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臉上的淡定瞬間瓦解,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身體微微顫抖,心里直犯嘀咕:這警察怎么敢如此大膽,難道真不怕死?
其實,陸庚華早與拆彈小組秘密謀劃,知曉拆除炸彈的關鍵——切斷金屬絲,此刻,那些隱匿在暗處的炸彈已被悄然解決。
就在他準備扣下扳機的瞬間——
“別動手!”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驟然響起,樂慧貞沖出來,頭發凌亂,眼神慌亂。
她緩緩轉過身,露出背后那捆炸藥,雙手捂著嘴,抑制著哭聲。
陸庚華的手臂猛地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
李大膽見狀,毫不猶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疾沖過去。
他迅速從口袋里掏出那套從不離身的工具,拿起一把小巧的鉗子,便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拆彈工作中。
他半跪在地上,身體前傾,眼睛緊緊盯著炸彈,眉頭擰成一個死結,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炸彈比兩年前他拆除的復雜太多,線路如亂麻般交錯,零件層層嵌套,如同一個精密而危險的迷宮。
李大膽的心跳急劇加速,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年前妻兒被困公交車的場景,那種生死未卜的恐懼再度涌上心頭。
而此刻,樂慧貞的性命,同樣懸于一線,掌握在自己手中。
“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
醫生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一邊瘋狂地大笑,一邊掙脫陸庚華的控制,站到一旁,
“兩年了,你猜這次該剪哪根線?黃色還是橙色?”
他臉上掛著癲狂的笑意,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李大膽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說道,
“省省吧,我要拆的是金屬絲,你的把戲早就被看穿了!”
醫生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憤怒,他咬牙切齒地說,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看著李大膽熟練的動作,估計最多四分鐘,金屬絲就會被拆除。
四分鐘,是他最后的機會。
“馬上給我弄架直升機,否則我就引爆炸彈,大家一起死!”
醫生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臉上的斯文蕩然無存,眼睛里布滿血絲,揮舞著遙控器。
陸庚華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
他深知醫生的瘋狂,在這最后的關頭,醫生很可能會選擇玉石俱焚。
思索片刻后,陸庚華對著通訊器低聲說道:“安排一架直升機過來。”
樓下,李文斌和劉杰輝聽到陸庚華的命令后,瞬間對視一眼。
“絕對不行!”
李文斌怒目圓睜,
“現場這么多媒體,一旦向匪徒妥協,警方的顏面何存?以后還怎么執法?難道每次都要向犯罪分子低頭?”
“必須安排!”
劉杰輝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堅定地看著李文斌,
“這次行動能有現在的局面,陸庚華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我們應該相信自己的人,不能放棄任何一條生命!”
他的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兩人互不相讓,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我是行動處副處長,現場我說了算!”
李文斌雙手抱在胸前,挺直腰板,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種情況絕不能妥協,陸庚華應該明白自己的職責!”
“君度酒店珠寶展的安保是我負責統籌的。”
劉杰輝也毫不示弱,他直直地盯著李文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有權力對現場進行調度。我們的兄弟還在上面拼命,必須以現場實際情況為準。”
“我再說一遍,每一個警員都無比重要!出了任何問題,我來承擔!”
就在這時,Apple恰到好處地接通了全頻段通訊,把耳機遞給了劉杰輝。
“行動小組聽令,我是副處長劉杰輝,安排一架飛機過來,見機行事,這是命令!”
劉杰輝大聲下達指令,聲音堅定而有力。
“你這是在破壞規矩!”
李文斌氣得滿臉通紅,雙手緊握成拳,聲音冷得仿佛能凍死人,
“你這是公然挑戰我的權威!”
他迅速拿起通訊器,怒吼道:“聽我的,不許安排車!”
然而,通訊器里卻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Sorry,sir,通訊器好像出問題了。”
Apple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實際上卻暗自偷笑,還偷偷給劉杰輝使了個眼色。
“轟隆隆——”
一架直升機緩緩開到35樓。
醫生聽到聲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賞一場勝利的狂歡。
他迅速背起裝滿珠寶的袋子,往被炸開的落地窗前走,一邊走一邊惡狠狠地對陸庚華等人喊道,
“都給我老實點,誰敢追上來,我就炸死她!”
駕駛員看到樂慧貞身上的炸藥,嚇得臉色慘白,迅速拉動拉桿。
“你們就等著瞧吧!”
醫生鉆進飛機,握著遙控器,囂張地大笑著,沖陸庚華等人揮手,
“這場游戲我才是贏家!”
說罷,他猛地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
一秒、兩秒……預想中的爆炸并沒有發生,君度酒店依舊安然無恙。
醫生的笑容瞬間凝固,臉上的得意瞬間被憤怒和震驚取代。
他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剛才陸庚華如此鎮定,原來是炸彈早已被拆除。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狠狠耍了一通,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怒火,
“既然我走不了,你們也別想活!”
他面目猙獰,像一頭發狂的野獸,按下了旁邊控制樂慧貞身上炸藥的紅色小按鈕……
李大膽蹲在炸彈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炸彈內部錯綜復雜的線路,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雙手雖有些僵硬,卻依然沉穩地拿著工具,有條不紊地操作著。
此刻,炸彈的關鍵部分已被暴露,他的鉗子穩穩地伸向那根金屬線,金屬線在鑷子的觸碰下,輕輕顫動,仿佛在做最后的掙扎。
“這次,我一定要成功,不能再留遺憾!”
李大膽低聲呢喃,聲音被風聲淹沒,卻在他自己的心中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