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萱姐!”穆霆率先點頭致意。
張樂萱向穆老和玄老恭敬行禮后,步履輕盈地走到穆霆面前,微微俯身與他平視。
她清冷如玉的嗓音里,透著一絲真摯的欣慰:
“恭喜你,小霆。玄老傳訊告訴我,你覺醒的是極為強大的武魂?!?/p>
穆霆既不張揚也不顯怯懦,沉穩(wěn)應道:
“謝謝樂萱姐。但這只是起點,未來的路還很長。”
張樂萱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尋常六歲孩童在此刻,恐怕早已因覺醒強大武魂而興奮雀躍,穆霆的這份沉穩(wěn),遠超她的預期。
她輕輕頷首:“天賦不等于實力,唯有時間與汗水才能將其兌現(xiàn)。你能有這份清醒,實屬難得?!?/p>
“因為,我一直有個想守護的人?!蹦脉币曋难垌Z氣平靜而堅定。
話語中暗藏的深意讓張樂萱微微一怔。
夕陽的余暉透過海神閣精致的窗欞,在張樂萱清麗的面容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她微微垂眸,長睫在眼瞼下掃出一小片扇形的陰翳。
小霆已經(jīng)是個小大人了嗎?
望著眼前這個才及她胸口的男孩,她恍然間意識到,穆霆與以往似乎有了些許不同。
武魂的覺醒,難道說也喚醒了他骨子里那份與生俱來的早熟?
確實,穆霆從未如此直白過。
他曾以為自己會覺醒原著中的藍電霸王龍武魂,因此缺乏足夠的自信。
有時,知曉太多反而令人踟躕不前。
他憂慮過,憑藍電霸王龍武魂難以真正崛起——畢竟它與精神力無關,注定與斗羅大陸最大的機緣“天夢冰蠶”和“伊萊克斯”失之交臂。
即便能依附未來的“霍掛”,頂多成為九十九級的“光明圣龍”封號斗羅。
終其一生,不成神明,百年之后不過一抔黃土。
紅顏知己,終究是白骨骷髏。
他給不了張樂萱一個天長地久的承諾。
但現(xiàn)在不同了。
他的武魂是雷伊!
是遠超斗羅位面層級的雷伊!
是注定登臨雷神之位的雷伊!
他不僅有雷伊武魂,他更是還有雷伊的血脈封印,可以強化氣血與肉身,隨帶著提升精神力。
雖然對于雷伊武魂,穆霆還有很多的疑惑,比如為什么明明獸武魂,但是卻無法進行獸武魂所特有的——武魂附體。
穆霆猜測,或許是雷伊武魂擁有著其他類型武魂的特性。
比如,本體武魂,又或者是其他特殊類型的武魂。
但是總之,有了現(xiàn)在這些,他就可以去謀劃更多可能,也足以承載更大的野心!
絕世唐門時期最大的外掛,一切的起始點,天夢冰蠶與伊萊克斯。
或許穆霆沒有精神武魂,不一定能得到天夢冰蠶,但是伊萊克斯,穆霆勢在必得。
畢竟伊萊克斯可是魂靈契約的真正創(chuàng)造者,魂靈體系的基石!
想到這里,穆霆看向張樂萱。
對于穆霆來說,張樂萱更是如母如姐般的存在,意義非同一般。
有朝一日,他若是成神,那么張樂萱必須帶上神界,共享永生。
熾烈的火焰在穆霆心中死灰復燃,越燒越旺。
他緊緊盯著張樂萱,目光灼灼。
張樂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臉頰微燙。
穆老適時輕咳一聲,打破了微妙的氛圍:
“樂萱,喚你前來,是想告知你,今后便由你指導霆兒修行。
霆兒,修煉上若有疑難,盡可請教樂萱。”
他略顯疲憊地擺擺手,“好了,我也乏了,霆兒,你先回去歇息。明日,玄子會帶你去獵取魂環(huán)?!?/p>
“好的,玄祖,我明白了?!蹦脉獞暣鸬馈?/p>
“是,穆老?!睆垬份婀Ь搭I命。
二人目送玄子帶著穆霆離去,直至夕陽西沉。
此時,穆恩才緩緩轉向張樂萱:“樂萱,我看霆兒……似乎對你格外親近?!?/p>
“你覺得他如何?”
張樂萱已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她略作思忖,回答道:
“小霆年紀尚幼,或許還不懂情愛。
這份親近,大抵源于我們自幼相伴的情分。
他天賦卓絕,未來成就必在我之上。
現(xiàn)在就去思慮終身之事,為時尚早,他的心力更該專注于修煉本身?!?/p>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言語間對穆霆的殷切期望卻真摯無比。
穆恩聽罷,卻是嘆了口氣:
“霆兒的母親因生他難產(chǎn)離世,他的父親……后來也為完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一去不返。
這孩子自小便失了雙親。那時我亦深受打擊,心境遠不如今時平和,對他……或許過于溺愛了些。幸而,他從小就懂事早熟。”
“至于你與他的事情……”穆恩的聲音低沉下來,“在這件事上,我最覺虧欠的……便是你??!”
“穆老,您從未虧欠于我!”張樂萱神情激動,帶著幾分惶恐。
“我早已立誓,終生守護史萊克,并做他的童養(yǎng)媳!無論未來他如何抉擇,我只會是、也只能是他的童養(yǎng)媳!”
話音未落,她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毅然舉起右手立誓。
“倘若小霆他不喜我,我便終身不嫁,將一切奉獻給史萊克,以報您當年的再生之恩!”
穆恩凝視著地上決絕的身影,眼中滿是心疼與復雜。
“孩子,快起來,”他的聲音帶著深沉的疲憊,“當年救你、教你修行,并非要你用一生來償還?!?/p>
張樂萱的目光依舊堅如磐石:
“穆老,這不是償還。守護史萊克,守護小霆,這是我的選擇,更是……我的心愿!”
海神閣內(nèi)一片寂靜,唯有遠處海神湖的微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
穆恩沉默良久,望向窗外夜色,終是深深嘆息:“樂萱,你是我見過最重情重義,卻也最……傻的孩子啊?!?/p>
他緩緩道,“霆兒的路還長,他會遇見更多人,見識更廣闊的天地。未來如何,無人可料。
我……只是不愿看你被一道誓言禁錮一生。我更愿你能為自己而活,尋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張樂萱起身,走到穆恩身側,與他一同望向窗外。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她清麗的面龐上,平添了幾分圣潔與決然。
“穆老,您曾教導,真正的強大在于遵從本心?!彼⑽仁?,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的心告訴我,守護他和史萊克,便是我的道,我的幸福。
無論他身邊最終站著誰,我張樂萱,永遠是他的樂萱姐,是史萊克的張樂萱?!?/p>
“這一點,永世不變。”
她的語氣柔和了些許,卻依舊堅定:
“至于未來……若真有那么一日,他尋得了真心所愛,不再需要我,我便退后一步,默默守護便是。
但這‘童養(yǎng)媳’的身份……是您賜予我的一個家,也是我對自己許下的承諾?!?/p>
“懇請您……不要收回?!?/p>
穆恩痛苦地閉上雙眼。
他終于明白,是自己親手為張樂萱套上了枷鎖。
當年那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早已長成了一個被史萊克與誓言所困的倔強女子。
皆因自己當年一句無心之言,便讓她背負了如此沉重的宿命。
他心中那份長久的愧疚與悔意,此刻更是翻涌不息。
最終,他只能帶著深深的無奈與妥協(xié),長長嘆息:
“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路,終究要你們……自己去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