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聽完,點了點頭。
他臉上的慵懶神色不變,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原來如此。”
他看向李天。
“事情的經過你都聽到了。”
“此事錯不在我徒弟,是那些弟子出言不遜在先。”
“他們該罰。”
李天被李由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激怒了。
“李由!你少在這里和稀泥!”
他直呼其名,毫不客氣。
“就算他們有錯,自有執法殿處置!”
“你徒弟打人就是不對!”
“今天,我一定要把她帶走!”
李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如果我說不呢?”
李天怒極反笑。
“李由,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一個只會喝酒的廢物峰主,也敢在這里指手畫腳?”
“我勸你還是乖乖帶著你的廢物徒弟滾回你的破劍峰去!”
“否則,連你一起拿下!”
李天的話語,刻薄至極。
周圍的弟子們聽到這話,看向李由的眼神更加輕蔑。
周曌眼中怒火升騰,正要開口。
李由卻輕輕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著李天,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放肆。”
李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放肆?我說你放肆才對!”
“吆喝,真把自己當峰主了?還敢教訓起我來了?”
李由嘆了口氣,仿佛有些無奈。
“看來,有些人就是聽不懂人話。”
“既然如此……”
李由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跪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從李由那看似單薄的身體中猛然爆發出來!
這股威壓,浩瀚、磅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志。
李天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凝固。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從天而降,狠狠壓在他的雙肩之上。
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你……”
李天眼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想要抵抗,想要催動體內的靈力。
但在那股恐怖的威壓面前,他那點修為如同螻蟻撼樹,不堪一擊。
“噗通!”
李天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堅硬的青石板被他的膝蓋砸出了兩道細微的裂痕。
整個演武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許多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平日里耀武揚威的執法殿成員李天,此刻竟然……跪下了!
跪在了那個他們一直以為是廢物的酒劍仙面前?
這怎么可能?
李天身后的兩名執法殿弟子,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哆嗦,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周圍的弟子們,看向李由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輕蔑、不屑,到此刻的震驚、駭然,甚至恐懼。
這個整天醉醺醺,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劍峰峰主……
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他只是說了一句“跪下”,便讓李天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
這到底是什么修為?
他們簡直不敢想象。
先前那些嘲諷過李由的弟子,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手腳冰涼。
他們之前竟然嘲笑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強者是廢物?
簡直是找死!
周曌站在李由身旁,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卻充滿了震撼與異彩。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風范!
她看著李由那依舊帶著幾分懶散的背影,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深深的崇拜。
這就是她的師父。
一個看似平凡,實則深不可測的男人,能拜他為師,何其幸運。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從不遠處傳來。
“何事喧嘩?”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執法殿長老服飾的中年男子,正踏空而來,幾個呼吸間便落在了演武場中央。
他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執法殿的一位長老,田振。
田振目光掃過全場,眉頭微微皺起。
尤其是看到跪在地上的李天,以及他那副慘狀,臉色更是沉了幾分。
“李天,怎么回事?”
田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質問的意味。
李天一見田振到來,仿佛見到了救星。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李由那無形的威壓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他只能抬起頭,臉上帶著屈辱與憤恨,嘶聲道:“田長老,您要為弟子做主啊!”
“是這個李由!他……他無故對我出手,還羞辱執法殿!”
李天身后的兩名執法殿弟子,此刻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
“田長老,李天師兄所言句句屬實!”
“這劍峰峰主李由,仗著峰主身份,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李天師兄下此重手!”
“還出言不遜,說我們執法殿……”
其中一人說到這里,偷偷看了一眼李由,有些不敢繼續說下去。
田振的目光轉向李由,眼神中帶著審視與不滿。
“李由峰主。”
他刻意加重了“峰主”二字,語氣卻并不客氣。
“縱然李天有何不對之處,你身為一峰之主,如此行事,是否有些過分了?”
田振的聲音帶著一絲教訓的口吻。
在他看來,李由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峰主,就算李天有錯,也輪不到他這般當眾折辱。
周圍的弟子們聽到田振的話,心中又開始活絡起來。
田長老可是執法殿的實權人物,修為高深,向來鐵面無私。
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由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指了指自己。
“我?”
他輕笑一聲。
“我什么身份?”
田振眉頭一挑,有些不悅。
“你自然是劍峰峰主。”
李由點了點頭,笑容不變。
“那你呢?”
“你一個小小的執法殿長老,對我這么說話,不覺得過分嗎?”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這李由,竟然連田長老都敢頂撞?
他瘋了嗎?
周曌站在李由身旁,原本因田振的出現而略微蹙起的眉頭,在聽到李由這番話后,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師父懟起人來太解氣了。
田振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堂堂執法殿長老,何時受過這等頂撞與嘲弄?
尤其還是被一個公認的廢物峰主,當著這么多弟子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