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辛霽華冷笑。
謝依柔會如此急切找上他,十之八九是系統需要進行維護,而他們對此選擇性忽視,進而導致出現嚴重事故。
謝依柔之所以表現得平靜,不過是想將問題全都推到他的身上。
想通這些的辛霽華不慌不忙繼續說道:“敢問貴司要用何種借口告我?”
“系統團隊開發可沒有我的名字,后續更新,功勞也被歸在崔景軒名下,謝氏集團的系統和我有什么關系?”
“謝總,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先掛了?!?/p>
辛霽華的平靜與淡然讓謝依柔面露猙獰,如果不是有求辛霽華,她根本不可能這么低聲下氣。
一想到,貨船出事的消息傳出,對集團會是致命打擊,她只能壓下胸口熊熊燃燒的怒火,“且慢,開個條件,只要你能解決這次危機,集團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霽華,我們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說,這套系統可是你親自開發的,你真忍心看著它毀于一旦?”謝慕嵐在旁幫腔道。
“要求……”
辛霽華有些恍惚,謝依柔與謝慕嵐低聲下氣求他,這還是頭一遭。
若放在過去,他或許會欣喜若狂,覺得自己受到重用。
可現在,他只是淡淡一笑,“一個從未屬于我的東西,談什么忍不忍心?”
“如果謝家需要我幫忙,當然沒問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p>
謝依柔沉住一口氣冷冷地道:“你說,只要在集團能力范圍之內,我都可以滿足。”
“五千萬,只要你們拿得出五千萬,我可以幫忙?!?/p>
“五千萬!”謝依柔吃了一驚,咬著牙惡狠狠道:“辛霽華,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過分了,不過是讓你維護系統,怎么敢要五千萬!”
“五千萬很多?”
能逼得謝依柔親自出面,說明這一次的事件關乎集團前途,一旦出現意外,最差也是元氣大傷。
否則,謝慕嵐絕不可能親自找上他。
對局面有清晰認知的辛霽華不慌不忙反問,“能讓謝總親自找我,可見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五千萬,挽救一家市值百億的企業,在我看來,根本不多。”
“更別說,這筆錢本就是我應得的,當年為謝家開發系統的錢,你們從來都沒有付過。”
“辛霽華,你這是敲詐、勒索!不要忘了,當初你妹妹出事的時候,可是謝家出錢救治!”
“還有那些年,謝家為你病癆鬼妹妹掏的住院費沒有一千萬也有八百萬了,這份大恩,你還想著要錢,你還有良心?”
謝依柔不提這些也好罷了,提起傷心過往,辛霽華歇斯底里吼道:“那是謝家欠我們的!”
“當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你們心里清楚!我沒有一筆一筆和謝家清算,已經是仁至義盡,還想用那些過往要挾我?”
“六千萬,少一分,都免談!”
“你!”謝依柔氣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六千萬,且不說集團流動資金沒有那么多,就是有她也舍不得給辛霽華。
“四千萬,這是謝家最后底線,多過這筆,免談!”
“七千萬,時間可不等人,謝總如果沒想好,可以過會再打,只是,此后的價格會是八千萬。”
說罷,辛霽華不給謝依柔反應時間,開始倒數,“五,四,三……一。”
辛霽華掛斷電話,將手機揣進兜里。
一旁,張世騫盯著辛霽華吞咽唾沫,好一會才豎起大拇指,“哥們牛!”
“八千萬,就是沒在謝家身上剜一塊肉,也能讓他們心疼好一陣了。”
同時,他有些好奇地問,“不過,你小子就不怕謝家找另外的人插手事情?”
辛霽華搖搖頭,“他們就算找,就一定能解決麻煩?我的系統,沒有我允許,外人休想染指!”
這是辛霽華的自信,也是他身為天才的驕傲。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破解自己的系統的人的確存在。
但想在短時間內,解決系統完善問題的人,辛霽華確信,臨江這座城市內絕對沒有。
擺在謝家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放任集團名譽受損,最終停業整頓,要么乖乖掏錢,找他處理這件事。
“該死!這家伙憑什么這么大口氣!”
“說到底,他不就是個本科生?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我就不相信了,他的系統還沒有外人解決得了?”
謝依柔將手機摔在桌上,怒罵道:“馬上去京大招攬一批博士,只要能解決問題,可以得到五百萬!”
顧長林盯著謝依柔冷笑,“謝總,我勸你最好不要這么做。”
“你可能不清楚辛霽華的分量,他可是京大百年不遇的天才!”
“因為他,京大計算機系,才能從大夏全國所有高校中,奪得計算機青年組冠軍?!?/p>
“也是他在世界大賽中,將大夏的排名從三十提升到前十!”
“若非礙于國內計算機領域水平有限,他有望將大夏計算機領域抬高到一流水準!”
“這樣的人,莫說大夏國內,便是放眼世界,能夠與之相提并論的,都少之又少!”
“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同意這筆交易,由他盡早修復系統。”
謝依柔不滿地看向顧長林,“顧叔的意思,是集團出這筆錢?”
顧長林身子后傾,不咸不淡回道:“這筆錢,當然是由謝家出?!?/p>
“我早說過,辛霽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集團應該用重金留住,年薪百萬甚至千萬都不為過。”
“偏偏,你們謝家人有眼無珠,為了這么一個紈绔子弟,硬生生將一個天才拒之門外,會落得這樣下場,不是理所應當?”
顧長林言語引起在場股東共鳴,不少人默默點頭。
謝依柔臉色徹底掛不住,陰沉問,“顧叔的意思,是這筆錢應該謝家出?”
“這不可能!”
“大不了,這件事我們不管了,最多集團一并毀滅!”
顧長林聳聳肩,坐直身子,“無所謂,反正集團的股份,我已經買得差不多了?!?/p>
“即便集團倒下,我的虧損也在承受范圍,隨便你們謝家怎么決定?!?/p>
顧長林頭也不回走出會議室,素來跟隨顧長林的股東也在此刻離席。
若謝依柔有心,便會發現跟隨顧長林的股東少了不少。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早將股份兜售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