他名為血絕,是血魔宗長老。
右邊一方則身著月白長袍,氣質出塵,是佑圣宗的門人。
領頭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手持拂塵,神色淡漠,正是佑圣宗的長老,鳳慧妍。
血絕看了一眼天色,眉頭微皺。
“這太玄宗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不耐。
“讓我們兩宗在此干等。”
鳳慧妍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聲音清冷。
“或許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擱了。”
血絕冷笑一聲。
“能有什么事?無非是自詡正道魁首,不將我們這些‘魔道妖人’放在眼里罷了。”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黑點迅速放大,一艘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飛舟破空而來,速度卻快得驚人。
“來了。”
鳳慧妍終于睜開雙眼,看向那艘飛舟。
飛舟穩穩地停在數十丈開外,艙門打開,一道懶散的身影率先走了出來。
來人一襲青衫,身形頎長,臉上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
正是李由。
君天下、蕭辰、君思思緊隨其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血絕與鳳慧妍對視一眼,隨即迎了上去。
兩人走到李由面前,竟同時躬身行禮。
“血魔宗血絕,見過李峰主。”
“佑圣宗鳳慧妍,見過李峰主。”
這一下,不僅君天下和蕭辰愣住了,連李由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你們認識我?”
血絕抬起頭,臉上堆起一絲僵硬的笑容,顯得比哭還難看。
“李峰主說笑了,如今的玄洲,誰人不知太玄宗劍峰之主的大名?”
鳳慧妍道:“是啊,李峰主一己之力,坑殺魔道數萬魔修,威名赫赫,更有傳聞,李峰主行事隨心所欲,一言不合,便會拔劍殺人。”
李由聽得眼角直抽。
這都什么跟什么?
我什么時候坑殺魔道數萬修士了?
還有,我什么時候一言不合就殺人了?
我明明是個愛好和平的謙謙君子。
他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沒有的事!”
“這絕對是誹謗,是有人在惡意中傷我啊!”
李由一臉的沉痛:“我李由一生,與人為善,慈悲為懷,你們看我這真誠的眼神。”
血絕道:“傳言果然不可信,李峰主一看便是慈眉善目,宅心仁厚之輩,怎會是那等濫殺無辜的兇人。”
“定是那些宵小之輩,嫉妒李峰主的風采,才故意散播謠言。”
李由聞言,頓時對這血魔宗的長老大生好感。
他上前一步,親熱地拍了拍血絕的肩膀。
“道友所言極是!”
“一看你就是個明白人。”
李由一臉的贊許:“到底是大宗門出身的長老,這個認知水平,就很高嘛。”
血絕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笑容。
旁邊的鳳慧妍卻不想再看他們演戲,她淡淡地開口:“人已到齊,我們什么時候讓弟子們進入藥王秘境?”
李由收回手,懶洋洋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片扭曲的空間。
“不急。”
他轉頭看向血絕。
“道友,你們血魔宗這次來了多少弟子?”
血絕恭敬地回答。
“回李峰主,共計一百二十名精英弟子。”
李由又看向鳳慧妍。
鳳慧妍淡淡道:“我們佑圣宗也是一百二十人。”
李由
李由環視了一圈,目光在血魔宗和佑圣宗的弟子們身上掃過,那些弟子被他的目光一掃,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神情緊張。
最后,李由的目光落回到鳳慧妍和血絕身上。
“我的意思是,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先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
鳳慧妍臉色一沉。
血絕則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
“好啊,不知李峰主想聊些什么?”
李由道:“我是開玩笑的,我們現在就進入秘境吧。”
血絕……
鳳慧妍……
李由轉頭對眾人說道:“去吧,記住,安全第一,藥草第二。”
“是,李峰主!”
“是,峰主。”
“是,峰主。”
……
很快,所有的弟子都消失在了秘境入口。
戈壁上,只剩下三哥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血絕搓了搓手,主動打破了沉默。
“李峰主,既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李由眉毛一揚,來了興趣:“哦?賭什么?”
血絕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就賭這一次,哪一宗的弟子采摘到的三神草最多。”
李由笑了:“好啊,賭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