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晗盯著辛霽華沉默良久,“原以為,你會妥協。”
“畢竟,謝家再如何下作,在大夏依舊能排進五百,是普通人難以望其項背的龐然大物。”
“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敢于和他們較量,我沒找錯人。”
話過半,吳晗頓了頓,盯著他猶豫道:“不過,我有一個請求,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和慕嵐在一起。”
“唯有這樣,她才能徹底置身事外。”
這一場對謝家的復仇,她不愿牽涉謝慕嵐。
不管他們如何說,謝慕嵐這些年都得謝家庇護。
若讓謝慕嵐得知事情真相,必然會崩潰。
如果逼著她將刀尖對準昔日的親人,那份內疚必然會將她逼瘋。
辛霽華盯著吳晗毫不猶豫拒絕,“抱歉,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做到,唯獨這一件,我拒絕。”
或許,謝慕嵐的確和害死自己父母的事情沒有關聯。
可這些年,她的所作所為也將辛霽華的心傷得千瘡百孔。
對于謝慕嵐,他的情感分外糾結,既不愿與之牽連太深,更不愿回頭。
以免自己再度深陷其中,徹底迷失方向。
“我知道,這對你很難。”
“但,慕嵐是無辜的,這些年……”
辛霽華不愿聽吳晗繼續往下說,他站起身,“也許吧。”
“可對我而言,她只能是一個過路人。”
“如果因此,阿姨不愿與我合作,那向謝家的復仇,我可以一個人完成。”
不等吳晗開口,辛霽華已經走出咖啡館,消失在街角。
“這小家伙,性子的確堅毅。”
“和若水真的很像……”
吳晗無奈輕嘆,“傻丫頭,這回,你錯失了最愛的人,再想挽回怕是難了……”
“怎么快?”看到辛霽華坐回車,慕婉有些詫異,“那位找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辛霽華搖搖頭,“為了復仇。”
“她的手里,還握著謝家的犯罪證據。”
“不過,她的要求,我很難完成,想收集謝家的罪證,讓他們繩之以法,怕是走不少彎路。”
慕婉好奇地望著辛霽華,“既然,她手里有證據,我們又何必舍近求遠?”
“她的要求,是什么?錢還是權?”
“只要她提出來,慕家想滿足,并非難事。”
辛霽華苦笑搖頭,“她要我和謝慕嵐重歸于好……”
慕婉看著辛霽華側臉,心跳漏了半拍。
她想不到,辛霽華會拒絕這樣的要求,她看得出,辛霽華分明對那位共度八年的前妻依舊留有眷戀。
“或許,你會覺得我自作多情。”
“可現在,你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如果我現在拋下你,轉頭和謝慕嵐糾纏在一起,對慕家聲譽影響巨大。”
“慕家待我不薄,學妹更是在我最困苦的時候,給了我一份工作和落腳地。”
“這種時候,我怎能為了一己之私而將慕家拖下水?”
對上辛霽華真誠眼神,慕婉心臟狂跳,眼神逐漸迷離。
“學長,是不是對我也有感覺?”那種被心上人看重的感覺,使慕婉分明坐在車內,卻好似漂浮云端,飄飄欲仙。
“學妹?”
看著眼神迷離的慕婉,辛霽華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慕婉羞紅了臉,低著頭快速回道:“學長不用擔心,就算沒有那位幫忙。”
“我也已經找到了當年的親歷者。”
“如果能讓他們回國做證,相信讓謝家徹底身敗名裂并非什么難事。”
辛霽華苦笑搖頭,“沒那么簡單。”
他想起謝依柔乃至謝母陰冷眼神,嚴肅說道:“謝家那群女人,不簡單。”
“他們不會坐視這件事發生。”
“我們必須想辦法將謝家的脊梁敲掉,讓他們再沒有染指外界的機會!”
慕婉甜甜笑著說道:“簡單。”
“想讓謝家徹底閉嘴,并非什么難事。”
“只要將謝家在海外黨羽剪除,他們再怎么自大也無力再遙控海外。”
“那時,我們什么時候將證人帶回,他們都不一定知曉。”
想到謝家與崔家將近的婚事,慕婉隨即笑道:“而且,我們甚至什么都不用做,謝家就會自掘墳墓!”
“學長有所不知,那個所謂的崔家長子,崔景軒,根本就是一個騙子!”
“崔家早已破產負債累累,根本無力掌控海外。”
“這件事如果被外界得知,謝家口碑將會在一夜之間徹底暴跌。”
“連帶著國內股市,也會受到影響。”
“那時,就算我們不動手,全國各地的股民以及大小資本都會在第一時間拋棄謝家,將謝家的市值壓縮到最低。”
“那時,我們再以各種低價將謝家資產收購,謝家必然會快速崩潰。”
辛霽華嗤笑,“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謝母乃至謝依柔之所以看不上他,最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身世。
覺得他根本沒辦法給謝家帶來更多利益。
相反,善于偽裝的崔景軒把自己包裝成崔家長公子,為愛沖鋒,家世、身份乃至背景都一流,自然更得謝家青睞。
辛霽華很好奇,當謝家親自吞下這顆毒果,會是怎樣的一幅畫面?
想到這些,辛霽華忍不住冷笑。
至于謝慕嵐,他會在訂婚后,將真相告知。
至于她相信多少,辛霽華根本不在乎。
“學長,我媽想見見你。”
“恐怕,她還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慕婉盯著辛霽華,雙手不住打轉,唯恐許久辛霽華會拒絕自己的請求。
辛霽華要一套,“阿姨?”
“去見一見吧。”
“如果不是阿姨,恐怕未必有過去半分好……”
“可是……”辛霽華輕易答應,反倒輪到慕婉不安了。
她害怕,素來霸道,說一不二的母親會下辛霽華臉。
“放心,阿姨恐怕沒你想象地那么難相處。”
“只要好好說,她一定不會生氣的。”
慕婉汗顏,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汗水,“既然學長有信心,再好不過。”
“不過,學長放心,就算不成功,我也不會讓母親傷害您的。”
看著堅定的慕婉,辛霽華笑著揉著她的腦袋,“安啦,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我有分寸。”
同時,他的心間淌過一股暖流。
和謝慕嵐相比,慕婉簡直是世界上最通情達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