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宅,劉元武跪在祠堂前,在他身前一位鬢間被白發沾染的男人怒視著自己的不孝子,“逆子!”
“你知不知道,此舉會讓我劉家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知不知道,一旦那位發怒,別說是你,就是你老子我,也會被法辦!”
劉元武低著頭不敢反駁,忍受著父親的怒火。
他心中充滿了畏懼與不安,卻又一句反駁都說不出。
“父親,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解決?”中年男人冷笑,“你還是相信要怎么去磕頭道歉吧!”
“這件事,要是許老他老人家不計較也就罷了?!?/p>
“若是惹得他震怒,你這一身皮都得拔下!”
說到這,中年人坐在紫檀椅,扶額嘆息,“當初,我就不該讓你留在上京,如果把你扔到其他地方安安心心當個封疆大吏哪會有這種破事?”
“等到這件事結束,你收拾收拾東西,給我滾去蒼瀾,好好當個巡察吧?!?/p>
“上京的事情,往后由你弟弟接替?!?/p>
聽到這,劉元武面色煞白,“可是我都已經是巡察了,要不了多久一定有機會……”
“閉嘴!你惹出這么大的事,還想再上京待著?”
“別說是許老容不容得下你,就是聶遠伯那老東西也一定容不下你!”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已經決定好了,你只管安心去辦就行?!?/p>
劉元武握緊拳頭,將不甘與憤怒咽下,“是,父親……”
他花了多年,才爬到如今的高位,這些年他為家族做出的貢獻并不比任何人少。
可一旦觸及家族的利益,還是會毫不留情被掃地出門。
這一刻,他的心中只剩下絕望與不甘……
此時此刻,他連帶著,將那素未謀面的許老一并恨上。
如果沒有他突然與辛霽華合作,自己又怎會落得這么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劉元武咬著牙惡狠狠說著。
…………
慕家,在屋內來回踱步的慕婉,聽到門鎖扭動聲音,快步走上前。
她拉著辛霽華的手,緊張地問,“怎么樣,爸找你談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一些家里的小事,還是很好解決的?!?/p>
慕婉嘆了口氣,“我知道,爸找你肯定是為了姑蘇家的事。”
“可說到底,這都是我們兩家內部的事情,不該……”
辛霽華握著慕婉那雙柔軟無骨的小手,輕笑,“我們本就是一家人怎么會分你我?”
“再說了,姑蘇家的事情并不能解決,我相信,只要給出合適的籌碼,這件事會慢慢平息的?!?/p>
慕婉有些焦慮,“真的?這些年,父親母親嘴上雖然沒說,可我總覺得,姑蘇家對慕家成見不小。”
“就怕,這件事沒那么好解決……”
辛霽華笑著揉慕婉的腦袋,“放心吧,車到山前必然有路,一步一步來就好?!?/p>
“總歸,是有機會把事情解決的?!?/p>
辛霽華說著,抱起慕婉走向臥榻,“好了,不要想那些,睡覺吧?!?/p>
“好,那今夜,你可不準再悄悄離開了?!蹦酵裾f著,環住辛霽華脖子甜甜地笑了起來。
一夜無言,翌日一早,辛霽華便被急促的鈴聲驚醒。
抓起手機一看,來電的,居然是聶遠伯。
剛接通電話,聶遠伯急躁聲音便從電話那頭傳來,“你小子,遇上這種事居然不跟師兄說?”
“怎么,在你眼里,師兄老了,管不了這種事了?”
聽著聶遠伯碎碎念的聲音,辛霽華苦笑,“師兄,您都多大年紀了,還是要注意身子,可不能這么急躁。”
“昨天的事,我這不是擔心你已經睡下,這才沒和您說?”
“再說了,這種小事,我自己也能解決?!?/p>
怎料,聶遠伯的聲音更加激動,“小事?”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有小慕婉在場,你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要不是慕振華那老小子,我都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對于暴躁的師兄,辛霽華只得耐心安撫。
好一會,聶遠伯才消氣,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洗漱一下,一會過來武器研究所,許老要見你小子?!?/p>
“這么快?”辛霽華有些詫異。
那位嘴上說著要和自己合作,實則始終不見人影的許老居然記者要約見自己。
可見,那位對昨晚發生的事同樣頗為不滿,怕是要借宣傳合作事宜,好好敲打劉元武了。
“好,我這就準備準備過去?!毙领V華掛斷電話,從床上爬起。
“這么早就出門?”慕婉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迷糊看著辛霽華。
“師兄那邊發話了,可不得抓緊點?”
“你也知道,我那師兄可是個急脾氣,要是去玩了,還指不定要被怎么數落呢?!?/p>
辛霽華安撫好慕婉,徑直走下樓坐上車,直奔武器研究所。
當辛霽華趕到武器研究所,恰好與一輛商務車并行。
看著從車上走下的中年人與劉元武,辛霽華眉頭微皺。
劉元武在中年人面前畏畏縮縮,足以見得,此人十之八九,就是劉元武的父親了。
辛霽華有些好奇,他們父子二人為何會出現在這?
“你就是許老點了名要合作的辛研究員吧?”
“今天一見,果真是少年英才!”
三人眼神交匯,中年人率先開口,他指著身旁的劉元武沒好氣說道:“我這逆子,性子向來急躁,這些天對你做的事,我有所耳聞。”
“我這當父親的,別的沒辦法解決,只能代他向你道了歉。”
“希望不要因為他而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p>
辛霽華干笑點頭并不打算與這父子多說什么。
僅從劉元武囂張跋扈態度,他就能看出,這位看似慈善的中年人必然不是好相處之輩!
否則又怎么可能會養出劉元武這種囂張的性子?
“好說,好說,我們先進去吧。”辛霽華打了個太極徑直走入招待所內。
“都來了,那都坐吧?!甭欉h伯看著三人并行走入,臉上的笑容難以掩飾。
“既然都到場了,那可先道個歉?!?/p>
“劉元武,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