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低垂,涼夜如水。
穆霆將懷中的馬小桃公主抱起,向著自己的不遠處的海神島小閣樓走去。
馬小桃自己的閣子因為她的火焰的原因,現在已經光榮犧牲了。
現在只能先暫時將她放置在穆霆自己的住處里了。
行至床邊,穆霆疲憊的將馬小桃輕放在床上,自己也終于乏力的躺在上面休息了起來。
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腦子陷入了一片漆黑。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馬小桃的臉上。
馬小桃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意識逐漸恢復了過來。
多年來如同附骨之疽的邪火灼痛幾乎消失不見,她只感覺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淡淡氣息縈繞在身邊。
她舒服地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像是正緊緊抱著什么。
馬小桃有些迷茫地睜開眼。
視線逐漸聚焦,少年略顯稚嫩卻輪廓分明的熟睡近在咫尺。
馬小桃的腦子“嗡”的一聲,昨晚零碎的記憶瞬間涌入——
邪火失控,撲向穆霆,墜入湖中,極致之雷帶來的壓制與凈化,還有最后那奇妙的武魂共鳴以及魂力提升的舒泰……
之后,她便力竭失去了意識。
顯然,是穆霆將她送入了房間。
可眼下這情形……
馬小桃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纏在穆霆身上!
一條手臂環過少年的胸膛,另一只手臂則被他枕在頸下,而一條修長滾圓、充滿彈力的腿,更是大大咧咧、毫不客氣地跨在了穆霆的腰間。
她火紅色的長發鋪散在枕邊,與穆霆的深藍色的短發交織在一起。
由于貼得極近,她甚至能透過自己單薄的衣衫,感受到少年結實的胸膛在不斷起伏。
她本就穿著入睡時的單薄貼身衣物,經過一夜的折騰,衣帶有些松散,領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傲人弧度。
由于身高的優勢,穆霆的臉幾乎埋在了她頸窩與鎖骨之間,而自己胸前那對高聳飽滿、弧度驚人的豐盈,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平緩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肌膚。
這溫熱敏感的觸感讓她瞬間血涌上頭。
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腰肢,此刻正無意識地微微收緊,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近乎為零。
渾圓挺翹的臀線在薄被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此刻的姿勢,簡直就像一只八爪魚,將穆霆當成了人形抱枕,死死箍在懷里!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赧瞬間席卷了馬小桃的全身,她那明艷動人的臉頰、耳垂、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艷麗的緋紅。
她可是當代史萊克七怪的隊長,是無數弟子敬畏的內院師姐,何曾與異性有過如此……如此親密無間的接觸!
心慌意亂,羞窘難當。
她下意識就想猛地推開穆霆跳起來,但動作剛到一半,卻又僵住了。
想起昨晚正是這個少年,冒著生命危險,用他那特殊的力量將自己從走火入魔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了最初的羞窘。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貪戀。
“他……救了我。”馬小桃喃喃自語,眼神復雜。
她性格高傲如火,從不輕易欠人人情,更別提是如此救命之恩。
正當她思緒紛亂之際,不知是該悄悄松開還是繼續裝睡時。
“吱呀”一聲輕響,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言少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上帶著關切,正準備開口詢問弟子的狀況。
然而,當他看清床上那緊緊相擁、姿態曖昧到極點的兩人時,腳步頓時一滯,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饒是以他武魂系院長的定力,也不由得瞬間僵在原地。
但是很快,他便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笑意。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馬小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要彈射起來。
但礙于穆霆還在熟睡,她只能極力壓下心中羞澀,動作極其輕微、緩慢地想將手腳從穆霆身上挪開。
同時扯過薄被緊緊裹住自己曲線畢露的身軀,臉頰紅得發燙,語無倫次:
“老……老師!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我們……”
言少哲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干咳了兩聲,目光復雜地掃過依舊沉睡的穆霆,然后落在羞得快要鉆地縫的弟子身上。
他裝作剛進來的樣子,緩步走到床邊,聲音溫和:
“小桃,醒了?感覺如何?邪火可曾壓制住了?”
馬小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臉上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老師!邪火……邪火真的被壓制下去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而且,我的魂力似乎還精進了一些!”
言少哲眼中精光一閃,快步上前,伸手搭在馬小桃的手腕上,一絲精純的魂力探入。
仔細感知了一下馬小桃的氣息,發現她體內氣血平穩,魂力雖然虛弱,但那躁動的邪火卻是被壓制了下去。
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他親自出手疏導后的狀態都要好。
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充滿震撼的神情,心中對穆霆的極致之雷更是高看了幾分。
“好!好啊!不愧是極致屬性!竟然真的做到了連我們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他看向穆霆的眼神,充滿了驚嘆與感激。
“老師,昨晚多虧了穆霆學弟,不然我恐怕……”馬小桃心有余悸,同時也充滿了感激。
提到穆霆,馬小桃的目光也柔和了下來,看著少年蒼白的側臉,低聲道:“老師,他……沒事吧?”
“魂力透支,需要休息,但并無大礙。”言少哲寬慰道,看著馬小桃依舊有些凌亂的儀容,“你先去梳洗整理一下,這里交給為師。”
馬小桃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又忍不住看了穆霆一眼,這才起身下床。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微皺的紅色勁裝,幾乎是逃似的沖進了房間內的洗漱間,緊緊關上了門。
房間內頓時只剩下言少哲,以及床上依舊沉睡的穆霆。
言少哲走到床邊,仔細查看著穆霆的狀況。
少年臉色有些蒼白,呼吸平穩但略顯綿長,顯然是魂力與精神力消耗過巨的典型表現。
言少哲輕輕嘆了口氣,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穆霆,不知在想些什么。
時間悄然流逝,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穆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的言少哲。
“院長……”
“別動,好好休息。你魂力透支嚴重,需要靜養。”言少哲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臉上露出溫和而鄭重的笑容,“霆兒,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就是有點累,魂力空了,其他還好。”穆霆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老實回答。
言少哲點了點頭,看著穆霆,語氣無比認真:
“霆兒,這次,我真的要代表小桃,也代表我個人,鄭重地感謝你!你救了小桃,避免了一場大禍。
若非你的極致之雷屬性,小桃此次邪火反噬,后果不堪設想。”
穆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院長您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當時情況危急,我也是本能反應……”
言少哲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不,你不明白。
“今早我在海神島感應到湖中殘留的極致雷火能量波動,又發現小桃不在其住所,便知出了變故。
尋到湖邊,正遇上內院值守老師,他們雖未敢靠近核心區域,但也遠遠看到了昨晚湖心的異象。
我今早見到小桃時,她體內狂暴的邪火已被壓制下去,經脈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疏導后都要順暢平和。”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穆霆身上,充滿了驚嘆:“霆兒,我沒想到……我原本只是想請你嘗試輔助。
沒想到你竟能獨自一人,在那種情況下,將走火入魔的小桃強行拉回來。
小桃當時的狀態,是徹底的邪火反噬,走火入魔。
即便是我,想要在不傷她的情況下將她制服并疏導邪火,也絕非易事。
而你……竟然做到了!”
言少哲的震撼是發自內心的。
他比誰都清楚馬小桃邪火爆發時的恐怖,那幾乎是六親不認、毀滅一切的狀態。
即便是他親自出手,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制服,而想要在不傷及馬小桃根本的情況下疏導邪火,更是難上加難。
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屬性相克”來解釋了,這少年身上,必然隱藏著連他都無法看透的秘密。
但他沒有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與特殊,過分探究反而不美。
言少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充滿了期許:“好好休息,不要有任何負擔。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