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彥博點點頭,把肉餡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離開后,A組的組長李修閑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他一進辦公室,就傻眼了,整個辦公室只有陸庚華一個人。
他眉頭立刻皺成了個“川”字,大聲問道:“A組的人都死哪兒去了?”
陸庚華憋著笑,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李 sir,都在那邊呢。”
李修閑眼睛瞪得更大了:“啥?A組這么多人,全跑洗手間去了?搞什么飛機啊!”
陸庚華見李修閑一頭霧水,趕緊上前一步,立正敬禮,一本正經地報告,
“報告李 sir,案件有重大突破。”
“我們已經查實,八仙飯店的老板就是沙灘剔骨案的兇手。”
“這家伙喪心病狂,把死者的肉剔下來,包成叉燒包賣給顧客。”
“咱們 A組的警員們,就是因為吃了這玩意兒,這會兒全在洗手間‘受苦’呢。”
李修閑順著陸庚華指的方向,看到桌上還扔著半個叉燒包,心里也是一陣惡寒,驚駭不已。
他定了定神,迅速下達命令:“去,把他們都叫回來,讓他們克服一下,趕緊去領槍,準備行動。”
“還有,據我所知,八仙飯店的原老板一家有八口人,現在大概率是兇多吉少,全都遇害了。大家行動的時候,千萬要小心,別出什么岔子。”
“yes,李 sir!”陸庚華應道。
不一會兒,馬路上就響起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一輛輛警車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呼嘯而過,直奔八仙飯店而去。
此時正值中午,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八仙飯店的門口正停著一輛臟兮兮的垃圾車。
飯店老板王志恒正手忙腳亂地把一堆身份證和護照往車里扔,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眼神里滿是慌亂。
今天上午過來的兩個警員讓他心里直發毛。
他知道,自己的狐貍尾巴怕是藏不住了,得趕緊跑路,要不然,用不了多久,就得被警察逮個正著。
他剛想回店里再收拾點細軟,就遠遠地聽見了警車的聲音,而且聽這動靜,還不止一輛。
他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警笛聲呼嘯,一輛輛警車朝著八仙飯店那旮旯風逼近,擺明了是沖著王志恒來的。
八仙飯店藏在一條又窄又擠的老街深處。
周圍凈是些破破爛爛、搖搖欲墜的舊樓,街邊黑不溜秋的,一根歪斜的電線桿撐著一團亂麻似的電線。
整條街看起來破敗不堪。
不過這地兒倒是四通八達,跟個迷宮一樣。
王志恒越發心慌。
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時間沒了主意,不知道該往哪邊跑。
突然,他眼睛一亮,瞅見旁邊正忙活的垃圾車,二話不說,麻溜跑回店里,拎出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這時,警車在八仙飯店門口停下,警察們蜂擁而下,迅速呈扇形散開,把飯店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志恒也是個狠角色,當機立斷,攥著砍刀就躥上了垃圾車的副駕駛座,拿刀往司機脖子上一架。
那司機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直哆嗦。
“王志恒,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別再做無謂掙扎,你逃不掉的!”
李修閑瞧著王志恒這瘋狂的舉動,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法子,只能扯著嗓子喊出這句影視劇里常聽到的“廢話”。
司機感受著脖子上那冷冰冰、涼颼颼的刀刃,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別……別殺我啊,你想干啥都行,我都依你!”
“快開車,從這兒沖出去!”王志恒瞪大了眼珠子,惡狠狠地吼道。
司機哪見過這場面啊,哆哆嗦嗦地回他,“警……警察啊,前面全是警察,咋沖啊……”
王志恒一聽,手上一使力,砍刀又往前送了送。
司機脖子上立馬滲出血珠子,疼得他“嗷”一嗓子,也顧不上別的了,一腳油門踩到底,垃圾車“轟轟”啟動。
李修閑都來不及下命令,離垃圾車最近的一個警察就跟個破布娃娃似的,直接被撞飛出去,“噗”地噴出一口鮮血,當場“領了盒飯”。
后頭兩輛警車也遭了殃,被垃圾車那股蠻勁瞬間壓扁。
李修閑顧忌著車上人質的安危,一時半會兒陷入兩難,急得直跺腳。
陳家駒眼珠子一轉,打算劍走偏鋒。
他偷偷摸摸舉起手槍,瞄準王志恒握刀的手,心想:看我這次立個頭功。
然而,就在他手指快要扣下扳機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
一輛警車橫空出世,直接撞塌了垃圾車旁邊一座待拆的老房子。
一塊大磚頭“嗖”地飛過來,“嘩啦”一聲把垃圾車擋風玻璃砸了個稀巴爛。
一時間街道塵土飛揚,垃圾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擋住了去路。
陳家駒扭頭一瞧,氣得鼻子都歪了,心里直罵:“哪個撲街搶我風頭啊!”
王志恒也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趕緊抬手擋在眼前,身子往旁邊一閃。
司機瞅準機會,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跳了下去。
王志恒見人質跑了,一咬牙,挪到駕駛位上,就要重新發動車子。
說時遲那時快,副駕駛門“哐當”一聲被拉開,陸庚華像道黑影似的閃了進去。
王志恒心慌意亂,手忙腳亂地松開方向盤,就去摸那把砍刀。
哪曉得他剛伸出手,就被陸庚華的手死死鉗住,用力往下一掰,“咔嚓”一聲,骨頭斷了,王志恒疼得“嗷嗚”亂叫。
宋子杰從另一邊飛奔過來,拉開車門,和一眾警員七手八腳地把王志恒給制住了。
陸庚華從車上下來,李修閑一臉激動,大步跨過來,豎起大拇指道:“好樣的!多虧有你啊,不然真不知道要搞出多大亂子!”
……
西九龍署長辦公室
“陳家駒,你搞什么飛機啊!”
“之前天天捅婁子,警署的錢都不夠給你賠的。這次執行任務,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這案子社會關注度有多高啊?你要是開槍走了火怎么辦?人質要有個三長兩短,外面那幫記者還不得把我們警署生吞活剝了啊?”
“還好有陸庚華,不然不光是你,連我都得被你拖累到死啊,我們的陳 sir!”
署長雷蒙聽完整件事的經過,看著陳家駒,氣得臉都紅了,噼里啪啦一頓數落。
“Sorry,署長。”陳家駒耷拉著腦袋。
雷蒙看著他就心煩意亂,不耐煩地擺擺手:“出去反省,看著就來氣。”
“陸庚華!陸庚華!又是陸庚華!”
陳家駒也是憋著一肚子火,嘴里不停地念叨。
要是沒有陸庚華,這頭功妥妥就是自己的。
陳家駒越想越氣,對陸庚華的芥蒂又深了幾分。