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先解決掉這浪蹄子,再來殺你!”話音剛落,張弛手持短劍已抵住胡菲兒的咽喉,就在那劍鋒劃破肌膚的剎那間,唐森眼中靈能暴漲!
手中玄鐵劍上的鐵銹隨之消散,劍鳴聲驚得周圍的生靈不禁發出一陣陣驚呼!
楊敏一躍而起,拖著傷臂重重撞向張弛,卻被張弛震飛,后背重重撞向石磨!
此時,唐森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閃到張弛的面前,一刀斬斷張弛持劍的那支手臂。
“噗!”
張弛肩膀斷口處噴出鮮血,身體飛出,撞塌了旁邊的土墻,可他卻突然大笑起來:“痛快,這才是本座要的死戰!”
正當他準備再次起身時,唐森的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結處,這時唐森注意到張弛的眼眸變得清澈。
他抬頭看向唐森,冷哼一聲:“為何不殺我?”
唐森順勢用劍尖挑起他的下巴:“我知道,之前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你的本意……”
話音未落,張弛的眼角流出熱淚,他用自己僅剩的一條手臂強撐著自己重傷的身子,緩緩站起,唐森收起劍鞘,冷冷地看著他。
張弛那渾濁的眼球像是被清水洗過,眼眸中癲狂的血絲慢慢褪去,他踉蹌地后退兩步,沒了劍鋒的短劍“咣當”砸在了腳下的陶罐上。
“這些年來……”他顫抖著舉起自己手臂,“是我入了魔!”
唐森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我本是慕容氏的劍修,可他們卻將我流放……”
聞言,唐森身體猛地一怔!
慕容?
張弛說著,突然仰天長嘯,笑著笑著,語氣變得哽咽起來:“那年師父要我堅守本心……”他突然猛地撕開自己的道袍,露出胸口被某種咒印腐蝕出的黑色,“可他卻送我入了魔!”
楊敏手中的匕首落地,她盯著眼前這癲狂半生的劍修,此刻眼角竟有些濕潤。
張弛突然抓住唐森的手腕,力氣大的指甲幾乎要嵌入到唐森的皮肉中:“聽好!若是有朝一日你能找到我的妹妹,告訴他,他的哥哥不是邪修!”
“你叫什么!”唐森突然反手抓住張弛的手臂。
張弛微微一笑,靈力順著手臂開始慢慢地蔓延到唐森的身體:“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我妹妹的氣息……慕容家族不在這里,而是在西北的草原,去吧!”
“拿著我的靈力,好好地照顧她!”未等唐森反應,張弛獨掌猛地拍向自己的腦門。
“轟!”
張弛跪倒在唐森的面前,迎面倒在了他的腳下!
“裝什么悲情……這家伙瘋成這個樣子,能是慕容姑娘的哥哥?”胡菲兒話未說完便咳出鮮血,沒等她起身,倚靠的端墻突然坍塌,唐森上前攔腰抱起。
楊敏正準備起身接應,卻發現自己左肩的黑污已比之前擴大了數倍。
“老漢,用一下您的房間可以嗎?”唐森攙扶著兩女走到剛才那屠戶旁問道。
“可以,可以!”那屠戶連忙點頭答應。
唐森攙扶著兩女走進那屠戶的土坯房中,他催動靈氣先幫胡菲兒治愈。
“你輕點!”一陣刺痛從她的脖頸處傳來,她齜牙咧嘴地扯了一下唐森的腰帶。
片刻后,胡菲兒身上的傷痕被唐森用靈氣全部化解掉。
唐森轉頭看到楊敏肩頭的黑污,不禁皺了皺眉,他慢慢撕開楊敏肩頭的衣物,這時楊敏卻突然抓住唐森的手,問道:“那個劍修,真的是慕容姑娘的……哥哥嗎?”
唐森搖了搖頭:“不知道。”
隨著楊敏肩頭的毒素被清除掉,唐森這才稍微放心下來。
臨走時,唐森順手撿起地上的玄鐵劍,然后將他遞給那屠戶,誰知那屠戶卻擺了擺手:“少俠,這玄鐵劍就送給你吧!”
唐森有些詫異:“您……”
屠戶笑了笑:“我多年前就已經決定不再問江湖之事……”他笑著看了一旁挺著孕肚的妻子:“我本來以為這玄鐵劍留著對我來說算是個念想……今日之事看來,這玄鐵劍已經選擇了新的主人。”
屠戶看著在唐森手中煥然如新的玄鐵劍,心中不免對眼前的這位老劍修感覺到一絲惋惜。
等到他們驅車返回營地時,夜色已完全遮蔽了天空。
熊熊燃燒的篝火將他們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帳篷上,胡菲兒突然甩開鞋子把腳丫子往唐森的腿上擱:“唐森呀,今天挺厲害的嘛!”她故意晃了晃涂著艷紅色指甲油的腳趾。
楊敏此時正為唐森涂抹著藥膏,見狀,她瞪了一眼胡菲兒:“菲兒,你干嘛呢,別亂動!”
“哎呦,敏敏吃醋了嘛!”胡菲兒抓起烤好的羊腿就往唐森的嘴邊送:“來,帥哥,吃口肉!”
唐森一個俯身屈指彈飛了爬向胡菲兒腿下的毒蝎:“胡小姐的腿要是再往前伸,估計就能釣到幾只毒蝎了。”
“釣蝎子干嘛呀……”胡菲兒翻身跨到了唐森的腿上,“不如釣條真龍呢?”
唐森屬實被胡菲兒整的有些無語,他起身將胡菲兒甩開:“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看著唐森板著臉的樣子,胡菲兒撇了撇嘴:“干嘛呀,真不識逗!”
一旁的楊敏苦笑道:“現在咱們的事情還沒結束呢,菲。”
胡菲兒沒繼續說下去,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
第二天清晨,唐森被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營帳,又看到了那名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
此時他正在和胡菲兒說著些什么。
唐森走上前:“怎么回事?”
胡菲兒回答道:“那草原距離我們大概有數百公里,我們還是開直升機過去吧!”
直升機螺旋槳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切開草原上空的罡風,胡菲兒帶著墨鏡叼著根棒棒糖猛拉操縱桿:“坐穩了!本小姐給你們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操作。”
“就在西北三十里了,胡小姐!”唐森螺旋槳的轟鳴聲幾乎要穿破幾人的耳膜,他沒辦法只能扯著嗓門沖著胡菲兒喊道。
“好!”胡菲兒壓著操作桿,控制著直升機轉向。
唐森透過直升機的窗戶看向窗外,地平線之上音樂可見一道道環形山谷,成群的鳥兒盤旋在半空不落,像是一道障壁阻擋著這里與外界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